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五星級住宿?(新年快樂,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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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辛芷雷終於明白。

陳尋能從橫店的群演,走到奧斯卡的頒獎禮,能在好萊塢闖出一片天,從來都不是靠運氣。

是他對錶演的敬畏和細節的叫真。

哪怕站在頂峰,也依舊沉下心來,把每一個角色、每一個鏡頭都做到極致的認真。

另一邊,楊超對畫面的執念也隨著拍攝的推進,越來越深。

為了拍三峽江面上的晨霧,他帶著整個劇組在碼頭等了整整三天。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架機器。

可要麼是霧太大,什麼都拍不到,要麼是霧散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開機。

製片組的人急得團團轉,天天找楊超算賬:

“楊導!不能再等了!”

“這三天,膠片、船租、人員工資,幾十萬就這麼扔進去了!”

“預算流水一樣的花,再這麼下去,3500萬也扛不住啊!”

楊超也急,嘴上起了好幾個燎泡,可他就是不肯鬆口:

“這場晨霧的戲是全片的魂!”

“高淳逆流而上,走到三峽,只有在這個晨霧裡,他才能跟詩裡的自己對上!”

“拍不好這場戲,這部片子就廢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後還是陳尋出面,把兩人拉到了一邊。

他先聽製片說完預算的問題,又聽楊超說完對畫面的要求,笑著說:

“預算的事不用擔心,超出的部分咱們一起想辦法,這場戲必須拍,而且要拍好。”

他轉頭看向楊超,眼裡滿是認同:“楊導,我懂你的意思,好的鏡頭是等出來的。”

“我們花了十年磨這個劇本,不差這三天,錢的事你不用管,你只管拍出你想要的畫面,拍出長江真正的樣子。”

不過是幾百萬美金,都不夠陳尋一部電影的片酬,更別說分紅!

相比於面板的提升,這一切都值得!

陳尋刷個副本都不止這個錢。

這一刻陳尋眼前文字浮現:

【專案名稱:《長江圖》】

【當前拍攝進度:1%】

【表演等級:D+】

【導演滿意度:D】

【團隊協作:E+】

【觀眾預期值:C-】

【綜合評級:D】

【階段獎勵:無】

……

《長江圖》的專案評定終於出現!

楊超看著陳尋,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為了這個劇本,跑了十年投資,見了無數個投資人,所有人跟他說的都是:

“要控制成本!”

“要考慮市場。”

“別搞那些虛的畫面。”

……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陳尋這樣毫無保留地支援他那些看似不切實際的藝術執念。

“陳尋,謝了!”

楊超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萬語,都融在了這兩個字裡。

旁邊的辛芷雷看著這一幕,心裡的觸動更深了。

她見過太多資方對著導演指手畫腳,逼著導演為了市場、為了預算,放棄自己的藝術堅持。

可陳尋作為最大的投資方,不僅不干預創作,反而拼盡全力支援導演的執念,只為了拍出一部好作品。

這份格局和對電影的敬畏,是她在這個圈子裡,從來沒見過的。

江陰碼頭的戲份拍攝了半個多月終於殺青。

中間陳尋的面板出現了兩次內娛情報可惜都是一些垃圾情報,根本用不到。

楊超在臨時駐地的飯桌上,端著酒杯跟全劇組拍了胸脯。

“各位,明天咱們就正式溯江而上,進三峽了!”

“接下來全片80%的戲份,都要在長江的貨船上拍,少則兩個月,多則小半年,風裡來浪裡去,辛苦大家了!”

他一口悶了杯裡的白酒,抹了把嘴,眼裡閃著光:

“但大家放心,後勤保障絕對拉滿!我給大家安排了長江五星住宿!”

“全程船宿,不用天天搬行李換酒店,推窗就是長江江景,絕對讓大家住得踏實,拍得安心!”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響起一片歡呼。

陳尋喝了口杯子裡的可樂,也有些驚訝。

沒想到楊超竟然一改過往的摳門,竟然願意把錢花在後勤上。

劇組裡的工作人員大多是跟楊超熬了好幾年的老人。

之前勘景的時候,住的都是江邊十塊錢一晚的招待所。

漏風漏雨是常事。

陳尋也沒少在劇組聽到工作人員抱怨。

楊導演在鏡頭、膠片、畫面上,他能眼睛不眨地砸進去幾十萬。

可在劇組的吃穿住行上,摳門得能從石頭裡榨出油來。

如今終於能住上五星住宿,誰能不激動?

連攝影指導都笑著舉杯:“楊導可以啊!終於捨得下血本了!我還以為要在江邊招待所住到殺青呢!”

“那必須的!”

楊超拍著桌子,笑得一臉神秘:

“咱們拍的是長江的故事,就得住在長江裡!”

“這住宿全中國獨一份!”

第二天一早,全劇組的人拖著行李箱,浩浩蕩蕩到了碼頭。

等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傻了眼。

江邊停著三艘鏽跡斑斑的老舊貨船,船身的油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鏽紅的鐵皮,船舷上用白漆歪歪扭扭刷著三個名字:

五星號、五星貳號、五星叄號。

江風吹過,船身晃了晃,發出“吱呀吱呀”的金屬摩擦聲,看著跟廢鐵回收廠拉出來的沒兩樣。

“楊導……這就是你說的……五星住宿?”

“哐當!”

製片主任手裡的行李箱掉在地上。

他臉都綠了。

指著那三艘破船,聲音都在抖:“這不是江邊跑貨運的報廢貨船嗎?!”

“什麼報廢!這三艘船都能正常航行!”

楊超臉不紅心不跳,拍了拍船身的鐵皮:“看好了!船名叫五星號!這不就是五星住宿?”

“我沒騙你們啊!推窗就是長江主航道,24小時江景,全中國你找得出第二家?”

全劇組鴉雀無聲。

“噗嗤!”

過了足足半分鐘,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鬨笑聲和哀嚎聲響成一片。

“臥槽!合著五星是船名啊?!楊導你這文字遊戲玩得也太損了!”

“我昨天還跟我老婆說要住長江五星遊輪,這要是拍個照發過去,她得以為我被騙進黑煤窯了!”

“笑不活了,人家五星住宿是五星級酒店,咱們的五星住宿,是名字叫五星的貨船!”

楊超也不惱。

等大家笑夠了,才領著人上船,掀開了艙底的木板門:

“別嚎了,都下來看看!我都讓人收拾過了,絕對能住!”

大家順著鐵梯往下走,一股混著機油和江水鹹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艙底被隔成了一個個小小的隔間。

每個隔間裡塞著兩到三張上下鋪鐵架床,床板是舊木板拼的,走上去就發出“吱呀”的聲響。

牆壁上糊著一層舊報紙,還是幾年前的。

不少地方已經被江水洇得發潮發黴,角落裡結著蜘蛛網。

最要命的是,整個船艙沒有暖氣,沒有空調。

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

只有幾個巴掌大的透氣孔,江風順著透氣孔灌進來,帶著深秋的寒意,吹得人骨頭縫都發涼。

“獨立衛浴就別想了。”

楊超指著船尾的方向,面不改色:

“船尾隔了兩個公共衛生間,帶淋浴,熱水限時供應,每天晚上七點到九點,兩個小時,想洗澡的抓緊時間。”

“男左女右,別走錯了!”

這話一出,剛才還在笑的眾人,臉瞬間又垮了。

製片主任第一個炸了!

拉著楊超走到角落,壓著嗓子急道:“楊導!你瘋了?”

“咱們賬上趴著三千多萬的預算!不是沒錢!你給劇組租個沿江的酒店能花多少錢?”

“就算是跟著船走,租個正經的遊輪住艙也花不了多少!”

“你弄這三艘破船,連暖氣都沒有,這都深秋了,長江上夜裡零下好幾度,怎麼住?”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

“還有陳尋!人家是奧斯卡級別的演員!好萊塢回來的!你讓他跟大家一起住這漏風的貨船艙?”

“傳出去人家怎麼說咱們?苛待主演?”

“還有辛芷雷,小姑娘住這種地方多不方便,你就不怕人家撂挑子?”

“撂什麼挑子。”

楊超擺了擺手,語氣篤定:“錢要花在刀刃上!租酒店、租遊輪,一天十幾萬扔進去,拍出來的片子能多一幀畫面嗎?”

“不能!”

“可這筆錢砸在膠片上,我能多拍二十條素材,砸在鏡頭上,我能租到最頂級的65mm大畫幅裝置,砸在勘景上,我能把長江源頭的鏡頭都拍了!”

他指著艙外奔流的長江,眼睛亮得嚇人:“咱們拍的是什麼?”

“是跑船人的故事!是高淳在江上漂了一輩子的人生!”

“不住在船上,不天天聞著江水機油味,不吹著江風受著凍,演員能找到那種狀態嗎?”

“劇組能拍出那種紮根在長江裡的質感嗎?”

製片主任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跺了跺腳,一臉無奈地走了。

而另一邊,陳尋已經拖著自己的行李箱,順著鐵梯下了艙。

他自己拎著箱子,選了最靠船頭的一個最小的隔間。

隔間裡只有一張單人上下鋪,上鋪堆著雜物,下鋪剛好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透氣孔正對著江面。

江風直往裡灌,比別的隔間更冷,卻也離駕駛艙最近。

跟劇本里高淳在廣運號上的住艙,幾乎一模一樣。

“bro,這地方也太破了!”

羅伯跟在後面,看著發黴的牆壁和漏風的透氣孔,臉都皺成了一團:

“我去跟楊導說,咱們還是在沿江的酒店住,每天開車過來拍戲就行!”

“實在不行,我去租個好點的遊輪跟著咱們走,花不了多少錢!”

他剛好來中國談陳尋之前說的《大魚海棠》的配音工作,來劇組看陳尋。

結果就看到了今天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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