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萬人空巷】境界達成【5000】（1 / 1）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是學生演員那邊。
剛才陳勳和詹姆斯對戲的時候，這些學生就在旁邊看。
現在他們聚在一起，小聲地討論剛才的表演。
“你們看到陳勳老師那個眼神變化了嗎？”
索菲亞壓低聲音：“從平靜到悲傷，再到最後的釋然。”
“雖然全程沒掉一滴淚，但感覺比哭出來還有力量。”
“詹姆斯的呼吸節奏絕了！”
凱文感嘆：“他看螢幕時呼吸很淺，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但是當電影裡的英格麗·褒曼說永遠記住這個吻的時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感覺他這個吸氣裡面全是回憶。”
傑克撓撓頭，眼神裡帶著羨慕和渴望：
“我什麼時候能演到他這種程度啊？”
“先把你今天的戲演好吧！”
索菲亞拍拍他，把這位沉迷於幻想的同學拽回現實：
“輪到我們了！”
接下來是顧客告別的群戲。
劇情很簡單。
幾個老顧客陸續進來還錄影帶，和老李簡單聊幾句，然後離開。
臺詞不多。
但需要演出那種常客之間的默契，還有和老李告別時那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畢竟這個小店雖然不大，卻承載了很多人的青春和回憶。
第一個上場的是傑克。
他飾演一個每週都來租動作片的建築工人。
剛一進門，他就把錄影帶放在櫃檯上。
看了看四周堆滿紙箱的店鋪。
“真的要關了嗎？”
他看向坐在櫃檯後面的陳尋。
“嗯，明天就要關門了。”
陳尋從桌上拿起錄影帶。
傑克沉默了幾秒，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5元鈔票。
“這些年多謝了！”
“什麼意思？”
陳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因為特效妝的緣故，他現在眼皮有點耷拉。
“我老婆生病那年，沒錢交押金，你讓我先把終結者拿回去，後來您還讓我免費看了好多錄影帶。”
陳尋看著那張鈔票，突然笑了。
傑克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店鋪，眼神裡充滿不捨。
似乎一個承載他青春記憶的地方要消失了。
“Cut！”
李素顏大喊：“很好，情緒很到位。”
經過這幾天的拍攝，她也漸入佳境，有了正經導演的影子。
第二個進來的是索菲亞，她演一個帶著孩子來的單親媽媽。
她的告別更簡單，只是把錄影帶放下，然後摸了摸孩子的頭。
“跟李叔叔說再見。”
孩子奶聲奶氣：“叔叔再見。”
陳尋蹲下身，從櫃檯下拿出一盤《獅子王》的錄影帶。
他遞給孩子：“送你了，以後讓你媽媽給你放。”
索菲亞的表演很剋制，她的眼眶微微發紅。
抱起孩子，對老李點點頭，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cut！”
李素顏的聲音有點哽咽，她也被這種情緒帶入了進去。
第三個進來的是凱文，他本色出演一名大學生，總來租文藝片。
然後經常和陳尋一起聊電影。
這場戲他設計了一個細節。
進門之後，他沒有立刻還錄影帶，而是在店鋪裡走了一圈，手指輕輕劃過那些堆在紙箱裡的錄影帶封面。
“這些都怎麼處理啊？”
他好奇地問。
“能賣的就賣，賣不掉的就扔。”
陳尋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感情。
凱文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我以後可能會開一個像您這樣的店。”
陳尋笑了：“別開，會倒閉的。”
“但總有人會記得！”
凱文似乎不死心。
“記得電影曾經是需要親手去借去還的東西。”
“記得店裡會有一個老闆跟你說，這一部比那一部好看。”
他把錄影帶放在櫃檯上，從揹包裡掏出一本書，是一本電影史。
扉頁上寫了一行字：給老李，謝謝你讓我知道電影不只是娛樂。
這場戲演完，現場安靜好一會。
詹姆斯鼓起掌：“這孩子的表演有層次，先是留戀，再是傷感，他把自己對電影的愛和老李對店鋪的愛連線起來了。”
普列託也點頭。
“這幾個學生的表演已經脫離了學生那個層次。”
李素顏趁休息時湊到陳尋身邊：“歐巴，你聽到沒？詹姆斯和普列託都在誇你的學生。”
“是他們自己爭氣！”
“他們現在在外面逢人就說我們是陳尋老師的學生。”
李素顏壓低聲音：“傑克剛才跟燈光組聊天，開口就是陳尋老師教我們。”
“嗯？”
陳尋有些驚訝。
畢竟他只帶了他們最近這一段時間的課。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
在好萊塢陳尋的學生這種標籤比簡歷還管用。
好萊塢是個講究人情的地方。
師承關係很重要。
馬丁斯科塞斯的弟子、斯皮爾伯格的門生、梅麗爾斯特里普推薦的新人。
這些標籤就能開啟很多單憑自己打不開的門。
只不過陳尋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別人想貼的標籤。
“隨他們吧。”
“如果他們真的因此多了一些機會，也不算是壞事。”
【檢測到師門效應形成】
【學生傑克職業認可度提升】
【學生索菲亞行業關注度上升】
【學生凱文獲得專業評價正面反饋】
【引領風潮進度+2%，當前：97%】
……
陳尋看著眼前突然浮現的面板，愣了一下。
沒想到學生打著他的名號獲得認可，也能增加面板進度。
在好萊塢影響力就是硬通貨，無論是透過作品還是透過培養新人。
下午拍攝繼續，有了上午的經驗，學生們狀態更好。
他們不但演好自己的那部分，還在休息時主動幫劇組打雜、搬器材、整理道具、給工作人員遞水。
這些舉動贏得了全劇組的好感。
“陳尋，你這幾個學生真不錯。”
普列託在休息室跟陳尋聊天：“不僅會演，還會做人，這在年輕演員中很難得。”
“現在很多年輕演員只盯著鏡頭，他們覺得其他事情都和自己無關。”
“我常常給他們說，片場是一個生態系統，你對每個人都尊重，整個環境才會對演員尊重。”
陳尋笑了笑。
有人誇他的學生，陳尋同樣感覺與有榮焉。
“你教的對！”
普列託點點頭：“我合作過不少大牌，有些人對工作演員呼來喝去，最後整個劇組氣氛都僵得可怕，拍出來的東西很死板，壓根沒有靈魂。”
“電影是集體創作，誰都離不開誰。”
就在這時，凱文正好過來問一個鏡頭走位的問題。
普列託耐心地給他講解。
凱文認真道謝。
“這孩子很有潛力！”
普列託看著凱文的身影：“他觀察能力強、學習速度快，而且真的很尊重這個行業。”
“我能感覺到他是真心的喜歡電影，而不是隻想當一個明星。”
“他跟我說以後想當導演！”
陳尋也幫凱文說了幾句。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
“那更好，演員出身的導演通常更懂表演。”
普列託頓了頓：“如果你願意，等他畢業了，我可以介紹他去幾個獨立劇組試試。”
“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
“他得以陳尋的學生的身份去！”
普列託笑容裡帶著狡黠：“不是我勢力，這個行業標籤有時候就是敲門磚。”
“你陳尋的名字現在代表著會表演、懂規矩、不耍大牌。”
“這種標籤對他起步幫助很大。”
陳尋沉默片刻，然後點頭：“行啊，只要他願意，我這邊沒問題。”
【學生凱文獲得攝影指導職業推薦】
【引領風潮進度+0.1%，當前：97.1%】
【學生索菲亞·陳獲得老戲骨演員公開稱讚】
【引領風潮進度+0.1%，當前：97.2%】
……
陳尋看著面板上不斷跳動的進度條數字，突然有點感慨。
這個進度條是從《古一》票房大賣的時候開始快速上漲。
後來因為照片門事件停滯了很久。
甚至還有所下降。
他原本以為要靠下一部商業大片才能快速堆滿。
沒想到如今卻透過教學，還有李素妍正在拍的短片，完成了目標。
或許這就是好萊塢的另一種玩法。
李素妍走過來：“歐巴，明天拍最後一場戲了，店鋪關門的空景、老李鎖門離開的鏡頭，咱們拍完就可以殺青了。”
“這麼快？”
陳尋有些恍惚：“兩週的拍攝期居然就要結束了。”
他過往拍攝商業片一拍就是幾個月。
現在竟然還有些不適應。
“比計劃還快了一天！”
李素妍眼睛一閃一閃的：“大家都說是因為劇組氛圍好，效率高，歐巴，謝謝你，沒有你這部片子不可能拍成這樣。”
“是你自己爭氣！”
陳尋擺擺手：“我只是來幫忙的！”
“你對我的幫助太多了！”
李素妍很認真，從劇本到團隊到表演，這部片子每一個環節都有你的影子。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氣：“我想在片尾字幕上加一行：特別感謝陳尋老師。”
陳尋看著她，最後笑了：“隨你。”
離開片場時，幾個學生圍了過來。
“陳尋老師，明天最後一天了。”
傑克表情有點不捨，還帶著點緊張：“結束後我們還能跟您學習嗎？”
“我下學期可能不開課了。”
陳尋實話實說。
雖然帶學生時進度條漲得也挺快。
但他終究是想成為一名偉大的演員。
老師只是職業生涯的調劑品。
“那我們能偶爾請您看我們的表演嗎？”
索菲亞不甘心：“就像課外輔導那種。”
凱文沒說話，但眼神裡是同樣的期待。
陳尋看著這群年輕人。
他們在過去的這段時間，從青澀的學生變成了能在鏡頭前自如表演的演員。
他們的進步有目共睹。
而現在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歸功於他。
“行啊。”
陳尋最終答應：“以後有作品可以發給我看，但記住了，我能教給你們的只有這些，剩下的路得靠你們自己走。”
“陳尋的學生這個標籤能夠幫助你們開啟門，但能不能留在房間裡，得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學生們用力點頭。
興奮的李素妍在韓國城一家韓式烤肉店舉行了殺青宴。
她把自己後續幾個月的生活費全都拿了出來，堅持自己請客。
小小的店面被劇組三十多號人擠得滿滿當當。
烤肉的油煙味混合著燒酒的氣味。
小屋裡全是吵鬧聲、笑聲，還有一起舉杯碰撞的聲響。
李素妍站在最前面，舉著一杯可樂。
她的臉因為激動而通紅：“謝謝大家，真是太感謝大家了。”
聲音有些哽咽：“這部片子兩個月前還只是一個想法，現在終於拍完了，沒有你們，它什麼都不是。”
她挨個感謝。
感謝普列託團隊的專業指導。
感謝詹姆斯以近乎免費的價格出演。
感謝美術、錄音、燈光、場務……
最後她看向陳尋：“歐巴，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李素妍眼睛紅了：“從劇本到拍攝，沒有你，這部片子不可能成。”
“你教我怎樣當導演，怎麼跟團隊溝通，怎麼在壓力下保持冷靜，你給了我一個我原本夠不到的機會。”
陳尋舉起手中的可樂，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
“恭喜，李素妍導演！”
其他學生也圍過來敬酒，傑克、索菲亞、凱文，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拍攝期間的趣事和收穫。
陳尋被灌了好幾杯，臉上帶著笑意。
就在這時，面板突然浮現：
【檢測到專案《最後一卷膠片》拍攝完成】
【最終評定生成中……】
幾秒後，完整的評定面板展開：
【專案名稱：最後一卷膠片】
【最終評定】
【表演等級：A+（陳尋內斂而層次豐富的表演撐起全片，詹姆斯·克倫威爾精準的配角演出增色顯著，學生演員表現超出預期）】
【導演滿意度：S（學生導演李素妍在專業團隊輔助下完成高質量執導，展現出成熟的敘事掌控力和現場排程能力）】
【團隊協作：A（跨代際、跨專業團隊高效合作，氛圍積極，創作能量充沛）】
【觀眾預期值：B+（業內關注度持續上升，公眾興趣已被初步調動）】
【綜合評級：A】
【評語：一部超出學生作品範疇的優質短片，在有限預算內實現了高完成度的藝術表達，具備衝獎潛力】
【專案獎勵發放中……】
【獲得：引領風潮進度+3%】
【當前引領風潮進度：100%】
……
陳尋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條件滿足，境界解鎖：萬人空巷】
【境界描述：你的影響力已超越單一作品範疇，在好萊塢業內獲得實質性話語權，你的選擇與行動將微妙影響行業關注焦點】
【即時生效效果：行業影響力+15%，公眾潛意識關注度+8%】
……
緊接著，面板下方展開新的區域：
【解鎖新功能：行業趨勢預判】
【功能描述：基於當前行業資料分析，可模糊感知未來3個月內好萊塢市場風向與獎項偏好，準確率約60%】
【備註：該功能並非絕對預言，資料來源包括但不限於製片公司立項動向、電影節選片傾向、影評人關注焦點、社交媒體話題熱度等綜合分析】
【冷卻時間：每月可使用一次】
……
陳尋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感覺到一股新的資訊流湧入意識。
他腦海中似乎多了一種直覺，對行業脈搏的隱約感知。
此刻，他感覺到好萊塢正在發生某種轉向。
連續幾年的超級英雄電影霸屏後，觀眾和評委們似乎開始渴望更紮實的劇情片，更細膩的表演，更真實的故事。
這種渴望不會立刻反映在票房上，但會在接下來的頒獎季逐漸顯現。
“歐巴？”
李素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陳尋抬眼，看到李素妍紅著眼睛站在面前，手裡還舉著那杯可樂。
周圍是嘈雜的烤肉店，劇組的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沒什麼。”
陳尋放下酒杯：“咱們片子拍完了，但工作還沒結束。”
李素妍愣了愣：“你是說後期？”
“對！”
陳尋站起身：“明天開始剪輯，我有些想法想跟你聊聊。”
第二天上午，剪輯室。
這是南加大電影學院提供給畢業作品的專用剪輯間，不大，但裝置齊全。
牆上掛著三塊螢幕，中間是調色臺，角落裡堆著幾箱拍攝素材硬碟。
李素妍、陳尋，還有剪輯師馬克。
馬克四十多歲，留著山羊鬍。
是個號稱自己是紳士的英國人。
三人坐在螢幕前。
馬克是安德森教授推薦的，有超過二十年的剪輯經驗，拿過艾美獎提名。
“我們先看粗剪。”
馬克點開工程檔案：“按照劇本順序剪的，片長29分47秒，基本框架都在了。”
螢幕亮起，《最後一卷膠片》的粗剪版本開始播放。
黑白的畫面，90年代的錄影帶店，老李日復一日的生活，阿爾茨海默症老人的出現，最後的告別……
故事流暢，節奏平穩，該有的情緒點都有。
播完後，剪輯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覺得挺好的。”
李素妍先開口：“基本就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她對於粗剪效果很滿意了。
馬克也點頭：“作為學生作品，完成度已經很高了。”
“有幾個場景的剪輯還可以再打磨，但整體問題不大，我建議我們接下來精修節奏，調整幾個轉場，然後調色、混音，差不多兩週能完成。”
陳尋沉默。
他看著暫停在片尾字幕的畫面，腦海裡行業趨勢預判帶來的直覺越來越清晰。
“我想改結構！”
他終於開口。
李素妍和馬克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