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遞離婚協議:簽了吧(1 / 1)
不冷不淡的口吻,天生的上位者。
他也不會在意的她的情緒如何。
寧霧拉開了車門,車內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曾經是期待過的,期待他們的婚姻,期待他們的未來。
如今再坐上車,寧霧心底情緒淡了許多。
不屬於她的,再爭取也沒用。
她剛一上車,小陳就接著上車,驅車直接走。
謝琮瀾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他淡淡的,彷彿跟她說一句話,都會施捨。
更應該說,他們身份天壤之別,他跟她講話就如同浪費時間。
所以寧霧在他那裡的存在感,向來不高。
“去哪兒?”
“老宅。”謝琮瀾淡淡地開口:“奶奶叫回去吃飯。”
寧霧皺眉,唇瓣動了動,想要開口說話。
謝琮瀾偏頭看了眼她纖細的手腕:“手鐲怎麼不戴?不喜歡了?”
寧霧看他:“戴不戴是我的自由吧?”
男人盯著看。
戒指,也沒有。
她向來會戴在手上的。
他臉上沒有什麼情緒,也沒有再說話。
寧霧心頭髮悶,想開口再提離婚,可又覺得他應該已經在安排。
畢竟,他那麼厭惡自己,又那麼喜歡寧悅,巴不得早點離。
她何苦一遍遍地提惹人厭煩。
只是,離婚這件事,需得告訴奶奶。
奶奶做了手術,大病初癒,但向來明事理的。
就算離了婚,奶奶依舊是奶奶,感情在那裡。
不過。
寧霧倒是有些奇怪,寧悅在醫院,按照她的性子,早應該在謝琮瀾苦惱控訴她的罪過了。
現在看謝琮瀾的表情和狀態,顯然他還不知道,寧悅竟然沒有鬧到謝琮瀾面前?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車子很快抵達老宅。
謝家父母都沒在,只有奶奶和謝凜洲。
謝凜洲看了眼寧霧,滿眼都是不屑。
奶奶見了寧霧高興,拉著她聊天。
謝琮瀾和奶奶打過招呼去了書房,謝凜洲也離開了客廳,不想見寧霧這虛偽的女人。
席間。
奶奶特地讓寧霧跟謝琮瀾坐一起。
謝凜洲礙於奶奶在,默默吃飯。
老太太放下筷子,看謝琮瀾,“琮瀾,下週姨奶奶大壽,你和小霧一塊去一趟,我腿腳不便,你們年輕人也該走動走動。”
姨奶奶,是老太太親姐,關係向來不錯。
寧霧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在謝琮瀾不在國內這些年裡,這些關係她都是會去走動的。
她盡心盡力地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做好一個賢內助,以至於,她雖在工作,但並未把心思都全心全意地放在工作上。
只是現在,或許已經不合適再去走動。
但婚沒有離,貌合神離的夫妻做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兩天。
寧霧下意識看了眼謝琮瀾。
謝琮瀾放下筷子,嗓音淡淡:“再說。”
不同意就是明顯的拒絕。
奶奶皺了皺眉。
至此,飯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奶奶,我去書房處理公務。”
謝琮瀾跟奶奶打招呼,看也沒有看一眼寧霧,徑直就離開了。
謝凜洲看了眼寧霧:“自作孽,不可活。”
搶別人老公就是這種下場。
就應該受到這樣的冷眼相待。
老太太皺眉,一眼看出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有點問題了。
她瞧見謝琮瀾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先沉了半截。
她拉過寧霧的手,觸到孫女冰涼的指尖,心疼地皺起眉,壓低聲音問:“小霧,怎麼了?琮瀾這態度,你們倆又鬧彆扭了?”
寧霧深吸一口氣。
這樣的事情,早晚都得讓老太太知道的。
她垂下眉眼,“奶奶,我和他要離婚了,是我們雙方自願的。”
老太太呼吸一窒,沉默了幾秒。
她太瞭解寧霧,怎麼會是她想離婚?
老太太臉色垮了下來,“是不是謝琮瀾欺負你,我收拾他!”
“沒有,奶奶,我和他結婚三年,我們不合適。”
老太太知道寧霧不肯說實話,她沒有繼續追問。
“我會弄清楚,如果他欺負你,我會讓他給你交代。”
寧霧知道奶奶心疼自己,但是也沒有必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奶奶,真的沒有。”
老太太沒再聽。
她轉身回屋時還不忘拍了拍寧霧的手背,輕聲安撫:“霧霧別怕,有我在。”
寧霧鼻尖一酸,好像在謝家,對自己最好的,就是奶奶了。
沒多會兒,老太太讓人把謝琮瀾叫去了老宅的書房。
謝琮瀾推門而入,男人長身玉立,面對長輩,臉上帶著笑,嗓音更溫和:“怎麼了?”
紅木書桌後,老太太把茶盞重重一放,不理會他的寒暄,開門見山就質問:“謝琮瀾,別拿你當官那一套帶回家來。”
“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把寧霧怎麼了?好好的婚,為什麼要離?”
謝琮瀾頓了一下,臉上情緒沒什麼變化。
幾秒後。
他反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意直達眼底:“她什麼時候學會申冤告狀了?”
這話,恰好被剛走到書房門口的寧霧聽了個正著。
風從走廊的窗縫鑽進來,吹得她指尖發顫,她閉了閉眼,只覺得滿心諷刺。
她閉了閉眼,只覺得諷刺。
她只是想讓奶奶和家裡都有個知情權,這樣也避免他們再扮演恩愛夫妻。
她的確不想再演那場恩愛夫妻的戲碼,也不想讓奶奶和家裡人都被矇在鼓裡,
更想借著姨奶奶的壽宴,徹底了斷這段婚姻——
可在謝琮瀾眼裡,竟成了她向奶奶搬弄是非。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沒再停留。
等謝琮瀾從書房出來時,寧霧已經收拾好東西站在院門口。
小陳開著車過來,率先下車開啟後座車門,恭敬地喊了聲:“謝副司長,太太。”
兩人先後上車,小陳發動車子,車廂裡瞬間陷入死寂。
過了半晌,謝琮瀾側過頭看向她:“寧霧。”
他輕聲地叫她名字。
寧霧看向他。
謝琮瀾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眸色淡淡的看她:“你有什麼委屈,和奶奶說,不跟老公說?”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頭髮,卻被寧霧微微偏頭躲開。
她不懂。
他和寧悅恩恩愛愛,如今寧悅肚子裡更是有個孩子了,他何必再裝作這副模樣,虛偽又做作。
他越是這樣漫不經心,好似對她很好,就越好像這段婚姻裡,錯的就是她。
她躲開,男人的手頓在空中,眸色靜靜的看她,也沒有生氣。
男人收回了手:“脾氣見長。”
她沒看他,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疊得整齊的離婚協議,指尖捏著紙頁遞到他面前,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