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陳陽,你給我撐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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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陳陽,眼睛一眨不眨,像一條蛇盯著獵物,等著它流血,等著它倒下,等著它斷氣。

只見陳陽又捱了一棒球棍,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差點摔倒,她的笑容更深了,深得像一道疤,刻在她臉上。

可就在這時!!

幾輛黑色轎車突然從街道盡頭衝了出來,車燈雪亮,像幾頭猛獸的眼睛,在夕陽中劃出刺目的光柱。

輪胎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尖叫,一輛接一輛地停在路邊,車門同時推開,一群人從裡面跳了出來。

為首的是老孫,他臉上的疤在車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滿是怒火。

他手裡拎著一根鐵管,身後跟著十幾個兄弟,一個個氣勢洶洶,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草你媽的!!”

老孫的聲音在夜晚的街道上炸開,又粗又啞,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牛:“敢動我們山河集團的人?活膩了!!!”

那十幾個圍著陳陽的年輕人,臉色瞬間一變,從兇狠變成恐懼,從恐懼變成慌亂。

他們看著那些從黑色轎車裡跳下來的人,看著他們手裡的鐵管和砍刀,看著他們那股不要命的架勢,腿都軟了。

“草!!!快走!是山河集團的人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那十幾個人扔下手裡的傢伙,轉身就跑。

鐵管,棒球棍,砍刀掉在地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他們像一群被貓追的老鼠,爭先恐後地往麵包車裡鑽,有幾個腿軟的,爬了兩下都沒爬上去,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連滾帶爬地鑽了進去。

麵包車發動,輪胎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尖叫,幾輛車同時衝了出去,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坐在賓士車上的李倩臉色一變,忍不住罵了一句!

“媽的,是崔山河來了!”

她的手指攥緊了車門把手,指節發白,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只剩下一片鐵青。

透過車窗,看到那些黑色轎車,看到老孫帶著人衝下來,看到那十幾個手下像喪家犬一樣逃竄。她的嘴唇哆嗦著,牙齒咬得咯咯響。

“小子,算你走運!!!”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快走!千萬別讓崔山河看到我們!”

“是!倩姐!”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黑色賓士像一頭受驚的野獸,猛地衝了出去,輪胎在地上蹭出一聲尖叫,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崔山河從最後一輛車裡走出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手裡沒有拿東西。

可他那雙眼睛,像兩把刀,從街道上掃過去。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逃竄的麵包車,掃過地上那些丟棄的鐵管和砍刀,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渾身是血的人身上。

“陳陽!!!”

他喊了一聲,大步跑過去。

陳陽看到那十幾個年輕人跑了,看到老孫帶著人衝過來,看到崔山河從車裡走出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口氣呼得很慢很長,像要把胸腔裡所有東西都吐出去。

他的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冰涼的磚牆,再也站不起來了。

崔山河跑到他身邊,蹲下來,一把抱住他,手碰到陳陽身上的血,黏糊糊的,熱乎乎的。

他的臉色變了,從憤怒變成緊張,從緊張變成心疼。

“小陽,你怎麼樣!?”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像平時那樣沉穩。

陳陽搖搖頭,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哼:“崔,崔爺……我沒事……”

“什麼沒事!”崔山河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像一記悶雷炸開:“你看看你身上!肉都被砍出來了!這叫沒事!?”

他指著陳陽手臂上那道刀口,皮肉翻著,白森森的,血還在往外滲。

崔山河的眼睛紅了,不是那種殺意的紅,是心疼的紅,是那種‘我的人被人打了’的紅。

“媽的!”他罵了一聲,站起來,衝著老孫喊:“知道是什麼人了嗎?”

老孫跑過來,喘著粗氣,臉上的疤都皺成了一團:“崔爺,看清楚了,是李倩的人!我認得那個平頭小子,上次在會所裡見過!”

“李倩!!”崔山河咬著牙,這兩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像刀子刮過骨頭:“又是這個賤女人!”

他還想說什麼,低頭一看,陳陽已經閉上了眼睛,頭歪在一邊,身子軟軟地靠在牆上。

“陳陽!陳陽!!”崔山河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他沒有反應。

崔山河的手指探到他鼻子下面,還有呼吸,很弱,但還有。

“媽的!”他站起來,衝老孫喊:“快!帶陳陽回別墅!叫醫生!快!!”

老孫趕緊招呼幾個兄弟,七手八腳地把陳陽抬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車裡。

陳陽的身子很沉,渾身是血,白色背心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像一塊浸透了血的抹布。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青,可他的眉頭還皺著,像在做夢,夢裡還在打架。

崔山河坐進車裡,讓陳陽的頭靠在他肩膀上。

他看著陳陽那張年輕的臉,看著他身上那些傷,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這小子,才來幾天,就替他扛了這麼多事。

砸李倩的頭,要賬,打馬東,現在又被李倩的人圍砍。

他一聲不吭,從來不叫苦,從來不喊疼,從來不說‘我不幹了’。

他就那麼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開車!”崔山河的聲音很沉,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車子發動,駛出這條破舊的街道,往別墅的方向開去。

……

不遠處,一輛警車看著崔山河抱著陳陽離開,小雯握著方向盤,兩眼一瞪。

“沈局,是崔山河!陳陽好像沒事了!咱們……咱們還開警笛嗎?”

沈雅麗趕緊抬頭望去,果然看到陳陽被崔山河抱在懷裡,幾個人把他抬進了車裡。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輛車,盯著陳陽的臉,盯著他身上的血。

手指攥著手機,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陷進手機殼裡,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臉色發白,額頭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她輕輕鬆了口氣,那口氣呼得很慢很長,像要把胸腔裡那團堵了一整天的東西全都吐出去。

那肩膀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靠在椅背上。

“不用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趕緊走,不要逗留,陳陽現在沒事了。”

小雯點了點頭,發動車子,警車緩緩駛離,沒有開警燈,沒有開警笛,像一輛普通的車,融入傍晚的車流,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沈雅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的腦海裡全是陳陽渾身是血的樣子,他靠著牆站在角落裡,手裡攥著鐵管,身上全是血,可他還在打,還在擋,還在還擊。

他像一頭被圍困的狼,渾身是傷,可那雙眼睛,還是亮的,還是狠的,還是沒有一點害怕。

沈雅麗的眼眶紅了,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熱熱的,澀澀的,可她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陳陽……你可要撐住了,你必須活下來,你一定要好好的!

……

黑色轎車在街道上飛馳,駛向王麗麗的別墅。

崔山河坐在後座,讓陳陽的頭靠在他肩膀上。陳陽閉著眼睛,呼吸很弱,一下一下的,像風中的蠟燭,隨時會滅。

他的身上還在滲血,白色背心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暗紅色的血。

手臂上那道刀口,肉翻著,白森森的,看得人心裡發寒。

崔山河看著他,眉頭皺得緊緊的。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陳陽的臉。

“陳陽……別睡,跟老子說話!”

陳陽沒有反應。

“陳陽!”崔山河的聲音大了幾分:“你他媽給老子醒著,不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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