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想賺錢,就得拼命!(1 / 1)
老孫和他身後的那十幾個兄弟都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滿是緊張和擔心,七嘴八舌地說著。
那聲音又急又緊,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狗。
他們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滿是恐懼和不忍,手裡的傢伙都忘了放下,就那麼攥著,指節發白。
老孫的額頭上全是汗,亮晶晶的,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衣領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他是真喜歡陳陽這小子,喜歡他的狠勁,喜歡他的原則,喜歡他的不要命。
說實話,他真不想看著陳陽去送死,真不想看著這個才來了幾天的年輕人,就這麼折在那個破化肥廠裡。
陳陽站在那裡,看著老孫和兄弟們為他著急、為他擔心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眼眶有些發酸,可他忍著,沒有讓任何情緒流露出來。
整個人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松,像一把刀,像一座山。
可聽到老孫和這幾個兄弟的話,崔山河那一張臉瞬間就冰冷下來!
冷得像冬天的風,從每個人臉上刮過去,颳得他們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他的眼睛眯起來,裡面那道寒光更亮了,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所有人。
然後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東西都吸進去。
“你們都別說了!”
他的目光從老孫臉上掃過去,又從那十幾個兄弟臉上掃過去,一個一個地掃,像一把刀,劃得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看他。
“我知道有風險!!!”
“可咱們山河集團做的哪件事沒有風險?難道錢是大風颳來的?”
“我崔山河這些年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來的,為了錢什麼沒有幹過?老孫……這些你不是不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像機關槍在掃射,震得院子裡的竹葉都在沙沙地響。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那種委屈的紅,是那種熱血的紅,是那種老子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紅!
“當年咱們搶碼頭的時候,死了三個兄弟,傷了十幾個,當年咱們跟北城搶地盤的時候,我中了兩刀,差點沒命。”
“咱們收債的時候,被人堵在巷子裡,老孫你後背那道疤是怎麼來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他媽差一寸就砍到脊椎!哪一次不是拿命在拼?哪一次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
他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像鐘聲,又像戰鼓,震得每個人的耳朵都在嗡嗡響。
那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著,像在敲一面鼓,又像在敲每個人的心。
“錢不是好賺的,想賺錢,就得拼命……這個道理,你們還不懂!!?”
崔山河這番話一出,老孫和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他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大氣都不敢出。
院子裡安靜極了,只有竹葉在風裡沙沙地響,像在說什麼,又像什麼都沒說。
確實如此!!
山河集團走到今天,哪個人手上沒有沾過血?
哪個人沒有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
老孫後背那道疤,是被人用砍刀劈的,差一寸就砍到脊椎,躺在床上三個月才下地。
崔山河胸口那道疤,是被人用匕首捅的,差一釐米就扎到心臟,血噴出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還有那個叫阿強的兄弟,左手少了兩根手指,是被仇家剁的。
還有那個叫大軍的兄弟,右腿一瘸一拐,是被人用鐵管砸斷的。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哪個不是用命換來了今天的地位?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了十幾年!?
可他們還是不忍心!!
不忍心看著陳陽,這個才來了幾天,還沒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他還有大好的前途,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不能就這麼折在那個破化肥廠裡。
崔山河扭頭又向陳陽看去,他那眼神精光爆閃,像兩顆燃燒的火炭,又像兩把出鞘的刀。
那眼神裡有期待,有信任……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賭注,又像是押寶!
他在賭,賭陳陽能辦成這件事,賭自己沒有看錯人,賭這把刀足夠鋒利,能砍開所有的障礙。
一千萬不是小數目,夠山河集團吃一年的。
如果陳陽辦成了,他在道上的名聲就更響了,山河集團的地位就更穩了,他崔山河的臉上就更有光了。
但,如果陳陽辦不成……
崔山河用力搖了搖頭,他根本不去想辦不成!
因為他相信陳陽,相信這個敢拿酒瓶子砸李倩腦袋的小子,相信這個敢用鐵扳手砸周海腦袋的小子!
相信這個敢一個人打十幾個的小子,相信這個後背紋著血狼的小子!!!
他用力拍了拍陳陽的肩膀,那力道很重,重得陳陽的身子晃了一下。
那聲音很大,很堅定,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木板上,砸得陳陽的耳朵嗡嗡響。
“小陽,我相信你的實力……你肯定能把這件事給辦下來!”
“你放心,只要你去,我山河集團的兄弟們任由你支配,要多少人,要什麼傢伙,你儘管說!”
“等這件事成了,我還會給你一份大大的獎勵!!!”
他的眼睛盯著陳陽,瞳孔裡映著陳陽的影子,映著他那張冷峻的臉,映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嘴角勾起來,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像一塊冰被太陽曬化了,又像一把刀收進了刀鞘。
“告訴我!……你敢不敢!!?”
院子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陽身上。
老孫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擔憂和不忍。
那十幾個兄弟看著他,眼神裡滿是複雜和期待。
崔山河看著他,眼神裡滿是信任和賭注。
他們都在等他回答,等他說敢或者不敢,等他說去或者不去!
陳陽站在那裡,看著崔山河,看著他那雙燃燒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堅定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疼得他蜷起了手指。
他知道……這件事他躲不過去了!
崔山河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如果他拒絕,就是不給崔山河面子!
就是承認自己不行,就是辜負了崔山河的信任!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好不容易才當上小隊長,好不容易才取得崔山河的信任。
如果因為拒絕這個專案,一切都白費了。
他想起楊思思,想起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想起她眼睛還睜著看著他的樣子。
想起沈雅麗,想起她說‘你的命比任務重要’的樣子。
想起自己後背那頭血狼,想起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想起那鋒利的獠牙,想起那兩個字——血狼!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團亂麻壓下去,把那團火壓下去,把那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
壓到心底最深處,壓到誰都看不見的地方!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崔爺……我敢,這個化肥廠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