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放眼皮子底下好好疼她(1 / 1)
寧霧微微偏了偏頭:“你懷的也不是我的孩子,我憑什麼給你便利?”
她並不吃寧悅這一套。
同事都議論紛紛的。
畢竟才拿了寧悅的好處,不好說什麼。
可他們也和寧霧一起工作許久了,也都瞭解她的性子。
寧悅沒想到寧霧竟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抱歉,是我為難妹妹了,我以為我們之間關係好,可以這樣,沒想到……”
她微微的斂下了眉眼,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徐承安看了眼寧悅:“隔壁有個辦公室,同樣方便,便捷。”
他沒有等寧悅同意,又開口堵死了她所有的路,“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請吧。”
寧悅只能同意。
但心裡卻分外不樂意。
寧悅去了辦公室。
徐承安看向寧霧:“給她派個什麼工作?”
“整理整理檔案吧。”寧霧嗓音淡淡的:“她既然這麼愛這個專案,那所有檔案整理,都交給她。”
徐承安笑了笑,“你安排吧。”
他們不可能把寧悅安插在核心位置。
寧悅的狼虎之心,他們都看得一清二楚。
寧霧抱了一疊檔案,敲了敲寧悅的門。
寧悅站起身,“什麼時候帶我去看實驗室?”
“實驗室?”寧霧看她,“你都要辦公室了,你的工作就是整理檔案。”
寧悅面色一沉。
這是擺明了不想給她任何榮譽。
寧霧笑著繼續道,“何況姐姐懷著孕,我這個做妹妹的肯定得多多關照你,實驗室裡太累,我怕你熬不住。”
她一句話,堵得寧悅啞口無言。
寧悅面色格外難看,下垂的手緊緊的攥著。
“你不過也是個助理,怎麼安排我的工作,這些檔案也該你處理。”
寧霧呵了聲,眸色淡淡的看她,“如果你不喜歡,可以離職,叫謝琮瀾給你重新安排一個工作。”
“什麼意思?”寧悅沉眉,“這份工作是靠我自己找的,和琮瀾有什麼關係?”
“你這是羞辱我也是羞辱他。”
寧霧聳聳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寧悅眼裡,謝琮瀾是什麼都沒做。
可在寧霧,他什麼都做了。
各種施壓,無非就是讓寧悅進來清和生物。
寧霧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寧悅眸色陰沉沉的。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寧霧論學歷資歷,都比不過自己,憑什麼騎在她頭上耀武揚威了?
傍晚六點,下班時間。
辦公區裡瞬間響起收拾東西的窸窣聲,同事們三三兩兩結伴離開,議論聲裡還夾雜著對白天寧霧與寧悅對峙一事的竊竊私語。
“真千金假千金,針鋒相對。”
“有時候霧姐也太強勢了,寧悅看上去小白花,可可憐憐的,又沒過上幾年好日子。”
“話不能這麼說,寧悅指不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霧姐我們還不清楚什麼性子嗎?”
“說來說去,誰知道呢,萬一都是裝的。”
寧霧慢條斯理地將桌面的檔案歸類鎖好,對於那些流言,她充耳不聞。
她拎起簡約的黑色皮包,邁步走向落地窗,隨意往外瞥了一眼,目光便頓住了。
公司樓下的梧桐樹蔭下,停著一輛極為低調的黑色邁巴赫,車身沒有任何張揚的標識。
車牌卻是京港圈子裡人人皆知的謝家長輩專屬號段。
是謝琮瀾的車。
他如今身居高位,身份特殊又敏感,向來不喜歡在公眾場合露面。
即便來接人,他也只會安安靜靜坐在駕駛座上,車窗緊閉,從不輕易下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低調與疏離,不給任何人留下嚼舌根的把柄。
所以他們結婚這麼多年,饒是沒有刻意隱婚,也鮮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寧霧的視線僅僅停留了兩秒,便漠然移開,他不可能會是來接自己的。
下一秒,她就看見穿著淺色連衣裙、刻意凸顯出小腹弧度的寧悅,踩著精緻的低跟鞋,一臉嬌俏得意地快步走到車旁。
她拉開車門毫不客氣地坐了進去。
上車前,寧悅還刻意往寧霧所在的落地窗方向看了一眼,眼底的炫耀與得意幾乎要溢位來,嘴角彎著的笑意甜膩又刺眼。
寧霧只覺得索然無味。
她就像完全沒有看見這一幕一般,面無表情地轉身走向電梯,按下負一樓地下停車場的按鈕。
電梯下行的間隙,寧霧閉了閉眼,心裡沒有半分波瀾,只剩下徹骨的平靜。
她原本就是替嫁,三年婚姻,形同虛設,他心裡裝著誰,護著誰,她也不在意了。
只是寧悅一而再再而三地湊到她面前挑釁,甚至藉著懷孕的由頭想插手她負責的核心專案,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地下停車場。
寧霧找到自己那輛白色代步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她沒有刻意去看那輛黑色邁巴赫是否跟在身後,只是按照往常的路線,開向她和謝琮瀾的婚房——
位於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層。
這套房子是結婚時謝家準備的,裝修奢華考究,視野開闊,可偌大的空間裡,從來沒有過一絲家的溫度,永遠冷清得像一間臨時酒店。
寧霧早已習慣了這份冷清,也從未奢望過能在這裡得到什麼溫情。
她用指紋解鎖房門,換鞋的動作一頓。
玄關處多了一雙男士定製皮鞋,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空氣中瀰漫著謝琮瀾身上獨有的冷冽雪松香氣。
他回來了。
她還以為他會去寧悅那裡。
寧霧換好鞋子進屋。
就見謝琮瀾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還未換下,領帶鬆垮地掛在頸間,姿態慵懶卻自帶壓迫感。
他抬眸看向她,語氣格外的平靜:“今天欺負悅兒了?”
不用想也知道,寧悅在車上必定添油加醋地告了狀,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妹妹刁難、委屈至極的孕婦形象。
而謝琮瀾,只會心疼寧悅。
寧霧扯了扯唇角,譏誚的笑了笑。
“你要是真心疼她,捨不得她受半分委屈,那就直接把她調到你身邊做助理,放在你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好捧著、好好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