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正式提離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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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穆陽倒是來的快。

男人臉上帶著慵懶的笑,他看向寧霧,“跟我哥吵架了?怎麼沒一起走?”

寧霧呼吸近乎一窒。

她不可能坐陳穆陽的車走。

寧霧看了眼姨奶奶,“姨奶奶,剛剛琮瀾回訊息說要來接我了,不麻煩穆陽了。”

姨奶奶看著她,“這樣啊?那穆陽……”

陳穆陽是圈子裡出了名的人精,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他看著寧霧瞬間變化的神色,哪裡還猜不到內情。

他打斷了奶奶的話,似笑非笑的開口:“既然琮瀾哥一會兒來接,那我就不送你了,不過我陪你一起等,正好跟他打個招呼。”

寧霧深吸一口氣。

謝琮瀾不會來接她,否則就不會扔下她直接走了。

這是既定事實。

寧霧心裡比誰都清楚,謝琮瀾此刻,或許正陪在另一個人身邊。

寧霧面上笑笑,“好啊。”

隨即,她低頭給徐承安發了定位,讓他過來接自己一下。

訊息發出不過兩秒,對話方塊頂端立刻彈出了回覆,【半小時到。】

寧霧看著這訊息,鬆了口氣。

陳穆陽翹著二郎腿坐在她身邊。

“你臉色不好,感冒了嗎?”

寧霧搖頭。

跟他保持距離。

陳穆陽,“我又不會吃人,離我那麼遠做什麼?後花園的事情,跟你道歉,行嗎?”

男人說著,脫下了外套,給她披上。

“別拒絕了,凍感冒發燒受苦的是你自己。”

寧霧此刻的確冷,尤其下著雨,還是山裡。

現在她有些扛不住。

她沒有拒絕。

陳穆陽挑了挑眉梢,“我哥這樣對你好過嗎?”

男人嗓音淡淡的,“他不近人情慣了,你跟了他也是受苦受累。”

寧霧沒說話,沒理他。

陳穆陽倒也沒有惱怒,挺耐心的陪她等著?

沒過多久,一輛低調卻不失質感的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大門口。

徐承安推開車門下來,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周身帶著一股沉穩可靠的氣質。

他一眼便看到了廊下站著的寧霧,以及她身旁的陳穆陽。

男人腳步微頓,目光淡淡掃過陳穆陽,隨即落在寧霧身上。

陳穆陽也順著寧霧的目光看向徐承安,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眼底掠過一絲深意,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寧霧站起身,幾乎是快步走向徐承安,連一句多餘的道別都沒跟陳穆陽說,便彎腰坐進了車裡。

直到車門關上,她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座椅上。

車內暖氣很足,卻依舊驅散不了寧霧骨子裡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裹緊了外套,指尖冰涼,臉色依舊沒有半分血色。

徐承安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到她這副模樣,“怎麼謝琮瀾不跟你一起?他不是應該陪在你身邊嗎?”

寧霧縮成一團,語氣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力氣:“他忙著呢。”

忙著什麼,她心知肚明,只是不願說出口,徒增難堪。

徐承安怎麼會不清楚寧霧與謝琮瀾之間的僵局。

他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們不是早就打算離婚了嗎?既然如此,你何必還過來參加他們家這邊的宴會,平白給自己添堵。”

寧霧緩緩斂下眉眼。

“離婚的事還在處理中,很多事情牽扯太多,難免繁雜,躲不開。”

財產、人脈、家族,樁樁件件,都不是一句離婚就能輕易斬斷的。

徐承安透過後視鏡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凝重:“謝琮瀾是什麼身份,你比誰都清楚,這樁婚,沒有你想的那麼好離。”

“他若是不想放手,你就算耗盡全力,也未必能順利脫身。”

寧霧沉默著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徐承安說的都是事實。

謝琮瀾的冷漠和不近人情,她領教了整整五年,比誰都清楚他的手段。

徐承安見她不說話,便不再多言,只是伸手將車內空調的溫度又調高了一些,溫熱的風緩緩包裹住周身,終於讓寧霧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他語氣放緩,“慢慢來,別逼自己太緊,不管遇到什麼事,有需要隨時叫我,我都在。”

寧霧抬眼看向後視鏡裡的徐承安,她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承安哥。”

她長舒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也明白,自己該鄭重地向謝琮瀾提出離婚了。

不再拖延,不再猶豫,更不再因為任何情面而委曲求全。

一來是這段婚姻早已名存實亡,只剩下無盡的羞辱與煎熬,二來,是她的身體狀況,早已不允許她再這樣耗下去。

常年埋首於實驗室,熬夜鑽研,廢寢忘食,她的身體早就亮起了紅燈,醫生也下了死命令。

徐承安忽的再次開口,“你這些年一直潛心研究的ZENOVA-01雙機制免疫ADC實體瘤創新藥,近期就要走臨床試驗流程了,一切順利的話,很快就能上市。”

“這是你畢生的心血,一旦上市成功,前景不可估量,專利更是能賣到天價。”

寧霧的心輕輕一動。

ZENOVA-01,是她五年如一日,泡在實驗室裡,熬過無數個不眠之夜,傾盡所有心血與才華換來的成果。

這是全球首創的雙機制免疫ADC藥物,攻克了免疫治療耐藥的難題,能為無數晚期實體瘤患者帶來生的希望,更是她這輩子最驕傲的成就。

徐承安繼續道:“等到藥物上市,最好已經把婚姻的事情徹底處理好。”

“不然,以你和謝琮瀾現在的關係,到時候牽扯到專利、財產分割,會麻煩百倍,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藥物的後續推進。”

寧霧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個字:“懂。”

她比誰都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藥是她的命,是她所有的堅持與意義,也是她為周家留下的。

父母收入困難,周京羨事業起步階段,家裡外婆病重,處處要錢。

她不能讓這段早已腐爛的婚姻,毀了她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停在她與謝琮瀾結婚時住的別墅門口。

寧霧跟徐承安道了謝,推開車門走下去。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抬手輸入密碼,推開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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