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回南加大上課?【5000】(求月票)(1 / 1)
陳尋盯著電腦螢幕上安德森教授發來的郵件。
“陳,聽說你最近有空閒時間。”
“戲劇學院這學期《鏡頭前表演》的講師請了產假,我需要一個人接替剩下的八週課程。”
“每週兩節,每節三小時,學生是大二和大三的混班,大約四十人。”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突然,但考慮到你剛從《古一》這樣級別的專案下來,有最新的商業片拍攝經驗,對學生們會是寶貴的分享。”
“教書是很好的沉澱方式,我當年在百老匯碰壁後,回學校教了兩年書,那段時間對我後來的創作影響深遠。”
“不必有壓力,不是讓你講理論,主要是帶實踐,劇本分析、鏡頭前適應、角色構建,你可以用自己的方式。”
“報酬按兼職講師標準,不高,但足夠支付油費和咖啡,如果你有興趣,週四下午兩點來我辦公室聊聊。”
落款是安德森教授。
陳尋靠在椅背上,有些發愣。
教書?
他這輩子從沒想過這個選項。
安德森教授之前確實幫他搞定了畢業證,還牽線讓他認識了斯皮爾伯格。
現在要他站到講臺另一邊?
手機突然震動。
是羅伯。
“安德森教授聯絡你了?”
羅伯開門見山:“他剛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想邀請你去南加大代課,問我你的檔期,我說你最近確實在休息,你真要去?”
“你覺得呢?”陳尋反問。
“從公關角度講,這是個好主意。”
羅伯分析:“你現在需要低調,但又不能完全消失,去名校教書,顯得你有沉澱、有追求,不是那種出了事就躲起來的藝人。”
“而且南加大的戲劇學院在業內認可度很高,這份經歷寫在簡歷上很漂亮。”
“從我個人角度呢?”
“你會被一群二十歲出頭的小孩問各種奇怪的問題。”
羅伯似乎想到了那時的場景,笑的很開心:“比如和詹妮弗接吻是什麼感覺或者漫威的盒飯好吃嗎。”
“但說真的,安德森教授不會坑你,他既然開口,肯定是覺得這對你有好處。”
陳尋想了想,回覆郵件:“教授,我週四下午兩點到。”
然後他給克里斯汀發了條簡訊:“我接了南加大的臨時講師工作,教表演課。”
一個小時後,克里斯汀回覆:“挺好的,教書讓人冷靜。”
……
週四下午一點五十,陳尋把車停在南加大戲劇學院樓下的停車場。
他穿了件簡單的深灰色針織衫和牛仔褲。
沒戴墨鏡,也沒帶鴨舌帽。
在學校裡裝明星範兒只會顯得可笑。
上樓時遇到幾個學生,有人認出他,眼睛睜大,小聲跟同伴嘀咕:
“那是陳尋嗎?”
“好像真是!”
“他怎麼會來這兒?”
……
陳尋衝他們點點頭,徑直走向安德森教授的辦公室。
門開著,安德森正在泡咖啡。
六十多歲的老教授頭髮花白,但腰板挺直,穿著粗呢外套和卡其褲。
每次見到安德森教授,陳尋都感覺自己的心都靜下來了。
彷彿這位在南加大教書的教授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很準時!”
安德森抬眼看他,笑了笑:
“進來坐。”
辦公室不大,堆滿了書和劇本,牆上貼著各種戲劇海報,從莎士比亞到田納西·威廉斯。
窗邊有張小圓桌,兩把椅子。
安德森遞給他一杯咖啡:“黑咖,沒加糖,我記得你以前上課時就這麼喝。”
“您還記得。”陳尋接過。
“我記得每個有潛力的學生。”
安德森在自己那把舊皮椅上坐下:“特別是中途跑掉的。”
陳尋知道他在說輟學的事:“當時覺得片場比課堂學得多。”
“現在呢?”
“現在覺得兩者都需要。”
陳尋深有感觸。
他不斷地吸收屬性球,其實就相當於是上課,只不過老師不同。
安德森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課程大綱:
“《鏡頭前表演》,這課主要是幫學生從舞臺過渡到銀幕,舞臺表演要放大,影視表演要收斂。”
“很多孩子不懂這個區別,演電影時還是話劇腔,看得人頭疼。”
陳尋翻閱大綱,內容確實很實用。
鏡頭感訓練、微表情控制、臺詞節奏調整、甚至包括如何在綠幕前想象表演。
“我每週四下午和週五上午各一節,每節三小時。”
安德森:“這學期還剩八週,你需要帶完,我會坐在後面聽課,但不會干涉你教學,除非你講得太離譜。”
“您覺得我能講好?”
陳尋有些忐忑。
這輩子光上課了,除了輔導凱特外語,還真沒給別人上過課。
“你能演好,就能講好。”
安德森喝了口咖啡:“表演是手藝活,手藝活最好由還在幹活的人來教。”
“我教了三十年理論,但最後一次站在鏡頭前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你剛從《古一》這樣投資上億的專案下來,你知道現在片場實際怎麼運作,知道漫威這種工業體系對演員的要求,這些是學生最需要,但課本給不了的東西。”
陳尋沉默了一會兒:“但我沒教過書,可能會搞砸。”
“教書不是演講,是對話。”
安德森說:“你不需要把所有知識倒給他們,只需要提出對的問題,引導他們自己找到答案。”
“就像導演引導演員一樣……”
“這個你擅長!”
他把課程表推過來:“下週四開始第一節,這是教室鑰匙,這是教學系統的登入賬號,裡面有學生名單和往期課程錄影,你有整整一週時間準備。”
陳尋接過鑰匙和紙條。
安德森看著他:“我知道你最近在經歷什麼。”
“好萊塢是個放大鏡,好事放大,壞事也放大。”
“回學校是個緩衝,這裡節奏慢一點,人也簡單一點,趁這個機會,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要什麼。”
“您都聽說了?”陳尋問。
“照片門?”
“當然!”
安德森表情平靜:“我有個學生是律師,她參與了集體訴訟,但陳,你要記住,在好萊塢醜聞只是噪音,真正留下的是作品。”
“《古一》的票房和口碑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現在你需要的是下一部作品,而教書也許會幫你找到它。”
離開辦公室時,陳尋在走廊裡又遇到幾個學生。
這次有個膽大的女生直接走過來:“陳尋師哥,安德森教授說您會來代課,是真的嗎?”
陳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
師哥?
這個稱呼他好久沒聽到了。
“是真的。”
“下週開始。”
“哇!”
女生眼睛亮了:“那我們可以問《古一》的問題嗎?”
“比如古一的手印是怎麼設計的?還有冰島拍攝真的那麼冷嗎?”
“課堂上可以問。”
陳尋說:“只要和表演相關。”
“太酷了!”
女生跑回去跟同伴擊掌。
陳尋看著這群年輕人興奮的樣子,突然有點理解安德森為什麼叫他來了。
在這裡他不是照片門的陳尋,不是腳踏幾條船的渣男。
他只是一個剛從大片劇組下來的演員,一個可以分享實戰經驗的講師。
這種感覺真的挺好!
回到家,陳尋透過外網連結登入了教學系統。
學生名單上有四十個名字。
大部分是二十到二十二歲,有戲劇基礎的,也有完全的新手。
系統裡有他們之前的作業錄影。
獨白練習、場景片段、甚至還有自己拍的微電影。
陳尋一個個點開看。
有的表演痕跡很重,有的則過於內斂,有的根本不知道鏡頭在哪裡。
安德森說得對,舞臺和鏡頭的轉換確實是難點。
他開啟筆記本,開始構思第一節課的內容。
不準備講太多理論,就從最實際的開始。
如何在鏡頭前走路。
聽起來簡單,但很多演員在鏡頭前連正常走路都不會。
要麼僵硬得像機器人,要麼誇張得像模特走秀。
鏡頭會放大一切細節,肩膀的弧度、手臂的擺動、視線的落點,都需要調整。
就在他整理思路時,眼前的空氣裡突然浮現出幾行半透明的文字:
【檢測到宿主正在系統化梳理表演經驗】
【觸發教學相長機制】
【經驗覆盤開始……】
陳尋:???
連面板提示都出來了。
這是真的讓他當老師了?
他繼續回想自己這些年的拍攝經歷,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片段。
在《雷神》裡飾演範達爾,他第一次對綠幕前的表演有了深刻的認識。
【綠幕信念感經驗提取成功】
【獲得屬性球:虛擬場景沉浸度+15】
陳尋眨眨眼。
這個有用!
繼續!
然後是《綠燈俠》、《速度與激情》、《飢餓遊戲》……
隨著陳尋開始回憶,屬性球開始不停的掉落:
【即興反應能力經驗提取成功】
【獲得屬性球:臨場應變力+12】
……
【動作表演內在邏輯經驗提取成功】
【獲得屬性球:肢體語言敘事力+18】
……
陳尋一口氣將掉落的屬性球全部吸收。
光球化作細碎的光點融入身體。
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就像把散落各處的拼圖碎片突然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圖。
以前這些經驗只是模糊的感覺,現在被系統這麼一梳理,變成了清晰可用的能力。
他繼續備課,這次思路清晰多了。
他找了幾個電影片段做例子。
《盜火線》裡德尼羅走進咖啡館的沉穩,《花樣年華》裡梁朝偉在走廊裡的徘徊,《古一》裡他自己在卡瑪泰姬庭院裡的步伐……
每個角色都有不同的走法。
除了走路,還可以講視線。
演員的眼睛看哪裡,決定了觀眾看哪裡。
在《古一》裡,古一大師教卡魯魯時,他的視線永遠比手印快半拍,引導觀眾先注意他的意圖,再看到動作效果。
還有呼吸節奏。
不同的角色呼吸方式不同。
緊張時呼吸淺快,沉思時呼吸悠長,爆發前會有短暫的屏息。
每梳理一個點,面板就會閃爍一下。
雖然沒有再掉落屬性球,但陳尋能感覺到自己對錶演的理解在逐漸系統化。
原來教書真的能讓自己成長。
為了教別人,你得先把自己會的理清楚。
準備到晚上十點,羅伯打來電話。
“教材備得怎麼樣了,陳老師?”
羅伯調侃。
“還在弄!”
陳尋揉揉眼睛,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要點:
“突然覺得當老師比演戲累!”
“演戲只需要搞定自己,教書得搞定四十個人,還得讓他們都聽懂。”
“正常,我第一次當經紀人的時候,連預算表都看不懂,熬夜學了三天。”
羅伯說:“詹妮弗的官司有新進展,FBI在拉脫維亞抓到了兩個駭客組織成員,正在引渡回來,蕾切爾律師說,可能會有人願意做交易,指認幕後指使。”
“邁克爾那邊呢?”
“還沒直接證據,但檢方在查他的資金流向,看有沒有給駭客的額外轉賬。”
羅伯頓了頓:“這些你都別管了,專心教書。安德森教授說得對,你現在需要遠離漩渦中心。”
“我知道。”
掛了電話,陳尋看了眼手機。
克里斯汀的Ins更新了一張片場照,她穿著厚重的戲服,站在一片荒原上,配文:
“風大到能把我吹回洛杉磯。”
陳尋點了個贊。
週四下午一點四十五分。
陳尋站在戲劇學院三樓307教室門口。
教室裡已經坐了二十幾個人,大多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穿著衛衣、牛仔褲,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小聲聊天。
窗戶敞開著,洛杉磯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空氣裡有灰塵在光柱裡打轉。
陳尋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聊天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下午好!”
他把揹包放在講臺上,從裡面拿出膝上型電腦和水杯:
“我是陳尋,這學期剩下八週的《鏡頭前表演》課由我來帶。”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響起一陣壓低了的騷動。
有人互相交換眼神,有人悄悄舉起手機,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趕緊放下。
陳尋沒管這些,插好電腦,開啟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第一頁PPT,白底黑字,就一行:
“第一課:如何在鏡頭前正常走路”
“噗!”
下面有個學生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陳尋抬眼看向聲音的方向,是個戴棒球帽的男生。
男生趕緊捂住嘴,肩膀還在抖動。
“覺得好笑很正常。”
陳尋認真講課:“我第一次進組拍戲時,導演讓我從鏡頭左邊走到右邊,就那麼簡單。”
“我走了三遍,導演喊了三次卡。他說我走得像要去參加葬禮,太僵硬了。”
“第四遍我又走得太飄,像T臺模特,最後他放棄了,說你就當自己是在超市找廁所在哪。”
教室裡響起一片笑聲。
原本因為他進來變得緊張的氣氛鬆弛了些。
“所以今天我們不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不談方法派,就解決一個最實際的問題。”
“怎麼在鏡頭前像個人一樣走路!”
陳尋點開下一張PPT,上面是幾個電影片段的截圖:
“我們先看幾個例子。”
他放了《盜火線》裡羅伯特·德尼羅走進咖啡館的三十秒片段。
德尼羅的步伐沉穩,肩膀放鬆,視線在進入空間時自然掃視……
“注意他的肩膀。”
陳尋暫停畫面:“沒有刻意挺胸,也沒有含胸,他的重心在中間,這讓他的行走很自然。”
他接著又放了《花樣年華》裡梁朝偉在走廊裡徘徊的片段。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猶豫,身體的微微前傾傳遞出壓抑的渴望。
“同樣是走路,這個角色是在拖延時間,他的腳掌落地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節奏是關鍵!”
最後他放了一段《古一》裡自己從卡瑪泰姬庭院走過的鏡頭。
古一的步伐平穩而莊嚴,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感。
放完片段,有個坐在前排的女生舉手:
“陳尋老師,古一走路的時候,手的位置是設計過的嗎,看起來像在結印。”
“觀察得很細。”
陳尋點頭,衝著提問的女生露出一個笑容。
女生臉色脹紅,眼神裡帶著激動。
“那個鏡頭的確設計過。”
“古一的手永遠保持在腰側,手指微微彎曲,保持隨時可以啟動魔法的狀態。”
“但這個細節不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角色。”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法師,他的身體永遠處在準備狀態。”
女生眼睛發亮,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理論說太多沒用。”
陳尋關掉投影儀:“現在所有人站起來。”
學生們面面相覷。
但還是陸續起身,椅子腿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把椅子推到牆邊,中間清出一塊空間。”
陳尋自己也走下講臺:“我們做個練習。”
他昨天備課到很晚,現在剛好試試效果。
“這個練習很簡單。”
陳尋站在空地中央,四十個學生圍成半圓看著他:
“我會給你們一個情境,你們要用走路來表現,不需要誇張的表演,就是最普通的走路,但要讓觀眾透過你的步伐,看出你處在什麼狀態。”
他看向那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從你開始。”
“你剛在圖書館熬了一通宵趕完論文,現在是早上七點,你要走回宿舍睡覺。”
男生愣了一下。
他走到空地一端,試著走了幾步。
步伐拖沓,肩膀垮著,頭低垂……
典型的疲憊狀態。
“太演了。”
陳尋打斷他:“你現在的走路方式是在告訴觀眾我很累。”
“但真實情況是,一個通宵沒睡的人,他的疲憊是融入每一個動作裡的,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
“再來一遍,這次忘掉你在表演,就想著我要回去睡覺。”
男生重新走了一遍。
這次好多了。
雖然步伐依然沉重,但少了那種刻意的表演感。
“好一點。”
陳尋點頭:“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