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來自華納的封鎖【50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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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返回倫敦拍攝。

陳尋明顯感覺氛圍不一樣了。

經歷過短時間的分別,幾人相見竟然有種朋友重聚的感覺。

每天開工前,化妝間和休息區總是吵吵嚷嚷的。

戴夫永遠是聲音最大的那個。

他穿著那身厚重的德拉克斯肌肉服,行動不便,但嗓門一點不受影響,經常舉著劇本追著人問:

“陳!這句話,我會把他的脊椎從嘴裡扯出來,我念的時候要不要加個獰笑?還是面無表情更嚇人?”

陳尋通常一邊讓化妝師補妝,一邊給出建議:

“面無表情吧,戴夫,德拉克斯說這種話就像說今天天氣不錯,越平靜越驚悚。”

“有道理!”

戴夫恍然大悟,然後轉身去問正被幾個特效化妝師圍著的佐伊:

“佐伊!你覺得呢?”

佐伊從綠色矽膠面膜的固定中,勉強轉動眼珠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

“閉嘴,戴夫,我在變成綠色。”

戴夫就憨憨地笑著走開,去找布萊德利討論火箭下一句罵人臺詞該怎麼念更帶勁。

布萊德利雖然只負責配音,但他經常來現場,實時給木偶師和演員提供臺詞節奏和情緒參考,很快就和主演們打成了一片。

他給火箭設計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吐槽,經常讓片場笑成一團。

古恩導演是這種氛圍的催化劑和最大的孩子王。

他永遠頂著一頭亂髮,穿著連帽衫和板鞋在片場跑來跑去,手裡除了對講機,常常還抓著一罐五顏六色的培樂多彩泥。

這是他的個人癖好,也是他獨特的獎勵方式。

誰要是某場戲演得特別出彩或者提出了一個絕妙的即興想法,古恩就會像變魔術一樣掏出一罐新的培樂多遞過去:

“這段太棒了!獎勵你一罐宇宙能量泥!捏個外星怪獸玩玩!”

陳尋已經收到了三罐,分別是熒光綠、星空紫和一種亮得扎眼的橘紅色。

佐伊收到過一罐銀灰色,戴夫則得到了一罐和他皮膚顏色接近的深紅色。

古恩說這是德拉克斯之怒的顏色。

就連布萊德利因為某句即興吐槽效果絕佳,也獲贈了一罐土黃色,被他戲稱為火箭的皮毛。

這幼稚又暖心的舉動,無形中消解了拍攝的壓力,讓片場多了點遊戲般的樂趣。

陳尋用那罐熒光綠捏了個歪歪扭扭的像長觸手的土豆似的東西,放在自己的監視器旁邊。

古恩看到後笑了半天。

【劇組氛圍融入度+10】

【導演好感度(古恩)+5,當前好感度:78】

【團隊成員默契度普遍+3】

……

今天要拍的戲是星爵試圖說服火箭和格魯特加入他們臨時的越獄計劃。

地點在克林監獄的公共活動區。

這場戲的難點在於,陳尋需要同時對著兩個非人類角色表演。

一個是需要他想象其位置和反應的、完全由後期CGI製作的樹人格魯特。

另一個是現場有木偶師部分操控、但大部分表演依賴他想象和布萊德利臺詞引導的火箭浣熊。

“Action!”

陳尋蹲在生鏽的管道上,對著面前格魯特標記點和旁邊由木偶師操控著微微晃動的小火箭一號說話:

“聽著,我知道你們看我不順眼,眼下我們有個共同目標,那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說話時,眼神需要在格魯特的標記點和火箭木偶之間快速切換。

語氣要充滿那種自以為是的說服力,同時肢體語言要帶著街頭小子的鬆散感。

布萊德利在鏡頭外,用他準備好的火箭尖利語調和極快的語速念出臺詞:

“蠢貨!而且我憑什麼信你?你連自己的隨身聽都看不住!”

聽到這句臺詞,陳尋的反應需要立刻跟上。

他臉上閃過一絲被戳中痛處的懊惱,但馬上用更誇張的滿不在乎掩蓋:

“那是戰略轉移!重點是我們需要彼此!我來吸引注意力。”

他指著木偶:“你負責搞定電子鎖和任何會嗶嗶叫的東西!”

表演的關鍵在於對著空氣和木偶說話時,必須讓觀眾相信他面前真的有一個暴躁的浣熊和一棵沉默的樹。

並且他們之間有真實的情緒流動。

這需要極強的信念感和精準的節奏控制。

【無實物/與虛擬角色互動信念感+12】

【多角色對話節奏精準把控+8】

【喜劇臺詞與肢體反應協調+6】

……

陳尋在表演時,幾個不同顏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他能感覺到,自己處理這種高度依賴想象力的戲份時,越來越得心應手。

古恩在監視器後頻頻點頭。

“Cut!完美!”

古恩走過來遞給陳尋一罐新的培樂多,這次是帶著閃粉的深藍色。

休息時間,大家也沒閒著。

戴夫拖著一個看起來像巨型生鏽齒輪的東西過來。

非說這是外星健身器材,要和陳尋比試誰能舉得更久。

結果因為戲服太笨重差點把自己絆倒,惹得眾人鬨笑。

佐伊終於從漫長的補妝中解脫,坐在摺疊椅上,小口喝著水。

陳尋走過去,遞給她一塊工作人員發的能量棒。

“謝了!”

佐伊接過:“你剛才和火箭對戲的節奏很好,布萊德利的臺詞給得很準。”

她給予陳尋表演上的肯定。

【佐伊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6】

“布萊德利幫了大忙。”

“沒有他那些罵人話,我對著一團空氣很難冒出火氣。”

佐伊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嘴角:“他確實擅長這個。”

下午的拍攝間隙,古恩甚至組織了一場太空跳棋比賽。

棋盤是臨時用膠帶在地上貼的,棋子用不同顏色的培樂多泥團代替。

陳尋、戴夫、布萊德利,還有幾個特技演員一起玩。

規則被古恩改得亂七八糟。

他加入了不少星際冒險的突發狀況。

比如“遭遇離子風暴,所有棋子後退兩步”或者“被太空海盜打劫,失去一顆棋子”。

玩得一團混亂但笑聲不斷。

愉快的拍攝氛圍之下,連最枯燥的綠幕拍攝都顯得不那麼折磨人了。

拍攝星爵駕駛小型飛船穿越小行星帶的戲份時,陳尋需要對著四面八方都是綠色螢幕的環境,做出緊張、操縱、躲避的反應。

古恩和特效團隊會在鏡頭外用人聲模擬爆炸和撞擊的音響效果,戴夫和布萊德利有時還會即興給他配上敵方飛行員的粗口臺詞,幫他醞釀情緒。

“左滿舵!有塊石頭比你腦袋還大!”

“哦謝特!引力井!抓緊了!”

“哈哈打中了!他們的引擎在放煙花!”

……

在這些亂七八糟的輔助下,陳尋的表演反而充滿了真實的慌亂和手忙腳亂的喜感。

這正是古恩想要的。

星爵雖然駕駛技術很厲害,但他不是什麼王牌飛行員,只是個靠運氣和急智混日子的半吊子。

【綠幕環境沉浸與即興反應+9】

【高強度專注與干擾排除能力+5】

……

屬性球不斷掉落。

陳尋感覺自己的進步飛快。

原本他對於這種偏向科幻未來風格的表演技巧有所欠缺,但現在吸收的屬性球正在彌補這一點。

拍攝結束。

陳尋精疲力盡。

但他心情十分愉快,感覺在劇組的拍攝工作非常充實。

這和當初在《飢餓遊戲》或《速激》劇組的感覺不同。

那些劇組也很專業。

但《銀河護衛隊》劇組有一種近乎家庭作坊式的創作熱情和玩鬧精神。

這或許是古恩的個人風格。

但陳尋很喜歡。

晚上回到住處,他看著那幾罐培樂多忍不住笑起來。

他感覺到自己對彼得·奎爾這個角色的掌控不再侷限於劇本和訓練,而是在這些看似瑣碎的互動中,注入了更鮮活的生命力。

銀河護衛隊或許是一群怪胎。

但在這個創造他們的片場裡,這群扮演者正慢慢成為一個真正有凝聚力的怪胎家庭。

面板上的進度也證明了這一點:

【引領風潮3%】

……

第二天,陳尋剛拍完一場動作戲份,臉上還帶著灰。

羅伯突然闖入攝影棚。

陳尋剛從助理手裡接過一瓶水,擰開瓶蓋的手一停。

按照工作計劃,羅伯此時應該在宣傳陳尋的作品,為他衝擊奧斯卡最佳男配角努力才對。

怎麼這個時候出現在倫敦的攝影棚。

難道是出什麼事情了?

羅伯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領帶有點歪,頭髮也被倫敦霧濛濛的天氣搞得有點塌。

“bro!”

羅伯見到陳尋的第一面,小聲喊了他一聲,看了眼旁邊的蓋爾和幾個正在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

“找個能說話的地方,有點急事!”

陳尋心頭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對助理:“跟副導演說一聲,我休息十五分鐘。”

然後領著羅伯走向攝影棚邊緣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那裡堆著些閒置的佈景板和道具箱,沒什麼人。

“出什麼事了?奧斯卡那邊有變?”

陳尋靠在金屬箱上。

羅伯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銀色酒壺,擰開灌了一口,不是酒,似乎是濃咖啡。

他抹了把嘴,眼神充滿不甘:

“奧斯卡變數大了,華納那邊動手了。”

“動手?”

陳尋眼睛微微眯起:“針對我?”

“不然呢?難道是為了給《星際穿越》的配樂爭取最佳原創歌曲?”

羅伯語速很快,帶著壓抑的火氣:“他們不是在搞常規的公關戰,陳。他們發動人脈在狙擊你,目標是讓你止步於提名,絕不能拿到最佳男配。”

陳尋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心跳平穩,但大腦在飛速運轉。

羅伯繼續道:

“訊息是從華納內部一個和我們有間接利益往來的中層那裡漏出來的,可信度很高。”

“他們高層,具體是誰不清楚,肯定是能調動資源的那幾位下了指令。”

“維持《星際穿越》專案的純粹性和正面輿論環境,說白了就是不能讓你這個被他們主動放棄的演員,轉頭就拿個奧斯卡回來打他們的臉。”

“那會讓他們之前所有的決策顯得愚蠢透頂,對股價和專案都是打擊。”

“他們準備怎麼做?”

陳尋對此有所預料。

但真正的到來的這一刻還是感覺有點窒息。

華納可是個龐然大物。

雖然最近幾年頻頻出現決策失誤,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關鍵是這匹駱駝可還沒死呢。

“遊說,施壓,利益交換。”

羅伯掰著手指:“都是私下裡的建議和提醒,他們動用了長期合作的那些公關公司、資深顧問,去接觸學院裡有影響力的老會員,尤其是那些對傳統和藝術純粹性看得很重的老派人物。”

“我打聽到一些話術,大概說的是今年男配角競爭很激烈,瓦爾茲和霍夫曼的表演是教科書級別的,我們應該把票投給真正代表表演藝術最高水準的作品和人選。”

“陳尋當然很出色,年輕人有衝勁,《飢餓遊戲》也很成功,但奧斯卡的意義畢竟不同……”

羅伯模仿著那種語重心長又帶著優越感的腔調,然後冷笑:“潛臺詞就是:商業成功≠藝術成就,新人≠應該拿獎,尤其是他這個膚色、這個背景的新人。他們在利用和放大那些本來就存在的偏見和保守心態。”

“還有呢?”

“資源交換!”

羅伯說到了最關鍵的點:

“華納手頭有專案,有投資,有發行渠道,對一些獨立製片人或者渴望與大廠合作的電影人來說,華納的友誼是有分量的。”

“他們暗示在合適的時候支援合適的人選,對未來有好處,反之……”

“你懂的!”

羅伯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他們主要在製片人分支、一些與技術類獎項關聯緊密的會員圈子裡運作這些,演員分支他們滲透相對難,但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有些人脈可以動用。”

陳尋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金屬箱上輕輕敲擊。

華納這操作並不算出格,甚至可以說是好萊塢頒獎季暗箱操作的常規手段之一。

只是通常用在自家專案的衝獎上或者打擊直接競爭對手。

現在用來針對一個華人演員,這手筆確實不小。

這個圈子裡的都是熟人,華納空口畫餅肯定沒人信,但是這手筆花費就不小。

“他們就這麼忌憚我拿獎?”

陳尋忽然笑了:“我現在說到底,也就是個有點名氣的演員,手裡握著一個還沒上映的漫威片子,值得他們這麼興師動眾?”

“肯定值!”

羅伯語氣非常肯定:

“bro,你太小看奧斯卡對一個演員,尤其是對你這種背景演員的鍍金效應了。”

“如果你只是提名,那你就是商業片演員,運氣好得了奧斯卡提名而已。”

“如果你拿了獎,哪怕是最佳男配,你立刻就變成了奧斯卡獲獎演員陳尋,這個頭銜在好萊塢這個講資歷、講合法性的地方,分量完全不同。”

“它會徹底夯實你的行業地位,讓你未來談專案、談片酬、談話語權都有質的飛躍。”

羅伯頓了頓,盯著陳尋:

“更重要的是,它會向整個行業,尤其是向亞洲市場和觀眾發出一個再明確不過的訊號,陳尋不是流星,他是被好萊塢最高獎項認證的頂尖演員。”

“這帶來的後續商業價值和影響力是華納最不想看到的,他們寧願那座獎盃給瓦爾茲或者霍夫曼,哪怕那倆跟他們沒關係。”

“他們不能接受是你,一個他們曾經輕易放棄的人站上那個領獎臺!”

陳尋沉默。

他完全理解了華納的邏輯。

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是對未來的恐懼。

他們害怕一個他們無法控制,甚至帶有敵意的符號獲得好萊塢體系內的最高認可,從而獲得更大的能量和獨立性。

“我們怎麼辦?”

羅伯有點著急。

他雖然混跡好萊塢多年,也算是老油條。

但他之前接觸的大多是底層,也就陳尋出名之後才慢慢接觸中高層。

面對華納這種大型機器的碾壓,他也束手無策。

“他們在暗處,手段合規,我們很難正面反擊,沒有確鑿證據,只會顯得我們輸不起,可能還會違反學院規定,我們的資源和影響力跟華納這種老牌巨頭比,差得太遠……”

羅伯拉著個臉,一個勁地倒苦水。

法克!

資本不講理啊!

陳尋他看向片場中央,那裡古恩導演正在手舞足蹈地給戴夫和佐伊講戲,布萊德利在旁邊插科打諢。

這個充滿創造力和古怪友情的銀河世界,似乎與羅伯帶來的那個充滿算計和打壓的好萊塢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兩者比起來,他更喜歡沉浸在銀河世界拍戲。

但現在事情來了總要面對。

陳尋的逆反心理也上來了!

你不讓我當,我偏要當!

“我們不能跟他們拼資源和人脈。”

陳尋拍了拍羅伯的肩膀。

這位平常意氣風發的男媽媽,現在有點崩潰,雙眼通紅,好像已經被封殺了一樣。

“我們需要調整策略。”

“接下來的會員交流,重點不要放在我的表演上!”

“重點放在皮塔這個角色為什麼能打動全球不同文化的年輕觀眾,一個非傳統英雄形象的意義,好萊塢全球化的未來需要什麼樣的面孔和故事。”

“把話題拔高,把我和行業未來,文化多元這些更大的議題繫結。”

陳尋很快做出應對。

既然你封鎖我,那我就把我這個人摘出來,變成一個群體,一種文化。

羅伯漸漸冷靜下來。

他快速消化陳尋的話,頻頻點頭:

“這思路有點險,但可能有效!把自己從競爭者變成象徵,爭取那些有改革意願的會員的支援,而且這樣應對姿態更高,更不容易被華納拖入泥潭式的互相攻訐。”

陳尋看著羅伯臉色漸漸變得興奮,繼續補充:

“聯絡一下我們關係不錯的媒體朋友,可以探討一下今年奧斯卡投票中可能存在的保守與革新的角力,讓明眼人看見這場隱藏在水下的爭鬥。”

“把輿論場的水攪渾一點,讓華納的私下運作暴露在更多公眾的目光下,他們反而會束手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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