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和劉建國談判(1 / 1)
幾個山河集團的兄弟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從興奮變成了崇拜。
他們的眼睛亮得像燈泡,一個個手舞足蹈的,恨不得當場蹦起來。
老孫終於回過神來,把手裡的菸屁股往地上一扔,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的臉上也帶著笑,但比那幾個年輕兄弟穩重多了。
“行了行了,都小點聲!”老孫說,但聲音裡也帶著掩飾不住的高興:“這事兒還沒成呢,別高興得太早。”
“孫哥,這還用說嗎?”一個兄弟咧著嘴笑:“陳陽兄弟都成人家姑爺了,這化肥廠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是就是!血狼哥這招高啊,太高了!張天虎來了多少次都搞不定,血狼哥直接走曲線救國路線,把人閨女拿下了!”
“什麼叫曲線救國?那叫一箭雙鵰!既抱得美人歸,又拿下化肥廠,這買賣划算啊!!!”
“去你的,血狼哥是那種人嗎?人家那是真感情!!!”
幾個兄弟又笑又鬧,個個臉上都泛著紅光,像是打了勝仗一樣。
老孫看著他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劉建國那個人,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不過……陳陽這小子,確實有兩下子!
老孫想著,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菸圈,看著菸圈慢慢散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行了,都別在這杵著了……去車上等著,等陳陽兄弟出來!”
幾個兄弟應了一聲,嘻嘻哈哈地往車那邊走,一邊走還一邊小聲議論著,那興奮勁兒怎麼都消不下去。
……
陳陽現在已經跟著劉建國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老式的辦公桌,上面堆著一些檔案和一個算盤。
靠牆是一排鐵皮櫃子,牆角放著一個搪瓷茶盤,上面擺著幾個玻璃杯和一個暖水壺。
窗戶開著,有風吹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紙頁輕輕翻動。
劉建國走到辦公桌後面,坐在那把老舊的藤椅上,身體往後靠了靠,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慢慢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子裡噴出來,在眼前繚繞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散開。
劉建國的眼神透過煙霧看著陳陽,還是那種平靜,看不出深淺的目光。
“陳陽是吧……你坐吧。”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陳陽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的腰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既不顯得拘謹,也不顯得隨意,就那麼不卑不亢地坐著。
劉思思沒有坐,她就站在陳陽旁邊,手還挽著他的胳膊,像是生怕一鬆手人就會跑掉似的。
王秀蘭走進來,看了一眼女兒那副黏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輕輕搖了搖頭。
然後去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在劉建國面前,一杯放在陳陽面前。
“陳陽,你先喝口水……別緊張。”王秀蘭的聲音很溫柔。
陳陽微微點頭:“謝謝阿姨。”
劉建國又吸了一口煙,把菸灰彈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然後抬起頭,看著陳陽。
“陳陽!”他的聲音很平靜:“說說吧,你到底是來談收購的,還是來當我女婿的?”
陳陽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心裡像被人攥了一下。
談收購……還是當女婿!?
這話問得刁鑽,像一把軟刀子,看似輕飄飄的,可捅的地方又準又狠。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
他的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一個接一個,像走馬燈似的轉。
山河集團的核心層!
他想起崔山河找他談話的樣子,想起女朋友楊思思的死,想起沈雅麗沈局長交給他的任務。
核心層……這三個字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心口上。
為了楊思思,為了沈雅麗……他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無依無靠,除了拿命去拼,還有什麼?
然後他又想起李倩。
那個女人的臉浮現在他腦海裡,細長的眉眼,薄薄的嘴唇,笑起來像一朵花,可那朵花帶刺,帶毒!
她穿著一身黑裙,手裡夾著煙,眼神冷冷的,像一條毒蛇在看獵物。
她盼著他死……自從他打了李倩,李倩就一直盼著他死呢!
陳陽太清楚了。
李倩看他的眼神裡,那種隱藏得很好的恨意,像地底的闇火,表面上看不見,可一旦有機會,就會噴湧而出,燒得他屍骨無存。
所以他現在也必須往上爬,讓李倩動不了他!
這些念頭在陳陽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又想到了劉思思。
劉思思。
他微微側頭,餘光能看到她站在自己身邊,胳膊還挽著他,手心涼涼的,軟軟的,握得很緊。
那身上的香味飄過來,讓他心裡隱隱作痛。
她跟楊思思真的太像了。
一樣的名字裡帶著思字,一樣的笑起來有小虎牙,一樣的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星,一樣的喜歡挽著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楊思思……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紮了很多年,從來沒有拔出來過。
他想起楊思思死的那天,她躺在地上那不捨得眼神。
他跪在她身邊,攥著她的手,那手已經涼了,涼得他心口像被刀子剜了一個洞。
那時候他哭了,哭得像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可現在,劉思思出現了,像上天給他開的一個玩笑,又像命運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同樣的名字,相似的笑容,一樣的溫暖,一樣的讓他心口發燙。
他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如果說化肥廠是他往上爬的梯子,那劉思思就是他心口的那盞燈。
梯子斷了,他還能爬別的路,可燈滅了,他連路都看不見!
陳陽深吸一口氣,把那團亂麻一樣的心思壓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劉建國。
劉建國還坐在藤椅上,手裡夾著煙,煙霧從指縫間嫋嫋升起,在空氣中畫出淡淡的弧線。
他的眼神還是那樣平靜,那樣深沉,像一潭古井,看不見底。
可那平靜底下,分明藏著一種力量。
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壓迫感,而是一種更內斂、更沉穩的東西,那是掌控感!
是那種知道自己手裡握著什麼牌,知道該什麼時候打出去的從容!
劉建國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年,管著幾百號人,跟各路人馬打過交道,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的眼神不需要兇狠,不需要凌厲,只需要那麼淡淡地看著你,就能讓你覺得自己被看穿了。
這就是上位者的氣勢!
不是裝出來的,是一點一點磨出來的,是從每一次談判,每一次較量,每一次起起落落裡熬出來的。
陳陽對上那雙眼睛,心裡沒有慌,但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坐直了身體,脊背繃得像一張弓,雙手從膝蓋上拿開,放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微微收緊。
“劉總!”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談收購和做思思的男朋友,有衝突嗎?我如果兩個都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