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話不說,攔腰抱起(1 / 1)
玄關處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卻絲毫沒有讓這個家顯得溫暖。
寧霧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鞋架。
鞋架上,除了她和家裡保姆的鞋子,赫然擺著一雙不屬於這裡的女士平底鞋。
精緻的款式,鮮亮的顏色。
客廳的大燈開著,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安靜得可怕。
唯有主臥的方向,傳來一陣陣嘩啦啦的水聲,清晰地傳入耳中,是浴室的淋浴聲。
寧霧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向主臥。
走到主臥門口,她抬手輕輕推開了門。
下一秒。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身上穿著的,正是她最喜歡的一套真絲睡衣。
淺杏色,質地柔軟,是她生日時自己買的禮物,平日裡捨不得常穿?
而此刻,穿著她睡衣的人,是寧悅。
她的姐姐。
寧悅也沒想到寧霧會突然回來,腳步一頓。
看著寧霧,她絲毫沒有慌亂,臉上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她開口道:“妹妹,你回來了?琮瀾還說你今晚不回來了呢,我以為你真的要住姨奶奶家。”
寧霧站在原地:“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回來?”
謝琮瀾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把寧悅帶回了他們的家,帶回了他們的主臥,甚至讓寧悅穿上了她的睡衣,用著她的浴室。
婚還沒有離,他們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將她這個正妻,視若無物。
寧悅聳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你別誤會,我就是淋了雨,家離這邊太遠,怕感冒了吃藥影響到肚子裡的孩子,就先過來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妹妹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我和琮瀾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這樣,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們。”
清清白白?
寧霧只覺得無比諷刺。
穿著她的睡衣,用著她的浴室,待在她的主臥裡,跟她說清清白白?
這個家裡,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她忍著身體裡傳來的陣陣隱痛,沒有力氣跟寧悅周旋,也懶得再看她惺惺作態的模樣。
她只想拿上自己的止痛藥和幾件換洗衣物,立刻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寧悅正在擦頭髮的手。
那根纖細的手指上,赫然戴著一枚鑽戒。
款式經典,鑽石璀璨,是她與謝琮瀾的婚戒。
是他們結婚那天,謝琮瀾親手戴在她手上的戒指,是她曾經視若珍寶的信物。
寧霧的腳步猛地頓住,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寧悅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晃了晃手指:“你在看我的戒指嗎?這戒指漂亮嗎?這是琮瀾特意送給我的,他說,很適合我。”
寧霧深吸一口氣。
他動作倒是快。
寧霧嗤笑了聲,“是嗎?那恭喜你了,小三上位,終於得償所願。”
“寧霧!”
寧悅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我和琮瀾一清二白,什麼都沒有,你是我妹妹,我不過是來你家洗個澡,借件衣服穿,你怎麼能把我想得這麼骯髒?”
她拔高了聲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何況當初,是你先做出來髒事兒的搶我未婚夫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寧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的嘲諷更甚,眼底卻覆上了一層刺骨的寒意。
她做出來髒事兒?
寧悅居然有臉說出這句話。
當年的一切,明明是寧悅一手策劃。
她覺得謝琮瀾有隱疾不能人道,以及當時的他,低調至極,並沒有人知道他身份,寧悅嫌棄不想嫁,算計了她。
如今倒好,寧悅看著謝琮瀾功成名就,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又巴巴地貼了上來,搖身一變,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寧霧雙手環胸,眸色淡淡的:“當初不是你覺得他不行,故意陷害我麼?”
“如今你又覺得他行了?”
她的話直白而尖銳,字字戳中寧悅的痛處,讓寧悅的臉色難看至極。
就在這時,寧悅的眼神忽然看向了主臥門口,眼底的慌亂瞬間變成了委屈,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哭腔。
“琮瀾,你來了……我真的什麼也沒做,不知道為什麼妹妹非要這麼誤會我們,看來我們以後還是少接觸的好,免得讓妹妹不高興。”
寧霧扭頭看去。
謝琮瀾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他眸子靜靜地凝視著寧霧,瞧不出什麼情緒來。
寧霧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笑了笑,“什麼眼神?要為你的小心肝撐腰嗎?需要我道歉嗎?”
謝琮瀾看她,“你還捨得回來?”
還捨得回來?
寧霧看著他,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是他威脅她非要讓她回來住的。
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為什麼不能回來?
她忍著周身的刺痛,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原來扔下我是你早有預謀。”
寧霧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你該通知我,我又不會不配合你,早知道回來會耽誤你們的好事,我根本就不該踏進這個門。”
“我回來拿個東西,馬上就走,絕不礙你們的眼。”
她忍著萬般疼痛回來,滿心疲憊,只想找個地方歇一歇,卻沒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帶著她的姐姐,在他們的家裡,上演這樣一齣戲。
羞辱,徹頭徹尾的羞辱。
可偏偏,她早就提了離婚要搬出去了。
是他硬要自己跟著他回來。
現在她回來撞見這一幕,倒是又成了她的錯了。
真是不被愛的人,做什麼都是錯。
寧霧深吸一口氣,扭頭就走。
寧悅僵住,“琮瀾,你快追上去安慰一下小霧,她真的誤會了。”
“要不要我上去幫你解釋一下,別為了我讓你們夫妻感情不好了。”
這些話,一清二楚,聽在寧霧耳中。
謝琮瀾挺會戳人心窩子的。
她究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讓他這麼報復自己。
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顯得像個小丑。
寧霧並不覺得謝琮瀾會追上來。
她走到門口,雨打屋簷,天色黑沉。
她身子單薄的站在夜色中,看著沉沉的雨幕。
可笑的是,她竟沒地方去,像孤苦無依的浮萍。
下一秒。
寧霧只覺手腕一緊,帶著溫熱的體溫——
她皺眉回頭,謝琮瀾二話不說,攔腰把她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