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想跟你學表演(新年快樂,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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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陳尋把行李箱放在床腳,笑著拍了拍床板:“這地方挺好的。”

“住在這裡,我才是高淳,住酒店裡,每天開車過來也不方便。”

陳尋倒覺得挺好。

這樣還方便體會角色。

主要他確實沒在輪船上生活過,這樣也算是體驗生活了。

陳尋抬手摸了摸潮溼的牆壁,指尖沾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確實夠潮的!

正說著,楊超搓著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陳尋,這地方確實委屈你了,我在駕駛艙旁邊隔了個小單間,有個正經窗戶,比這大,也稍微擋風一點,你要不……”

“不用!”

陳尋笑著打斷他,指了指這個小隔間:“我就住這兒。”

“離駕駛艙近,方便入戲,也方便隨時跟你聊鏡頭。”

“你別搞特殊化,全劇組都住一樣的地方,我搞特殊,不像話。”

楊超看著他,愣了半天,心裡又感動又愧疚。

他見過太多稍微有點名氣就耍大牌的演員,更別說陳尋這種奧斯卡級別的,別說住這種破船艙,就是五星級酒店挑房型、提要求,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他不僅半句怨言都沒有,還主動選了隔間,只為了更貼近角色。

“行!”

楊超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萬語都化成了這一個字:

“你放心,我一定把這部片子,拍得對得起你這份心!”

兩人說話的功夫,辛芷雷也拖著行李箱下了艙。

她站在艙底,看著一個個逼仄的隔間,聽著船尾傳來的女生們的小聲抱怨,確實有點手足無措。

她不是吃不了苦,只是女生住這種公共艙,確實有太多不方便。

更何況深秋的長江夜裡冷得刺骨,沒有暖氣,連個熱水都限時供應。

接下來的幾個月,可想而知有多難。

可當她抬眼,看見陳尋正蹲在隔間裡,自己鋪床套被罩。

連個助理都沒讓幫忙,住的還是整個船艙裡最小、最漏風的隔間。

那點忐忑和抱怨,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忽然就懂了。

為什麼陳尋能從橫店的群演,一路走到奧斯卡的頒獎禮。

他能站在好萊塢的聚光燈下,也能蹲在長江的破船艙裡,自己鋪床,為了一個角色,心甘情願地住進這種環境裡,沉浸式地活成角色的樣子。

“陳老師。”

辛芷雷拖著箱子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

“我選你隔壁這個隔間行嗎?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找你也方便。”

“當然可以!”

陳尋站起身,看了眼她選的隔間,透氣孔正對著風口,夜裡江風灌進來會特別冷,便指了指自己斜對面的隔間:

“那個隔間好一點,透氣孔背風,也離公共衛生間近,女生住方便些。”

他還順手幫她把行李箱拎了過去,又找了兩塊不用的舊木板,幫她把透氣孔擋了一半,只留了條縫通風:

“這樣夜裡就不會直吹了,能暖和點。”

辛芷雷站在旁邊,看著他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幫她擋風口,指尖沾了木屑和灰塵,半點架子都沒有,心裡的崇拜,又深了一層。

“謝謝陳老師!”

她小聲說了句,眼眶微微發熱。

她見過太多娛樂圈裡的男明星,稍微有點名氣就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頤指氣使,更別說幫一個新人女演員擋風口、鋪床板了。

可陳尋不一樣,他站在行業的頂端,卻比任何人都謙和,比任何人都懂得尊重身邊的每一個人。

當天晚上,全劇組的人都搬進了“五星號”系列貨船。

夜裡的長江氣溫驟降,江風順著透氣孔灌進船艙,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沒有暖氣,大家只能把帶來的所有厚衣服都蓋在被子裡,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船身隨著江水晃悠,像睡在搖籃裡,卻沒半分愜意,只有暈船的人,抱著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公共衛生間的熱水供應也出了岔子,第一天就只熱了半個小時,不少人排了半天隊,只洗了個冷水澡,罵罵咧咧地回了艙。

可罵歸罵,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全劇組的人還是準時爬了起來,扛著機器登上了拍攝用的廣運號。

沒有一個人遲到,沒有一個人撂挑子。

甚至還有人苦中作樂,拿著手機拍了船艙的影片,發了條朋友圈:

“長江獨家五星江景房,推窗就是萬里長江,好萊塢明星同款住宿,你值得擁有。”

而陳尋天不亮就坐在了廣運號的駕駛艙裡。

他穿著高淳的工裝,手裡攥著那本詩集,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紙頁,看著窗外晨霧瀰漫的長江。

船身隨著江水輕輕晃動,耳邊是江水拍打著船身的聲響,鼻尖是機油和江水混合的味道。

【高淳完美狀態開啟】

這一刻他就是高淳。

他翻開詩集。

“兩岸的城市都已熄滅,只有我和船,在江面上逆流而行!”

……

廣運號駛離江陰碼頭的第三天。

正式進入長江中游水域。

江面愈發寬闊,水流也變得湍急,深秋的江風裹著刺骨的寒意,拍在船板上噼啪作響。

連膠片攝影機都要裹上三層防水布,才能避免被水霧浸壞鏡頭。

當天要拍的第一場重頭戲。

高淳在暴雨過後的江面上,打撈父親遺落的那本詩集。

楊超從一開始就咬死了要實拍。

不用綠幕摳圖,不用水箱摹擬,更不用替身代拍。

他要的不是精緻的鏡頭美感,是長江水裹著泥沙的粗糲感,是冰冷江水鑽進骨頭縫裡的滯澀感。

是高淳在急流裡掙扎時,那種與父親的過往、與自己的執念死死糾纏的宿命感。

“楊導,真不能這麼拍!”

製片主任蹲在監視器前,急得額頭冒汗:

“現在江水水溫才三四度,中游水流又急,底下全是暗湧和碎石,人下去太危險了!”

“找個替身拍遠景,陳尋補幾個面部特寫,觀眾根本看不出來!”

楊超還沒開口,陳尋已經脫下了外套,露出裡面高淳那件洗得發白的薄工裝。

他走到船舷邊,彎腰伸手探進江水裡,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竄上來,凍得他整條胳膊的肌肉都繃緊了,指尖瞬間發麻。

【拍戲全身心投入+12】

一個金色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落在江水裡。

陳尋迅速吸收。

他感覺自己被凍僵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些。

原本緊繃的肌肉也變得舒緩。

竟然還有意外之喜!

陳尋笑著收回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語氣平靜沒有半分猶豫:

“不用替身,高淳撈的不是一本破詩集,是他爹留給他的最後一點念想,是他這輩子逃不開的根。”

“替身演不出這種感覺,我得自己下去。”

“可是bro,你這……”

羅伯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他無法理解陳尋都已經到了這個地位,還要遭這份罪是圖什麼。

“你要是凍出個好歹,後面的戲怎麼拍?”

他開始勸說陳尋。

“放心,我沒事的!”

陳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了屬性球掉落舒緩身體,他更有信心能夠拍好這場戲。

如果他不行,那就沒人能行了!

陳尋轉頭看向楊超:“救生員就位,機器架好,咱們爭取三條過,不耽誤大家時間。”

楊超看著他,眼裡的讚許和感激幾乎要溢位來,猛地一揮手:

“各部門準備!救生員兩側就位!薑湯、厚棉襖、暖寶寶全部備在船邊!開機!”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尋縱身躍進了長江。

冰冷的江水瞬間將他吞沒,像無數根針扎進皮膚裡,刺骨的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湍急的水流裹著他往下游衝,泥沙和水草纏上他的腳踝。

可他死死抓著手裡做舊的道具詩集。

一邊在江水裡奮力調整姿態,一邊演出高淳那種失魂落魄的慌亂,眼神裡卻又藏著一絲不肯放手的執拗。

哪怕是擁有高淳完美狀態的陳尋,在此刻也有些手足無措。

他在水中的表演經驗不多,現在完全是憑藉角色狀態硬撐。

就在這時!

一個紫色屬性球掉落:

【水戲表演精華+7】

在水中掙扎的陳尋迅速吸收掉屬性球,

他感覺自己身體在水中舒緩了一些,原本手足無措的身體也漸漸回到他的掌控。

水流對他身體的影響開始變小。

陳尋抓著這一絲機會,開始完美演繹高淳的慌亂。

監視器前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辛芷雷站在船舷邊,雙手死死抓著鏽跡斑斑的欄杆。

她現在既焦急又緊張。

她看著江水裡被浪頭拍得東倒西歪的陳尋,凍得發紫的嘴唇,被江水灌進口鼻,依舊沒亂掉的眼神。

想起三天前,自己拍一場站在淺灘上的戲,江水剛沒過膝蓋,就凍得她渾身發抖,連臺詞都念得磕磕絆絆,還找藉口躲進船艙暖了半個多小時。

可陳尋卻心甘情願跳進這冰冷刺骨的長江裡,只為了一個鏡頭的真實感。

“Cut!很好!情緒到位了!”

楊超的聲音透過對講機散開。

救生員趕緊把陳尋拉上船。

他渾身溼透,工裝緊緊貼在身上,頭髮上滴著混著泥沙的江水,嘴唇紫得發黑,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打著寒顫,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哪怕吸收了屬性球,陳尋依然吃盡了苦頭。

工作人員立刻圍上來,厚厚的棉襖裹在他身上,滾燙的薑湯遞到他嘴邊。

陳尋猛灌了兩口,這才感覺自己的身體暖和過來。

“陳尋,咱們再來一條!剛才撈詩集的動作再沉一點,高淳那時候,是把自己的半條命都撈起來了!”

楊超從人群中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在陳尋面前開口。

生怕眼前這位完美男一外加貼心投資人一氣之下撂挑子不幹。

陳尋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對著楊超比了個“OK”的手勢。

“沒問題,再來一條!”

說著是再來一條,陳尋卻整整跳了六次!

從上午拍到中午,江面上的太陽昇到頭頂,也沒驅散半分江水的寒意。

直到第六條拍完,楊超激動地從監視器前跳起來大喊:

“完美!過了!”

陳尋被工作人員半扶半攙著進了船艙,裹著兩床厚被子,喝了三大碗薑湯,半天才緩過勁來。

辛芷雷拿著劇本走了進來。

她下午要拍的是全片安陸最核心的一場戲。

在彭澤碼頭,安陸被地痞騷擾,走投無路之下,縱身跳進長江,用一場向死而生的奔赴,完成與高淳的宿命相遇。

劇本里,安陸是江邊長大的姑娘,水性極好。

可這場戲的核心,不是她遊得多好,是她跳江那一刻的絕望和被高淳救起時,眼裡重新燃起的光。

辛芷雷對於這個劇情沒太有把握,於是找到陳尋請教。

陳尋自然毫無保留的幫她捋安陸的心理動線。

辛芷雷忽然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亮得驚人,一字一句地說:

“陳老師,這場戲,我想自己跳。”

陳尋手裡的筆頓住了,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辛芷雷不會游泳。

她連泳池都不敢去深水區,更別說跳進水流湍急的長江裡。

所以楊超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找了水性極好的女替身,拍跳江的遠景和水中的戲份,辛芷雷只需要在綠幕前拍幾個面部特寫,再補幾個岸邊的近景就行。

陳尋沒想到辛芷雷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辛芷雷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上午我看著你在江水裡跳了一遍又一遍,我就在想,你為了高淳能做到這個地步,我為了安陸,也能做到。”

“安陸是把命交給長江的人,我連跳都不敢跳,根本演不出她的那股勁兒。”

副導演剛好從門口路過,聽到這話臉都白了!

他趕緊進來勸:“辛芷雷你別胡鬧!你不會游泳!”

“這不是泳池,是長江,水流這麼急,水溫這麼低,出點事怎麼辦?”

“我不會游泳,可安陸會。”

辛芷雷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陳尋的臉,語氣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倔強:

“我知道有危險,可救生員都在,我不怕,我不想只演安陸的皮,我想活成安陸的樣子。”

“陳老師,你能為了角色跳進長江,我也能!”

陳尋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忽然一動。

他見過太多娛樂圈裡的年輕演員,拍戲靠替身,臺詞靠配音,稍微吃點苦就喊冤叫屈,恨不得把敬業兩個字刻在腦門上通稿吹遍全網。

可眼前這個姑娘,明明可以靠替身輕鬆拍完這場戲,卻偏偏要往最苦最險的地方闖,只為了離角色更近一點。

他沒有再勸,只是看著她,認真地問:“你想好了?”

“跳下去的瞬間,江水灌進鼻子裡的窒息感,冰冷刺骨的寒意,還有對深水的恐懼,這些都沒人能幫你,只能你自己想辦法克服!”

“我想好了!”

辛芷雷毫不猶豫地點頭,眼裡沒有半分退縮:

“我想跟你學表演,想成為你這樣的演員。”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我根本不配演安陸,也不配站在你的鏡頭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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