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方法派表演精髓【5000】(1 / 1)
“嘿,陳!”
又一個聲音插進來。
是布萊德利·庫伯。
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
他在《銀河護衛隊》中為火箭配音。
陳尋記得前世他在後面《銀河護衛隊2》中還出演了勇度的小弟,甚至在第三部成為了主演之一。
在現場拍攝的時候布萊德利一直都在。
他會實時念出火箭的臺詞和陳尋他們對戲,幫助他們找到互動節奏和情感反應。
所以布萊德利在片場的人緣很好。
幾人寒暄幾句,布萊德利離開。
詹妮弗跑到旁邊去吃東西。
又只剩下克里斯汀和陳尋兩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標準的公關式微笑。
“陳先生,斯圖爾特小姐,晚上好,我是《好萊塢報道者》的理查德,能簡單聊兩句嗎?”
“關於您的奧斯卡提名感受以及接下來的專案。”
陳尋保持禮貌的微笑:
“感謝,不過今天是來享受午宴的,暫時不談工作好嗎?”
他語氣溫和但堅定。
這種場合可以社交但儘量避免正式採訪,言多必失。
理查德識趣地點頭:“當然當然,祝您今晚愉快。”
轉身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應付得不錯~”
克里斯汀在他耳邊小聲說,氣息拂過耳廓。
“跟羅伯學的!”
陳尋側頭看她,發現她耳根有點紅。
陳尋和克里斯汀站在相對安靜的角落,享受著這難得的重聚時刻。
她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的線條比上次見時更結實了。
“你真的被消防水管那麼粗的水衝?”
克里斯汀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小臂上劃了一下,眼神裡有關切。
“比那還誇張。”
陳尋做了個誇張的哆嗦表情:“我感覺自己像顆在洗衣機裡翻滾的土豆。”
克里斯汀被他逗笑,但很快笑意收斂,聲音更輕了:
“我聽說……華納那邊的事……”
陳尋臉上的輕鬆淡了一些,點點頭:“羅伯跟你說了?”
“嗯。你……”
克里斯汀看著他,沒把話說完,但眼神裡的擔憂很明顯。
“我沒事!”
陳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有些事急不來,先把手頭的事做好。”
這時,一個帶著英倫腔調的聲音插了進來:
“打擾一下,希望我沒選錯時機,但我覺得任何時候向一位優秀的同行表示祝賀都不會太錯。”
兩人轉頭,看到丹尼爾·戴-劉易斯正站在一旁。這位傳奇演員今天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氣質沉靜,手裡端著一杯清水。
他臉上帶著近乎靦腆的微笑,眼神卻異常深邃,彷彿能穿透表象。
陳尋記得這位老戲骨,如果他沒記錯,這一屆的奧斯卡應該就是眼前這位摘得了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榮譽。
“戴-劉易斯先生。”
陳尋點點頭,以示友好。
克里斯汀也禮貌地點頭致意。
“叫我丹尼爾就好。”
戴-劉易斯擺擺手,目光落在陳尋身上,帶著好奇:
“我看過《綠燈俠》,還有《飢餓遊戲》的一些片段,很特別的表演,尤其是在《綠燈俠》裡,你處理那個角色身份轉變的方式……不是常規的超英路徑。”
陳尋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位以沉浸式方法派表演聞名,幾乎不怎麼看商業片的三屆奧斯卡影帝會關注自己的作品。
“謝謝,那是一次很有趣的嘗試。”
“有趣?”
戴-劉易斯微微偏頭,像是在品味這個詞:
“是的,有時候有趣比正確更重要,它意味著可能性,我聽說你正在拍一部漫威的電影,扮演一個太空混混?”
“是的,《銀河護衛隊》彼得·奎爾。”
“一個聽著80年代老歌、在銀河系裡偷東西的傢伙。”
戴-劉易斯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聽起來像個巨大的矛盾體,古老地球的殘留物,被拋進最廣闊的未知裡,你如何處理這種核心的孤獨與外在喧囂的衝突?”
這個問題直指星爵這個角色的核心。
陳尋也沒想到。
看似一個簡單的打招呼,竟然會突然聊到這麼深刻的話題。
不過陳尋也沒拒絕。
剛好他也想聽聽眼前這位老戲骨的看法。
思考了幾秒。
陳尋結合自己掃蕩副本的體驗和訓練感悟:
“我覺得彼得是用喧囂,音樂、笑話、偷盜的刺激來掩蓋孤獨。”
“他不是在表演快樂,只是用盡全力抓住任何能讓他感覺和過去有聯絡的東西,所以他的幽默有時候會顯得用力過猛,他的冒險有時候很蠢,但他的內心是空的。”
戴-劉易斯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陳尋說完,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說:
“抓住具體的東西來對抗虛無,很準確的觀察。”
“表演的時候不要只演那些喧囂,讓觀眾偶爾,哪怕只是一瞬間,透過喧囂的裂縫,瞥見任務的核心,那一瞥會讓所有的喧囂變得可以理解,甚至動人。”
他的話語很輕,卻像一把鑰匙,精準地開啟了陳尋對角色更深一層理解的閥門。
那些透過【沉浸掃蕩】獲得的屬性是骨骼和肌肉,而戴-劉易斯這幾句話,彷彿點明瞭如何讓這具軀體擁有更真實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這時,陳尋清晰地看到,一個濃郁的暗金色屬性球從戴-劉易斯身上悄然掉落:
【獲得:方法派表演精髓】
【來自傳奇演員的深度點撥,對角色內外部衝突的理解與表現力大幅提升】
【面板進度+5%】
……
一股溫潤而堅實的力量在陳尋的意識中擴散開來,不同於之前吸收屬性球時的技能增長感,這更像是一種對錶演本質認知的拓寬和深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看待角色的眼光,似乎多了一層更觸及核心的維度。
“謝謝,丹尼爾。”
陳尋這次的感謝更加由衷:“這對我幫助很大。”
戴-劉易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對陳尋的認可:
“是你自己先看到了,繼續你的有趣嘗試吧,陳,這個行業需要不同的聲音和麵孔。”
他舉了舉手中的水杯,輕輕碰了一下陳尋的杯子,發出細微的叮聲,然後從容地轉身離開了。
“哇哦。”
克里斯汀在戴-劉易斯走遠後,才小聲感嘆:“他居然主動過來跟你聊表演?我聽說他在片場幾乎不跟戲外的人說話。”
陳尋心裡卻回味著剛才的對話和那顆珍貴的屬性碎片。
面板進度一下子跳到6%!
收穫巨大。
“陳!克里斯汀!”
詹妮弗的聲音再次響起,她端著一個盤子回來,上面居然真的有幾塊小金人形狀的巧克力,還有幾個迷你漢堡:
“快,趁攝影師還沒開始趕羊一樣把我們聚攏拍大合影,趕緊補充點能量。”
“我賭五十塊,待會大合影肯定有人踩到別人的裙子或者站錯位置。”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大廳另一頭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和壓抑的笑聲。
幾人循聲望去,只見安妮正微微紅著臉,對面前一位不小心把一點香檳灑在她禮服袖子上的年輕演員: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那位男演員看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吧!”
詹妮弗咬了一口迷你漢堡,含糊地說:
“奧斯卡午宴經典專案之一,尷尬的意外,我聽說去年有人把一整盤魚子醬打翻在了某位製片人的禿頂上。”
陳尋和克里斯汀都忍不住笑了。
這些光鮮亮麗的明星聚集在一起,拋開光環,其實也是一群緊張、出糗、餓肚子的普通人。
“說到合影!”
一個爽朗的聲音加入,休·傑克曼走了過來,他今天看起來狀態極佳,不愧是剛結束《悲慘世界》全球宣傳不久的金剛狼:
“我聽說今年的合影站位是按照姓氏字母順序?那我是不是得站在很後面?”
“按字母順序?”
詹妮弗瞪大眼睛:“那我豈不是要和傑昆·菲尼克斯站在一起,上帝保佑他今天心情好點。”
“我更擔心本·阿弗萊克,”
不知何時也湊過來的布萊德利·庫伯插話,他今天神采奕奕,似乎很享受這種場合:
“他會不會因為《逃離德黑蘭》沒拿到最佳導演提名,就在合影時做出什麼奇怪的表情?”
“我賭他會保持微笑,眼神能殺死人。”
詹妮弗信誓旦旦。
這些當紅明星聚在一起吐槽奧斯卡流程和八卦,氣氛輕鬆又真實。
【圈內認可度+8】
【頂級社交場合適應+5】
【好萊塢核心圈人際關係+3】
……
幾個屬性球在人群中掉落。
這些屬性不像表演技能那樣直接提升演技,卻關乎他在這個行業長遠發展的軟實力。
果然,沒過多久,組委會的工作人員開始引導大家前往預定的合影區域。
人群開始移動,香檳杯被暫時放下,低聲交談和整理衣裝的聲音此起彼伏。
“走吧,皮塔,”
詹妮弗把最後一口漢堡塞進嘴裡,拍了拍陳尋的背:“該去拍我們價值連城的奧斯卡提名者班級照了,記得微笑,但別笑得太假,不然看起來像人質。”
陳尋笑著拉起克里斯汀的手,跟隨人流走去。
人群在工作人員禮貌但不容置疑的引導下,緩慢湧向酒店宴會廳另一端那面印著奧斯卡金像獎標誌的背景牆前。
空氣裡的香檳氣泡和輕鬆談笑逐漸消失。
被一股緊張感取代。
大家都知道,接下來幾分鐘的合影,將會出現在全球無數娛樂媒體的頭條和電視新聞裡。
每個人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和位置。
陳尋跟著人流移動,克里斯汀挽著他的手臂。
他能感覺到一些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
帶著排斥和冷淡。
幾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演員聚在稍前一點的位置,低聲交談,偶爾瞥向陳聞的方向。
他們的面孔陳尋有些眼熟,都是常在各種獨立電影或劇情片裡露臉的實力派,提名或獲獎履歷可能比不上那些巨星,但在所謂表演圈子裡有一定話語權。
其中有一個棕色捲髮、臉型瘦削的男人,陳尋記得他好像叫艾瑞克·羅伯茨。
演過不少性格陰鬱的角色。
今年也提名了最佳男配。
“他怎麼也在這兒?”
“《飢餓遊戲》?那種青少年電影?”
“哦,那個華人,最近新聞很多。”
……
陳尋隱隱約約聽見一些交談。
他面色如常。
心裡卻明鏡似的。
這就是好萊塢另一面,根深蒂固的本土心態,尤其在某些自詡藝術的圈層裡,對商業成功,尤其是非白人演員的商業成功帶著嫉妒情緒。
他們或許覺得,陳尋的提名和熱度,更多是市場、流量和背後新興資本力量的結果,而非純粹的表演藝術。
這時一個身影走到陳尋的斜前方,隔斷了部分投來的視線。
是範·迪塞爾。
他光頭鋥亮,抱著胳膊,看似隨意地站在那裡和保羅·沃克說著什麼,但站位的角度剛好。
保羅也側過身,笑著對陳尋說了句:
“待會合影完別溜太快,範說他知道這附近有家熱狗攤絕了。”
緊接著,詹妮弗也擠了過來,她似乎完全沒察覺那些微妙的氛圍,很自然地站到陳尋另一邊,對克里斯汀眨眨眼:
“這隊伍移動得比DMV還慢,我打賭等我們排到,我的笑容都會僵掉。”
克里斯汀也緊了緊挽著陳尋的手,仰著臉和他低聲說笑,姿態親密而自然。
有範·迪塞爾和保羅這兩個擁有廣泛觀眾緣和行業地位的硬漢朋友在前。
還有詹妮弗這位風頭正勁、性格潑辣的奧斯卡影后在側,還有克里斯汀這位成名已久的伴侶在身邊。
那幾個原本帶著排斥目光的白人男演員,很自然地收斂了眼神,轉回頭去,繼續他們自己的小圈子交談。
連低聲議論都少了。
在好萊塢人際關係和影響力網路本身就是一種語言。
陳尋身邊聚集的這些人,無聲地宣告著他並非孤身一人,也絕非可以隨意輕慢的物件。
【圈內地位隱性支撐+5】
【應對隱性排斥的從容+4】
……
這種場合的歷練也在提升著他應對複雜環境的能力。
就在工作人員開始指揮第一批人上前站位時,陳尋看到安妮·海瑟薇從另一側的人群中略微猶豫地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簡潔的黑色禮服,妝容精緻,但眉宇間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幾個白人男演員的方向,又看了看被朋友們圍著的陳尋,腳步頓了頓。
陳尋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看了過去,臉上露出一個算是打招呼的微笑。
安妮似乎下定了決心,她微微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朝著陳尋這邊走了過來。
“陳,克里斯汀。”
安妮在幾步外停下,聲音溫和,帶著她特有的那種略帶矜持的優雅:
“晚上好!”
“晚上好,安妮。”
陳尋點點頭,語氣自然。
克里斯汀也微笑著回應。
“恭喜提名。”
安妮看著陳尋,眼神裡有真誠,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大概是想到原本可能合作的《星際穿越》:
“最近還好嗎?”
她之前還想過在網上支援一下陳尋,但被她的經紀人制止了
“還好,在拍新戲。”
陳尋回答得很簡單,沒有主動提及任何不愉快的事:
“拍攝還順利嗎?”
安妮攏了攏耳邊的頭髮,這個動作讓她顯得沒那麼緊繃了:
“拍攝比想象中累人。不過看到你能這麼快投入到新專案裡,真好。”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但其中的意味兩人都懂。
她是在委婉地表達對華納那次換角風波的不認同以及對陳尋能迅速找到新方向的欣賞。
她選擇過來打招呼,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在她這裡,專業合作與私人交情不應被公司的決策綁架。
也正是因為她這種想法,一直以來都被網友所詬病,認為她是裝出來的。
“謝謝!”
陳尋接受了這份善意:“銀河護衛隊也很有意思,挑戰不小。”
“你總是能迎接挑戰。”
安妮笑了笑,那笑容讓她整個人明亮了些:“期待看到你的星爵。還有……”
她看了一眼克里斯汀:“你們倆站在一起很配。”
簡單寒暄幾句,安妮便隨著工作人員的指引走向合影區域的前排。
她的到來和離開都很短暫,但在某些時刻有心人眼中,這個舉動本身就傳遞了資訊。
至少那幾個白人男演員沒再往這邊看了。
合影正式開始。
過程果然如詹妮弗預言的那樣,充滿混亂和尷尬。
有人站錯了位置被小聲糾正,有人為了在鏡頭前展現最佳角度微微調整姿勢擋住了旁邊的人。
還有人在攝影師喊“看這裡”的瞬間下意識眨了眼。
陳尋按照安排站在中排偏左的位置,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閃光燈密集亮起。
拍完大合影,人群再次鬆散開來。真正的社交時間似乎才剛開始,又或者,很多人已經感到疲憊,準備離開。
陳尋和克里斯汀與範·迪塞爾、保羅、詹妮弗等人又聚在一起聊了幾句,約定下次聚餐的時間。
離開宴會廳時,夜色已深。
坐進車裡,克里斯汀靠在他肩上。
車子駛離希爾頓酒店,將那些璀璨燈火和浮華喧囂甩在身後。
比弗利山的盤山路上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細微聲響。
克里斯汀靠在陳尋肩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西裝袖口的一顆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