第58章 陳陽暴怒！（1 / 1）
馬東的怒吼聲在酒吧裡面迴盪，巨大無比，像一頭野獸在咆哮，震得牆上的照片都在輕輕晃動。
那聲音砸在小女孩身上，把小女孩嚇得臉色煞白，白得像一張紙，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
她的眼淚忘了掉下來，就那麼瞪大眼睛看著馬東，瞳孔裡映著他那張扭曲的臉，像被毒蛇盯住，動不了也跑不掉！
馬東見小女孩不說話，更來勁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滿是兇狠和戾氣，嘴角往下撇著，露出一口黃牙！
他再次把小女孩提高了一些，那隻掐著她脖子的手青筋暴起，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
小女孩的臉漲紅了，從慘白變成通紅，像一隻被吹脹的氣球！
腳在空氣裡亂蹬，粉色涼鞋甩掉了另一隻，落在地上，翻了個個兒，鞋底朝上露出鞋跟！
她的手抓住馬東的手腕，想掰開他的手指，可她的手太小了，他的手腕太粗了，根本掰不動。
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白印，可他沒有感覺，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哇！！！——”
小女孩終於哭出來了，那哭聲撕心裂肺，像一把刀子劃開了酒吧裡凝重的空氣。
眼淚從她眼眶裡湧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地往下掉，滴在她那件粉紅色的連衣裙上，浸出一塊塊深色的印記。
她的小臉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像一條條細細的蚯蚓在皮膚底下爬。
陳陽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楊思思的臉突然浮現在他眼前！
不是笑著的……是倒在血泊裡的！
那天晚上，在夜市裡，那群混混圍上來，楊思思擋在他前面，替他擋了那一下。
她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看著他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什麼都沒說出來。
血從她腦袋下面流出來，紅彤彤的，在路燈下泛著光，像一條蜿蜒的蛇，慢慢地爬向他。
他跪在地上抱著她，叫她的名字，一聲一聲地叫，可她再也沒有回答！
她的眼睛一直睜著，看著天空，看著那個她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現在……同樣的場景又在他面前重演！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馬東掐著她的脖子，把她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
如果沒有人管，如果沒有人站出來，她會不會也像楊思思一樣？
她會不會也倒在血泊裡？
她會不會也睜著眼睛看著這個世界，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陳陽的眼睛徹底紅了！！！
不是那種熬夜的紅，是那種殺意的紅，像狼，像鬼，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腮幫子鼓起來，青筋暴起，從脖子一直爬到額頭，一根一根的，像盤根錯節的樹根。
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鼻子噴出的熱氣在空氣裡凝結成白霧。
他動了……速度非常快！
他轉過身，從旁邊一把抄起一個實木凳子！
那凳子沉甸甸的，四條腿粗壯，凳面厚實，是那種老式，能坐一輩子不會壞的實木凳子！
他雙手攥著凳腿，指節發白，青筋暴起，那速度像一頭獵豹一樣衝向馬東，快得老孫都沒反應過來！
“我草你媽！！！”
陳陽的吼聲在酒吧裡炸開，比馬東的聲音更大更猛，像一記驚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
他掄起凳子，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馬東的後背上！
“砰！！！”
那聲音沉悶又刺耳，像砸在了一塊死肉上，又像一記重錘砸在木頭上。
馬東整個人被打得往前一撲，手一鬆，小女孩從他手裡飛了出去，像一隻被丟擲去的小鳥，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陳陽一個箭步衝上去，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子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輕得像一片樹葉，輕得讓人心疼。
小女孩落在他的懷裡，小臉貼著他的胸口，雙手本能地抓住他的中山裝，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她的身子還在發抖，抖得像篩糠，眼淚還在流，鼻涕還在流，糊了他一胸口！
那小心臟在他懷裡噗通噗通地跳，快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咚咚咚’，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陳陽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放在地上，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手還抓著他的衣服，不肯鬆開，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甲都陷進布料裡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大大的，黑亮黑亮的，裡面滿是淚水和恐懼！
但那恐懼底下，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依賴，又像是信任！
她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把手指攥得更緊了。
陳陽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拆一顆炸彈，他把她的手放下來，摸了摸她的頭，聲音很輕。
“沒事了！！沒有人再敢動你……”
然後，陳陽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馬東。
馬東趴在地上，後背被凳子砸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掙扎著爬起來，手撐著地，膝蓋跪在地上，像一條受傷的狗。
那臉扭曲著，五官擠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巴張著，發出‘嘶嘶’的吸氣聲。
他的襯衫後背破了一個洞，露出裡面紅腫的皮膚，已經開始發紫了。
“你他媽……”
馬東抬起頭，剛要罵，就看到陳陽快速又衝到他面前，手裡又抄起了那個實木凳子，高高舉過頭頂，像舉著一把斧頭狠狠快速砸了過來。
陳陽的眼睛紅得像血，裡面盡是憤怒！
“我草你媽！！！”
“連個孩子都打，今天我他媽弄死你個不是人的狗東西！！！”
陳陽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刀子刮過骨頭，
他掄起凳子，狠狠砸了下去！
“砰！”
凳子砸在馬東的肩膀上，馬東慘叫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歪去，撞翻了一張桌子，桌上的酒瓶嘩啦啦滾落一地，碎玻璃四濺。
“砰砰砰！！！”
“砰砰砰砰！！！！”
一下下像是要命似的狠狠砸在馬東的胳膊上，腿上，身上……他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那腿抽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
他的臉埋在胳膊裡，不敢抬頭，不敢看陳陽的眼睛，只是不停地嚎叫，不停地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陳陽兄弟……求求你別打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可陳陽沒有停……他手裡的凳子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每一下都帶著這半年多來的仇恨和憋屈！
他想起楊思思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想起自己在監獄裡度過的每一個夜晚，想起那些睡不著的凌晨，想起那些對著鐵窗發過的誓言！
今天他不是不能殺馬東嗎？
那他媽今天他就狠狠揍這個王八蛋！
揍到他媽都不認識他……揍到他這輩子都不敢再打孩子，揍到他想起今天就會做噩夢！
“砰！砰！砰！”
凳子砸在馬東身上，一下接一下，像打樁機在砸地。
馬東的嚎叫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弱，從嚎叫變成了呻吟，從呻吟變成了嗚咽！
就像一隻被踩扁的蟲子，在地上蜷縮著，抽搐著，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血從嘴角流出來，糊了一臉。
老孫和山河集團的人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頓時就懵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雞蛋，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我靠……這是幹啥呢？
誰她孃的是欠債的……他們不是來要賬的嗎？
不是該打劉麻子嗎，陳陽怎麼打起自己人來了，他打錯了吧！！？
老孫回過神來，趕緊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然後快速衝了過去。
“哎喲！！陳陽兄弟！你可別打他了！”
“他是咱們山河集團的兄弟！自己人……自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