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喜歡我為什麼睡我?(1 / 1)
她語氣清冷又直白,絲毫沒有給謝琮瀾面子。
寧霧,“可你偏偏把她送到我負責的專案組裡,塞到我的眼皮子底下,轉頭又來質問我是不是欺負了她。”
“謝琮瀾,你摸著良心說,你把她送來我這兒,不就是讓她來受虐的嗎?這點道理,你懂嗎?”
她太清楚謝琮瀾的心思,也太明白職場的規則。
謝琮瀾即便身居高位,可他們兩人本就各司其職,他無權插手她的工作安排。
即便他再想給寧悅出頭,這也是跨界越權的事,手伸得太長,對他自身的聲譽和掌控力百害而無一利。
謝琮瀾看著她,沉默。
這沉默挺有壓迫力。
寧霧也懶得再跟他多說半句,起身走進客房,洗漱休息。
這一個晚上,無事發生。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寧霧收拾妥當準備出門上班。
她穿著簡約的職業裝,妝容精緻得體,眼底依舊是一片清冷。
剛出門,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謝琮瀾靠在車門旁,一身深色風衣。
他沒有公務時,一般都開這輛車。
看到她出來,謝琮瀾直起身,抬了抬下巴:“上車。”
寧霧愣了一下,眉心微蹙,“?”
謝琮瀾沒有多餘的解釋,徑直拉開車門,淡淡開口,“去接寧悅,你也給她道個歉。”
她瞬間明白了,昨晚的沉默根本不是作罷,而是謝琮瀾已經打定主意,要逼著她給寧悅低頭認錯。
寧霧只覺得荒謬又可笑:“道哪門子歉?”
她自認為昨天的處理方式仁至義盡,沒有刁難,沒有辱罵。
只是按照規則給寧悅安排了合適的工作,從未做過任何過分的事,憑什麼要道歉?
謝琮瀾面色依舊平淡,“你推了她?不應該?”
寧霧倒是想起來了。
為了那一推,寧悅住了院,差點流產。
謝琮瀾這追究來的未免太晚了些。
因為寧悅一句毫無根據的誣告,一句子虛烏有的“被推”。
他便不分青紅皂白,認定是她的錯,逼著她給一個心懷叵測的女人道歉。
甚至要親自帶著她去接寧悅,把這份委屈擺到明面上。
寧霧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覺得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體面,都被他徹底碾碎了。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當初你就該娶她,委曲求全的娶我做什麼?”
“她當初說我勾引你,生米煮成熟飯,你就退而求次娶了我,那你底線也挺低,我當時不清醒,你也不清醒嗎?我能有多大力氣,你推不開我嗎?”
“不喜歡我還要睡我,可想你的自制力也不行。”
謝琮瀾眸色漆黑的凝視她。
他沉默了半晌,沒說話。
寧霧嗤笑:“怎麼,啞口無言?”
“現在我想退出,成全你們,你又不願意,又還處處護著她,怎麼,你想腳踏兩隻船嗎?可我嫌髒,你聽懂了沒?”
寧霧深吸一口氣,“你之前問我知不知道我有老公,我當然知道我有老公,那你呢,謝琮瀾,你知道你有老婆嗎?你知道你老婆是誰嗎?是我還是她?”
謝琮瀾:“你就這麼想我?”
“不然怎麼想?”寧霧看他,“我不會道歉,你要護著她是你的事。”
寧霧說完,轉身直接開著自己的車離開了,不再管謝琮瀾是什麼表情。
寧霧驅車穩穩停在清和生物地下停車場。
此刻只想儘快趕到實驗室,投入工作才能暫時拋開那些糟心事。
她拎著檔案袋快步走向電梯口,指尖剛要觸碰到按鍵,一道挺拔的身影驟然從立柱後走出,硬生生攔在了她身前。
是寧琛。
寧霧抬眼。
她撞進他冰冷刺骨的目光裡,心頭莫名一沉,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語氣淡漠地開口:“好狗不擋道。”
四個字不帶絲毫溫度,是她此刻最直接的態度。
“你這是什麼態度?”寧琛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你欺負了我妹妹,就想一了百了?”
聽到這話,寧霧的心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鈍痛瞬間蔓延開來。
她怎麼會忘了,寧琛是寧悅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血脈相連,自然永遠站在寧悅那邊。
可她又怎麼能忘記,在寧悅沒有回到寧家之前,寧琛是怎麼待她的——
十幾二十年的朝夕相處,他把她當成親生妹妹一樣寵著、護著,有好吃的先留給她,有人欺負她第一個站出來撐腰,那些溫柔與偏愛,曾是她在寧家最溫暖的依靠。
她喉間微微發澀,寧霧抬眸看向寧琛:“我就不是你妹妹了?”
就因為寧悅回來了,她這個被寧家收養多年的人,就不配再做他的妹妹了嗎?
寧琛聞言,眼中的冷意更甚,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字字戳心:“你配不配?我要是從前知道你這麼惡毒,我一定不會把你當妹妹。”
“自從悅兒回來你處處找她不痛快,寧家對你不薄,供你吃供你穿,給你最好的生活,你怎麼就容不下她?”
惡毒、容不下、找不痛快……這些字眼從曾經最疼她的人口中說出,比利刃割在身上還要疼。
寧霧深吸一口氣,:“所以,十幾二十年的陪伴,知根知底的感情,到頭來,都不如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寧悅,是嗎?”
她守了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抵不過寧悅幾滴眼淚,抵不過那層所謂的血緣牽絆,何其可笑。
寧琛看著她眼底的冷笑,眉頭擰得更緊,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
“寧霧,哥哥知道你和她置氣,何必呢?你還是寧家人,日子一樣過,該有的一樣不會少,你何苦非要跟她過意不去?”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她,再次追問:“你就這麼容不下悅兒?”
寧霧抬眼,直直望進寧琛的眼底,曾經的溫情早已蕩然無存,那眼裡只有無盡的陌生。
寧霧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哥哥,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我要是不呢?”
不道歉,不讓步,不包容,更不會任由寧悅踩著她的底線肆意妄為。
十幾二十年的兄妹情分,既然他不要,那她也不必再念。
可笑的是,她曾經認為最親近的人,她的丈夫,她的哥哥,她的家人。
此刻,都是向著寧悅的。
好像她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
寧琛眸色冷了下來,“寧霧,你從小就是乖孩子,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你現在一直這麼任性,怪不得琮瀾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