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倩乾的(1 / 1)
崔山河拍著陳陽的臉,手掌寬厚有力,拍得陳陽的頭微微晃動。
可陳陽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怎麼都睜不開。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是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
“陳陽!你他媽聽見沒有,給老子醒著,不許睡著!”
崔山河的聲音又大了幾分,震得車廂都在嗡嗡響。
他伸手掐住陳陽的人中,用力按了一下,陳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眼睛還是沒有睜開。
那呼吸很弱,一下一下的,像風中的蠟燭,隨時會滅。
身上的血還在滲,白色背心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暗紅色的,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手臂上那道刀口,肉翻著,白森森的,看得人心裡發寒。
崔山河急了,他抬起頭,衝著駕駛座吼了一嗓子:“快!開快點!!!”
駕駛室裡的小弟嚇的冷汗直冒,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的手在發抖,從手指抖到手腕,從手腕抖到胳膊,可他不敢慢,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在街道上狂奔。
夕陽的光從車窗照進來,一閃一閃的,在崔山河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崔山河看著陳陽那張慘白的臉,看著他嘴唇上那些乾涸的血漬,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上氣。
車子很快到了王麗麗的別墅。
噴泉還在嘩嘩地流著水,在路燈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老孫拉開車門,幾個兄弟七手八腳地把陳陽從車裡抬出來。
他的身子很沉,渾身是血,像一塊浸透了水的石頭。
那頭垂著,胳膊耷拉下來,一晃一晃的,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
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抬進屋裡,放在二樓客房的床上。
床單是白色的,很乾淨,可陳陽一躺上去,白色的床單就被血染紅了,紅得刺眼,像一朵朵開在雪地裡的花。
王麗麗早就安排好了醫生。
一箇中年男人,姓張,是崔山河的私人醫生,提著藥箱站在床邊,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開啟藥箱,拿出剪刀、紗布、碘伏、縫合針,一樣一樣地擺在床頭櫃上,動作很快,很熟練,可他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王麗麗站在門口,看著陳陽被抬進來,看著他身上那些血,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白得像紙。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睡裙,頭髮散著,臉上沒有化妝,可她的眼睛有些憤怒。
“老公,怎麼回事……這是誰幹的?”
崔山河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陳陽,臉上的表情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
他的眼睛像兩把刀,從陳陽身上的傷口上划過去,每劃一道,那刀就冷一分。
“應該是李倩那女人乾的。”他的聲音很沉,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剛才老孫他們看到,好像是李倩的人。”
“李倩!”王麗麗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突然斷了。
“媽的,這個李倩,真是找死!”
她的眼睛紅了,不是那種委屈的紅,是那種殺意的紅,像狼,像火,像要吃人。
崔山河搖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安撫。
“麗麗,你也別生氣。”他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陳陽打了李倩一次,又砸了李倩下面的一個美容院,按著李倩的性格,她不報復才怪!”
他頓了頓,眼睛眯起來,那眯著的眼睛裡,有一道寒光閃過,像一把刀從刀鞘裡拔出來一半。
“但這次李倩想要殺陳陽,那咱們可有理由跟她談談了,這次她如果不大出血,好好賠償陳陽,那我崔山河可不同意!!!”
他的聲音很輕,可那輕飄飄的語氣裡,藏著刀子,藏著殺意,藏著一種‘你不給個說法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狠勁。
屋子裡的溫度好像都降了幾度,老孫站在門口,縮了縮脖子,後背一陣發涼。
那幾個兄弟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崔山河的眼睛裡有了寒光,那殺氣濃得化不開,屋子裡每個人都能感覺的到。
這時,醫生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王麗麗和崔山河面前。
王麗麗上前一步,聲音又急又緊:“張醫生,我弟弟怎麼樣?”
張醫生輕輕點頭,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不像剛才那麼緊張了。
“麗麗姐,崔爺,他沒什麼事,都是皮外傷,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就是剛才體力有點透支,暈過去了,傷口我都處理好了,縫了幾針,打了破傷風,只要不感染,過幾天就能拆線。”
王麗麗這才鬆了口氣,那口氣呼得很慢很長,像要把胸腔裡那團堵了一整天的東西全都吐出去。
肩膀鬆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她的眼睛還紅著,眼眶裡還有淚花在打轉。
可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像一朵被風吹彎了又直起來的花。
她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找到陳陽這麼帥,這麼合拍的男人,如果陳陽有事,那她真就完了!
陳陽現在可是她心頭的一塊寶,她絕不能讓陳陽有事,陳陽如果有事,她非跟李倩拼了不可。
可想著想著,她的臉就紅了,紅得像她身上那件睡裙,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
她老公崔山河可還站在這呢,她就想別的男人了,她怎麼這麼膽子大?
可她又忍不住想到陳陽躺在那裡,渾身是傷,臉色白得像紙,可那張臉還是那麼帥,寸頭,稜角分明,鼻樑高挺,嘴唇雖然白了,
那輪廓還是那麼好看,她忍不住想起之前跟陳陽在房間裡的時候,陳陽真的不僅長得帥,還很海里。
想到這些她的心跳快了半拍,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崔山河,萬一被崔山河發現她的異常就完了。
王麗麗嚥了嚥唾液紅著臉看向崔山河,聲音有些發虛,像做賊心虛一樣。
“老公,那我先上去看看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