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敵十幾個（1 / 1）
小雅姐顫抖的哭著，嘴裡喃喃說著，讓陳陽挺住。
可就在小雅姐祈禱的時候，小巷子的不遠處，有一輛黑色賓士停在那裡，車窗關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
可透過前排的擋風玻璃，能看到一個女人的臉，頭上裹著紗布，從額頭纏到後腦勺，白色的紗布上還滲著淡淡的血漬。
她的臉上化著濃妝，可那濃妝也遮不住她臉上的青紫和腫脹，眼睛很亮，很冷，像兩把刀，從車窗裡盯著陳陽。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被陳陽打了的李倩！
李倩透過窗戶看著陳陽，看著他被十幾個人圍在中間，看著他身上那些血和他手裡那根鐵管一下一下地揮出去！
甚至……看著他像一頭困獸一樣掙扎。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來，那笑容很冷，很狠，像一條毒蛇吐出了信子。
李倩那妖嬈的身材，靠在座椅上，翹起腿，從包裡掏出一根細長的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在車廂裡散開，模糊了她的臉。
“小子，我讓你狂！”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可那輕飄飄的語氣裡，藏著刀子：“今天我要親眼看著你死！！！”
她盯著陳陽，眼睛一眨不眨，像一條蛇盯著獵物，等著它流血，等著它倒下，等著它斷氣。
那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像在數陳陽的命。
“打……給我狠狠地打，打死他！”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敢打我李倩，敢砸我的場子，你真的是活夠了！”
她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煙霧在車窗上凝成一層薄薄的霧。
她透過那層霧，看著陳陽，看著他身上的血越來越多，看著他揮鐵管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被一棒球棍砸在肩膀上，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摔倒，李倩的笑容更深了，深得像一道疤，刻在她臉上！
……
市局的一輛警車，瘋狂往這邊開著。
沈雅麗坐在後座，手裡攥著手機，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個定位。
她的手指在發抖，從手指抖到手腕，從手腕抖到胳膊，整個人都在發抖。
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臉色發白，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還有多遠？”她的聲音又急又冷，像冬天的風。
“快了！還有兩條街！”
小雯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油門踩到底，車子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在街道上狂奔。
小雪看著越來越近的街道，她趕緊詢問沈雅麗！
“沈局，等會到了咱們怎麼辦，難道直接上去保護陳陽？那陳陽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沈雅麗一直沒有說話，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
她坐在後座，手指攥著手機，指節發白，眼睛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路口。
腦子裡像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說衝上去，把陳陽救下來，他是你的人，他快死了。
另一個說不能暴露，他是臥底，暴露了就全完了，任務沒了，他也活不成！
兩個聲音在她腦海裡撕咬，咬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咬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她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東西都吸進去，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黑夜裡突然點亮的燈。
“我們就當是巡邏的警察恰巧路過那裡，甚至不用進去，只要把警車鳴笛聲拉響，他們肯定會嚇跑，這樣就可以救陳陽一命！”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底下，藏著火山，藏著岩漿，藏著能燒燬一切的焦慮！
開車的小雯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她點了點頭，聲音又急又堅定：“是！沈局，我知道了！！！”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警車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在街道上狂奔。
警燈亮了，紅藍交替的光在閃爍，像兩顆跳動的心臟。
警笛還沒有拉響，沈雅麗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距離，太遠了嚇不跑他們，太近了會暴露陳陽！
她在等那個不遠不近、剛好能救人又不會暴露的位置。
……
與此同時，陳陽快撐不住了。
他靠著牆，躲在一個角落裡，後背貼著冰涼的磚牆，那涼意透過背心滲進皮膚裡，可他已經感覺不到了。
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白色背心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像一塊浸透了水的抹布，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的手臂上那道刀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手肘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後背被棒球棍砸了好幾下，腫得老高，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刀割他的肉。
他的腿上捱了一鐵管，膝蓋發軟，站著都在抖，可他不敢坐下去，怕坐下去就站不起來了。
那手裡還攥著那根鐵管，攥得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鐵管上沾著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在路燈下泛著冷冷的光。
他的眼睛盯著那十幾個人，瞳孔裡映著他們的影子，有的人已經被他打倒了，躺在地上呻吟。
有的人還在往前衝，鐵管，棒球棍，砍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們像一群餓狼，圍著一頭受傷的獵物，等著他流血，等著他倒下，等著他斷氣！
他一個人，打十幾個人，雖然打傷了五六個，可自己也快撐不住了。
那手臂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沒有力氣了。
鋼管舉起來的時候，比剛才慢了很多，擋的時候也慢了很多。
一棒球棍砸在他肩膀上，他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咬著牙，用鐵管撐住地面，又站了起來。他不能倒！
倒下了就再也起不來了，他還有任務沒完成，還有仇沒報，還有楊思思在天上看著他！！！
“來啊！”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可那沙啞底下，藏著狼一樣的狠勁：“再來啊！！！”
那十幾個人看著他，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害怕。
這小子是鐵打的嗎？
打了這麼久還不倒？
他身上那麼多血，換了別人早就躺下了，他怎麼還能站著，怎麼還能打？
甚至……怎麼還能用那種眼神看著他們？
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士裡，李倩看著陳陽已經不行了，她那臉上徹底笑了起來。
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從眼角蔓延到整張臉，像一朵毒花開了，美得讓人心裡發寒。
她靠在座椅上，翹著腿，手裡夾著那根細長的煙，吸了一口，吐出來，煙霧在車廂裡散開，模糊了她的臉。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可那輕飄飄的語氣裡，藏著刀子，藏著毒藥，藏著壓抑了幾天幾夜的恨意。
“陳陽小子，今天你就好好死在這裡吧，下輩子記得告訴自己，千萬別再惹我，有些人……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