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愛樂之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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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結構?”

馬克皺眉:“現線上性敘事很清晰,觀眾也很容易理解,你還想怎麼改?”

“把老李和老人的第一次相遇提前!”

陳尋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現在的順序是老李的日常,然後到店鋪要關門,然後老人出現,然後回憶,最後告別。”

“我想改成老人出現,然後再到老李的日常,穿插回憶,最後是店鋪要關門告別。”

他在白板上畫出示意圖:“開場就是老人走進店裡租《卡薩布蘭卡》,老李發現他上週租過同一盤帶子。”

“這個懸念先丟擲來!”

“為什麼老人總是租同一部電影?”

“然後才展開老李的日常生活,讓觀眾慢慢理解這兩個人的孤獨是相通的。”

李素妍眨眨眼:“可這樣會不會打亂節奏?”

“觀眾需要先建立起對老李的情感連線,才會關注他和老人的故事。”

“現在的好萊塢和電影節更傾向於一開始就抓住觀眾。”

陳尋說這話時,能感覺到行業趨勢預判功能在支撐他的判斷。

“評委們看了太多片子了,如果前3分鐘不能讓他們產生興趣,後面再精彩也會打折扣。”

馬克抱著手臂:“但現在的剪輯是經過驗證的經典結構,你改完之後,影片的重心會從老李的告別偏向兩個孤獨者的相遇與互相拯救,這改變了影片的主題。”

“主題沒有變,只是強調的重點不同。”

陳尋很堅持:“而且我覺得在接下來的頒獎季,這種更聚焦人物關係和情感驅動的敘事,會比單純的懷舊抒情更有競爭力。”

他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解鎖【行業趨勢判斷】的時候,直接選擇了使用。

行業趨勢判斷只給了他60%的準確率。

但陳尋願意賭一把!

李素妍看看陳尋,又看看馬克,最後咬咬牙:

“我聽歐巴的,你是主演。”

“我們能趕上學生奧斯卡的截止日期嗎?”

“今天是10月15號,截止日期是11月30號。”

馬克算了算:“如果現在改,加班加點應該能趕上,但質量我不能保證,趕工出來的東西通常都有瑕疵。”

“那就加班!”

陳尋拍板:“李素妍,你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李素妍眼睛發亮:“只要能做出最好的版本,我睡剪輯室都行。”

接下來的三天,幾人全都圍繞在剪輯室。

陳尋的新結構確實帶來了大量的工作,原本流暢的線性敘事被打碎重組。

過渡鏡頭需要重新設計,某些場景的順序調整後,情緒銜接出現了斷層。

馬克一邊抱怨一邊工作:“這個轉場太生硬了!”

“這段回憶插在這裡,觀眾會困惑的。”

“陳尋,你確定要這樣剪?”

“我還是覺得原來的版本更自然!”

陳尋每次都肯定地回答:“我相信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的固執堅持漸漸引發了其他人的疑慮。

就連一向支援他的詹姆斯,在聽說剪輯方向的改變後,也打來電話。

“陳尋,馬克跟我說了你在剪輯上的想法。”

老人的聲音溫和,語氣裡帶著擔憂:“我理解你想要創新,但有時候經典結構之所以成為經典,是因為它經過時間的檢驗。”

“你現在做的改動很冒險!”

“詹姆斯,我明白你的擔心。”

陳尋站在剪輯室外的走廊:“但我有種感覺,這部片子如果按照原樣剪輯,只能是一部不錯的學生作品。”

“但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改,它的潛力會提升很多,所以我想賭一把!”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好吧,你是主演,也是這部片子的核心創作者之一,你有權做決定。”

“我只能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結束通話電話,陳尋靠在牆上。

他能感覺到,因為這次剪輯爭議,詹姆斯對他有了年輕氣盛、自大的評價。

不只是詹姆斯,劇組其他幾位老戲骨和專業團隊成員,現在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疑慮。

陳尋沒時間在意這些。

他腦海裡行業趨勢預判帶來的直覺越來越強烈。

未來的三個月,好萊塢會迎來一波對細膩人物劇情片的渴望。

那些在超級英雄電影轟炸下疲憊的觀眾和評委,會想要更觸動人心的故事。

《最後一卷膠片》如果按原樣剪輯,只是一部關於懷舊的溫情短片。

按他的想法改,則會成為兩個孤獨靈魂在時代變遷中互相拯救的當代寓言。

後者更有力量。

一週後,新版本粗剪完成。

這次播放時,剪輯室裡多了幾個人。

安德森教授,還有南加大電影學院的兩位評審老師。

瑪麗莎和戴維,他們負責稽覈提交學生奧斯卡的作品。

影片開始。

開場不再是老李的日常,而是直接切入:

老人推開錄影帶店的門,店鈴輕響。

老李從櫃檯後抬頭,兩人對視。

老人說:“我想租《卡薩布蘭卡》。”

老李在電腦上查詢,停頓:“您上週租過這盤帶子。”

懸念建立。

然後才展開老李的日常生活,穿插老人每週都來租同一部電影的重複場景。

中間逐漸插入兩人的對話,老李的回憶,店鋪即將關門的倒計時。

最後的高潮不是店鋪關門,而是老人最後一次看完電影后,對老李說:

“我好像在電影裡見過你。”

新版片長30分12秒,比原版略長,但節奏更緊湊,人物關係更聚焦。

播放結束,剪輯室裡的燈亮起。

沉默。

幾分鐘後。

安德森教授先開口:“這個版本剪輯得很棒,和原本看到的劇本完全不同!”

瑪麗莎老師推了推眼鏡:“我被吸引了!”

“開場的懸念設定得很好,讓我想知道這兩個人的故事會怎麼發展,原版更舒緩,但這個版本更抓人。”

戴維老師則更謹慎:“但剪輯上的確有些生硬的地方,幾個轉場可以再打磨。”

“這種結構對學生作品來說會不會讓評委們覺得用力過猛?”

“我認為不會。”

陳尋侃侃而談:“學生奧斯卡的評委也在尋找有創新精神的作品,安全的選擇能保證不犯錯,但大膽的選擇有可能被記住。”

安德森教授看著陳尋,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新奇物種:

“你這些剪輯想法是怎麼來的?這不像一個演員會考慮的問題。”

“這部電影講的是記憶、時間和人與人之間的連線,新版的結構更能突出這些主題。”

最終,瑪麗莎和戴維同意將新版提交給學院內部評審會。

但他們提醒:如果評審會不透過,片子還是無法獲得南加大的官方推薦,也就沒有資格參加學生奧斯卡。

“內部評審會明天下午兩點。”

安德森教授站起身,拍了拍陳尋的肩膀:“我會參加,但決定權在評審委員會手裡,我不可能左右所有人的意見。”

“我明白!”

陳尋點頭:“謝謝教授。”

第二天下午,南加大電影學院的小放映廳。

評審委員會七位老師坐在前排,其中包括安德森教授。

後排坐著李素妍、陳尋,還有幾個關心結果的學生。

傑克、索菲亞、凱文都來了。

影片開始播放。

陳尋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緊張地等待別人對自己作品的評價。

不是作為演員,而是作為創作者之一。

30分鐘的播放過程中,他仔細觀察著評委們的反應。

有人身體前傾,有人輕輕點頭,有人在關鍵時刻屏住呼吸。

這都是好跡象。

影片結束,燈光亮起。

評審委員會主席,一位頭髮花白的女教授,先開口:

“李素妍同學,這是你的畢業作品?”

“是的,懷特教授。”

李素妍站起來,聲音有點緊張。

“劇本、導演、剪輯,都是你獨立完成的?”

“劇本和導演是我,剪輯是和馬克老師、陳尋老師一起完成的。”

懷特教授轉向陳尋:“陳尋先生,我聽說你在剪輯階段提出了重要的結構性修改?”

“是的,教授。”

陳尋坦然承認:“我覺得原版可以更好。”

“你是個演員,為什麼會對剪輯有這麼強的意見?”

“因為我覺得,表演不只是鏡頭前的呈現,也是整個敘事的一部分。”

“如果結構不對,再好的表演也會打折扣。”

評審委員們交換了眼神。

接下來是提問環節。

問題很專業:為什麼選擇黑白攝影?

某些場景的光影設計意圖是什麼?

角色動機的建立是否充分?

剪輯節奏的考量?

李素妍一一回答。

有些問題陳尋補充。

整個過程持續了四十分鐘。

最後評審委員會閉門討論。

陳尋和李素妍等人在走廊裡等待,時間過得異常緩慢。

二十分鐘後。

門開了。

懷特教授走出來,臉上帶著微笑:“委員會一致透過。”

“《最後一卷膠片》將獲得南加大電影學院的官方推薦,參加本屆學生奧斯卡獎評選。”

李素妍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來。

陳尋鬆了口氣,感覺肩膀上的重量卸了下來。

“但是……”

懷特教授看向陳尋:“陳尋先生,委員會對你的剪輯選擇有保留意見。”

“他們認為很大膽,但也冒險。最終結果會如何,就看評委們怎麼看了。”

“我明白!”

陳尋點頭:“謝謝您和委員會的認可。”

離開學院大樓時,天色已近黃昏。

李素妍還在激動中,抓著陳尋的手臂:“歐巴,我們透過了!真的透過了!”

“第一步而已。”

陳尋說:“接下來是更激烈的競爭,全美乃至全世界最優秀的學生作品都會參賽。”

但他心裡清楚。

有了行業趨勢預判功能的指引,這部片子至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60%的準確率不算高,但在好萊塢,有時候一點點超前的判斷,就是勝出的關鍵。

李素妍把參賽材料寄出去的第二天,焦慮就開始了。

“歐巴,你說他們會認真看嗎?”

她第三遍問這個問題:“每年幾千部作品,我們的片子會不會被淹沒在裡面?”

陳尋正在看羅伯發來的《愛樂之城》劇本大綱,聞言抬頭:

“會認真看的,但能看多久就不一定了。”

“所以開頭那三分鐘很關鍵,你的片子得在前三分鐘就抓住評審的眼睛。”

這是學生奧斯卡評選的現實。

第一輪初篩由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的工作人員和技術團隊執行。

主要稽覈基本條件。

時長不超過40分鐘,語言主要為英語或有英文字幕,導演必須是全日制學生,作品必須在參賽前一年內完成……

這些硬性標準,《最後一卷膠片》都符合。

“技術稽覈那塊我有點擔心。”

李素妍咬著嘴唇:“我們的音訊在某些場景有輕微的底噪,雖然混音師說在合理範圍內,但萬一評審特別挑剔……”

“那就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了。”

陳尋放下手機:“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焦慮已經交上去的東西,而是想下一步。”

“如果入圍了半決賽,我們怎麼宣傳?”

“如果沒入圍,片子接下來走哪個電影節?”

李素妍愣了愣:“我……我沒想那麼遠。”

就在這時,陳尋面前文字浮現:

【檢測到宿主深度參與獨立電影《最後一卷膠片》並推動其參與高規格獎項評選】

【觸發長期任務鏈:獨立電影之路】

【任務描述:在演員生涯中,完成十部獨立電影的拍攝與表演,並使每部電影至少獲得一項國際認可的電影獎項(範圍包括但不限於:奧斯卡、戛納、威尼斯、柏林、聖丹斯、學生奧斯卡等)】

【任務獎勵:每完成一部獲獎作品,將獲得一個角色的完美狀態】

【獎勵說明:可以完全沉浸角色當中,獲得角色的完美展現】

【當前進度:0/10】

【特別提示:本任務為長期任務,無時間限制,但每部作品必須為宿主主演且深度參與的獨立電影】

……

陳尋看著面板上的文字,心跳微微加快。

十部獲獎獨立電影。

這個目標聽起來近乎瘋狂。

多少演員一輩子都拿不到一個主流獎項,而他要十部電影全部獲獎。

但獎勵也同樣誘人!

這意味著他可以突破任何表演壁壘。

只要他願意,當下他就是那個角色。

這簡直是演員的終極外掛。

“歐巴?”

李素妍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又在發呆。”

“沒事。”

陳尋深吸一口氣:“只是在想獨立電影這條路,也許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手機震動。

是羅伯。

“陳,看劇本大綱了嗎?”

羅伯開門見山。

“剛看完。”

陳尋說:“《愛樂之城》的導演達米恩·查澤雷是《爆裂鼓手》那個吧?”

“對,就是他!”

羅伯的聲音透著興奮:“查澤雷寫完《爆裂鼓手》後就在籌備這個專案,但歌舞片在好萊塢是高風險型別,拉投資拉了很久。”

“現在終於定了!”

“他想讓我演什麼角色?”

陳尋問。

“男主角塞巴斯蒂安。”

“一個固執的爵士鋼琴家,夢想開一家純粹的爵士俱樂部,但在現實壓力下不得不妥協。”

“這個角色需要演員有鋼琴基礎,你會嗎?”

“會一點,但離專業差得遠。”

陳尋實話實說。

他上課的時候接觸過選修的鋼琴課,但頂多算業餘愛好者水平。

“你不是用了《爆裂鼓手》的美術團隊嗎?”

“團隊對你一陣猛誇,所以導演這邊表示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陳尋沉默。

這倒是巧了!

他剛觸發獨立電影之路的任務。

《愛樂之城》這種中等預算、作者性強的歌舞片,正好符合獨立電影的定義。

而且如果歷史軌跡不變,這部片子會在奧斯卡大獲成功……

“劇本全本發我看看。”

之前羅伯發的只是小樣,他確認出演之後才會給到全本。

“試鏡安排在什麼時候?”

“下週三!”

“行,安排見面吧。”

陳尋表示:“但我有個條件,如果接這部片子,我需要真正的鋼琴訓練,不要全程靠手替,至少要有幾場戲是我自己彈。”

“這個應該沒問題,查澤雷本來就想讓演員儘可能真實。”

羅伯頓了頓:“不過陳,我得提醒你《愛樂之城》的拍攝週期大概三個月,片酬不會太高,查澤雷的團隊預算控制得很緊。”

“而且歌舞片在現在的市場環境下,風險很大。”

“我知道!”

“但我剛在想,也許該接點不一樣的東西。”

有任務不做,獎勵不就浪費了!

陳尋結束通話電話。

李素妍好奇地問:“有新專案?”

“一部歌舞片。”

陳尋簡短地說:“導演是拍《爆裂鼓手》的那個。”

“哇!那部片子超酷!”

李素妍眼睛亮了:“所以歐巴你要回去拍商業片了?”

“不算純商業片,算是獨立電影吧。”

陳尋糾正道:“預算不高,型別小眾,但導演很有想法。”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0/10”的進度。

如果《最後一卷膠片》《愛樂之城》都能獲獎,那進度就能變成2/10了!

一週後。

陳尋在洛杉磯西區的一家爵士酒吧見到了達米恩·查澤雷。

導演本人比陳尋想象中年輕,才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格子襯衫。

看起來更像研究生而不是奧斯卡提名導演。

“謝謝你能來!”

查澤雷握手很有力。

查澤雷點了兩杯威士忌,然後把劇本全本推到陳尋面前:

“先看劇本,我們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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