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訴離婚(1 / 1)
寧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謝琮瀾。
“什麼當沒聽見?”
她站在原地,盯著他看。
謝琮瀾從始至終,沒有任何情緒,面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面對寧霧的質問,他側眸看了眼她,“你姐懷著孕,合併之後,你還可以幫她分擔工作,以免她辛苦。”
寧霧深吸一口氣。
他不是不知道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不是不知道寧悅做了多麼骯髒的事。
可他在意的,只有寧悅懷著他的孩子,只有寧悅會不會辛苦,只有寧悅需不需要人伺候。
而她這個正牌妻子,在他嘴裡,成了給小三分擔工作的下人。
寧霧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個曾經說只為她剝蝦、說護她一世安穩、說誓言永不違背的男人,如今用最溫柔的語氣,安排她最屈辱的人生。
她要離婚,他視而不見。
她受辱,他也似乎習以為常。
甚至要她留下來,伺候搶走她一切、懷著他孩子的女人。
不愛就可以這樣踐踏麼?
徐承安沉眸,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寧霧攔住。
“承安哥,我們走。”
謝琮瀾冷眸看寧霧:“你留下,徐承安走。”
寧霧腳步硬生生頓住,緩緩回頭看他。
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在他冷漠的眼神裡徹底凍僵。
“你姐今日慶功宴,不留下,走什麼?”
謝琮瀾的聲音不輕重。
寧霧胸口發悶,這話說的,好像是她叫不得寧悅好似的。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已經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寧悅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走過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婉歉意。
她伸手輕輕扶住寧霧的胳膊,一副好心調和的模樣。
“妹妹,別生氣了。”
“我不知道你們夫妻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吵架了,我和琮瀾在國外的確關係近了一些,但的確清白。”
“我懷著孕不方便喝酒,就以茶代酒,要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我給你賠個不是。”
“如果你真的介意我跟琮瀾之間關係走得近,那我可以離他遠一些。”
寧悅看著寧霧,“你沒必要跟琮瀾鬧成這樣。”
她語氣柔軟,眼神無辜,活脫脫一副受了委屈還大度包容的姐姐模樣。
寧霧看著她這假惺惺的姿態。
她抬手推開寧悅的手,“不必了,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這話一落,謝琮瀾臉色沉了幾分。
寧霧估摸著是因為她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說,下了他的面子,也讓別人把寧悅看作了小三。
而寧霧這一推力道不算大,寧悅手裡的杯子卻掉了。
滾燙的開水“嘩啦”一聲潑灑出來。
“啊——!”
寧悅立刻發出一聲驚慌的驚呼,身子下意識往後縮,腳步虛浮地晃了晃,臉上瞬間佈滿驚恐。
可實際上,熱水大半都濺在了旁邊,根本沒怎麼碰到她。
真正被燙到的,是寧霧。
滾燙的開水順著她的手背滑落,皮膚瞬間泛起一片刺眼的紅。
灼痛感密密麻麻地炸開,疼得她指尖都在發顫。
她下意識蹙緊眉,手背火辣辣地燒著,連帶著心口一起疼。
她抬眼看向琮瀾。
男人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他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寧悅,“有沒有燙到?傷到沒有?”
從頭到尾,目光沒有在她那隻通紅的手上停留半秒。
確認寧悅安然無恙後,謝琮瀾才鬆開手,轉向寧霧。
“寧霧,這不像你。”
他語氣冷淡,帶著顯而易見的指責。
“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懂事兒啊。”寧霧冷笑,“她死了再來叫我慶功。”
寧霧話音落下,拉著徐承安就走了。
謝琮瀾周身清冷,氣息很沉。
寧悅面色也冷了下來。
沒有想到,她越發的尖銳,如今更是伶牙俐齒。
謝越辭:“簡直無法無天!”
謝越辭深吸一口氣,“嫂子,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你的前途無量,到時候讓藥理研究院的院士給你指導論文,以後一片坦途。”
寧悅,“我沒有生她的氣,或許是她覺得我回到了寧家,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
“是我的問題。”寧悅開口:“我沒有好好的跟她解釋清楚,或許是您家的原因,也或許是我和琮瀾的關係。”
謝越辭沉眉,“她不是寧家親生的,你才是。”
“你何必這麼善良?讓人蹬鼻子上臉的。”
寧悅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肚子,她看向謝琮瀾,“琮瀾哥,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可以平安降生。”
謝琮瀾垂眸,看向她的肚子。
“我會讓她道歉。”
寧悅搖搖頭,“沒事的,不要傷了你們夫妻之間的和氣。”
謝越辭開口了,“嫂子,你肚子裡這是謝家嫡長孫,何必這麼謹小慎微的。”
到時候哪兒有寧霧的位置。
她是一點用沒有,這麼多年了肚子沒動靜。
怕是他哥都沒和寧霧圓過房吧,否則怎麼一直沒懷上呢?
徐承安出來後,顧不得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帶她去衝冷水,又去醫院包紮。
一切都處理完以後,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那麼對你,你忍得下去,還忍了這麼多年!”
她受傷了,那個男人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只顧著寧悅。
“剛才我要說話,為什麼攔著?”
寧霧揉了揉太陽穴,沒有想到能出這檔子事兒。
她的確是要攔著,畢竟謝琮瀾手段凌厲,如果徐承安摻和過來,哪怕徐家也要遭殃。
“承安哥,記得你認識很好的律師,幫我聯絡一下吧,我要上訴離婚。”
徐承安,“你跟他提離婚的事兒,沒有結果?”
寧霧冷笑,“離婚協議都已經給他了,他沒有當回事兒,只認為我在鬧脾氣。”
也確實是這樣。
從前鬧脾氣他都會送個禮物哄回來。
她也認為他在乎,所以才會哄。
現在不了。
她不會再回去。
這天,寧霧不想再拖,直接約見了律師。
離婚訴訟的大律師。
明律案子多。
這次願意出手,完全是看在徐承安的情面。
他們約在私人會所碰面。
寧霧趕到時,明硯已經在包廂裡等候。
“抱歉,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明硯抬眸看來,氣質溫潤清雋,起身朝她伸手,語氣謙和有禮:“你好,明硯。”
舉止紳士有度,自帶一股專業的沉穩。
寧霧與他輕握了下手,明硯便直接切入正題,不繞半點彎子。
他專業能力極強,三言兩語就梳理清了關鍵問題。
“後續事宜交給我來辦就好。”
他神色始終平和淡然,從頭到尾眉頭未皺,彷彿眼前的事再尋常不過。
寧霧見他這般胸有成竹,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隨時跟我說。”
“嗯。”明硯雖溫和,周身卻透著一層淡淡的疏冷,像一道無形的屏障,與人保持著距離。
他目光輕掃過她纏著紗布的手腕,語氣平靜:“他對你有過暴力行為?”
這個問題他一直想問,只是方才溝通時,寧霧並未提起。
寧霧微頓,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沒有,只是不小心弄傷的。”
明硯點頭:“任何相關細節都可以告訴我,完整的證據對立案上訴會更有利。”
訴訟離婚需要滿足法定條件,感情破裂、分居證明或是對方過錯等,都需要完整證據支撐。
而這些,寧霧早就已經準備妥當。
只是謝琮瀾的身份,想要起訴離婚也的確有些困難。
但從她下定決心要離開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從不會坐以待斃。
明硯起身看了眼腕錶,聲線溫淡:“我還有別的安排,先告辭了,後續再聯絡。”
他離開後,寧霧輕輕舒了口氣。
徐承安看向她:“還在緊張?”
“他這人就是這樣,看著不好親近,能力很穩。”
寧霧理解。
身居高位的人大多有自己的脾性,明硯家世深厚,做律師不過是個人愛好。
“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寧霧搖頭:“不用了,我想回去把材料再整理一下。”
徐承安看著她:“你手受了傷,你放幾天假,養好傷再來。”
寧霧站起身,淡淡笑了笑:“一點小傷不影響,明天我會正常上班,研究所還有很多爛攤子。”
“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不用送了。今天謝謝你,明天見。”
徐承安望著寧霧離開的背影。
身形纖細,背脊卻挺得筆直。
他清楚,寧霧骨子裡藏著不肯服輸的傲骨。
即便她表面不動聲色,可前些日子在外面受的輕視與委屈,她心裡定然憋著一股勁。
寧霧直接去了酒店休息,沒有回家,這個節骨眼,今天她不想見謝琮瀾,也不想和他吵。
另外一邊。
謝琮瀾回到了他和寧霧的住處。
一室寂靜,連玄關的燈都顯得冷清。
男人面色沉鬱,周身帶著未散的冷意。
張阿姨聽見聲響迎出來,連忙上前幫他換鞋。
換作以前,從不會有這樣的生分。
寧霧會親自迎上來,替他脫外套、松領帶,端來溫水,輕聲問他累不累。
謝琮瀾隨手鬆了松領口,語氣平淡:“寧霧呢?”
張阿姨頓了頓,低聲道:“太太還沒回來。”
“前幾天半夜回來過一趟,在房間裡找了些東西,沒找到就走了。”
“知道了。”
他隨口應下,並不在意她究竟在找什麼,只當是女人慣常的賭氣。
次日。
寧霧手有傷,不能開車,換乘兩趟公交才趕到公司,終究還是遲了。
本就因材料問題被指抄襲被人暗中議論。
都覺得是寧霧一人拖垮了公司,沒有能力還要抄別人的。
此刻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打量和輕視,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部門主管趙琳臉色冰冷,當眾開口:“所有人都到齊了,就差你一個。”
“拿著公司的薪水,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寧霧低聲:“抱歉,路上耽擱了。”
趙琳掃過她包紮的手腕,語氣更冷:
“手受傷了就回家休息,何必硬撐著來拖累別人。”
“別以為受傷就能特殊對待,職場不看委屈,只看結果。”
“我們都是靠能力做事,不像有些人,靠著關係進來,還一身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