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等著我幫你換?(1 / 1)
男人目光淡淡落在她手裡沒試穿的長裙:“怎麼不換,等著我幫你?”
寧霧懶得再跟他耗時間,語氣冷淡:“不用,合身,就這件。”
謝琮瀾移開視線,看向一旁的寧悅時,眉眼卻不自覺柔和下來:“喜歡嗎?不合身就再換一件。”
對寧悅,他永遠有耐心,有笑容,有縱容。
寧霧嗤笑一聲,抬眸直視他,沒有說話。
等著離婚上訴吧。
僅此一次,走完這場戲,她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只想儘快結束這段婚姻。
謝琮瀾面色平淡的看她,沒什麼情緒:“三週年宴,準時到。”
幾日後。
晚上七點。
謝家老宅宴會廳內燈火璀璨,賓客雲集。
商界名流、親友長輩悉數到場,人人衣著光鮮,等著見證謝家這樁備受矚目的婚姻三週年。
寧霧是獨自先到的。
偌大的廳堂裡,她孤身一人站在角落,顯得格格不入。
賓客們看她的眼神帶著打量、好奇,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輕視。
“這位就是謝太太?怎麼一個人來了?”
“謝總到現在都沒露面,該不會是不打算來了吧?”
“擺明了沒把這三週年當回事,也沒把她放在心上。”
“聽說結婚三年,謝琮瀾很少帶她公開露面,今天怕是要難堪了。”
細碎的議論聲鑽進耳朵裡,寧霧面色平靜,彷彿聽不見一般。
謝奶奶坐在主位上,面色焦急,頻頻看向門口,又看向身邊的人:“再給琮瀾打個電話,怎麼還不到?”
助理接連撥了好幾通,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一旁的親戚忍不住搖頭:“別打了,估計是不會來了。”
“這種場合,他心裡有沒有這個太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寧霧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卻依舊維持著鎮定。
她本就對這場紀念日毫無期待,不過是走個過場。
而謝琮瀾從不會在乎她的體面。
明明再三囑咐讓她來,而他缺席。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氣氛尷尬到極點時,宴會廳入口忽然一陣騷動。
有人輕聲驚呼。
寧霧抬眼望去。
謝琮瀾終於來了。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質矜貴。
而他旁邊站著的女人,卻不是她寧霧,而是笑意溫婉、妝容精緻的寧悅。
寧悅穿著一身當季最新高定禮裙,光彩照人,手腕上那條與謝琮瀾成對的手鍊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
兩人並肩走進來,保持著距離,可般配得刺眼。
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剛剛還落在寧霧身上的嘲諷,瞬間變成了對寧悅的豔羨與恭維。
“那就是寧小姐吧?果然漂亮,跟琮瀾站在一起,才像是一對。”
“原來謝總是陪美人去了,難怪遲遲不來。”
“這哪裡是三週年紀念日,分明是帶正主亮相來了。”
寧霧站在原地,只覺得可笑。
寧悅明明早就有高定禮服,下午卻還要故意跟她搶那一條,不過是享受那種處處壓她一頭的快感。
而謝琮瀾,縱容得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寧悅不要的東西,她寧霧連碰的資格都沒有。
有人好奇地低聲問:“那今天這位,到底誰才是謝太太啊?”
“誰站在他身邊,誰就是唄。”
一句話,像針一樣扎人。
寧霧深吸一口氣,謝琮瀾難道心裡不知道這樣她會難堪麼?
他當然知道,可他仍舊這樣做。
她轉身想走。
這場鬧劇,她不想再陪演下去。
“寧霧,過來接一下你姐姐。”
謝琮瀾一句話,擺明了身份,卻也沒多少人聽清。
寧霧不屑於理會他。
他帶著寧悅一起來也就罷了,還讓她接寧悅,把她當什麼了?
她剛挪動腳步,劉憐韻便開口叫住她:“寧霧,愣著幹什麼,過來坐。”
她指的位置,是角落偏席,連主桌都挨不上。
而主位最中心,寧悅已經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謝琮瀾旁邊了。
這安排,已經把態度擺得明明白白。
從她嫁進謝家那天起,謝家上下就沒真正認可過她。
劉憐韻見寧霧站著不動,立刻笑著開口:“愣著幹什麼!還要人三請四請嗎?”
謝琮瀾淡淡朝她瞥來一眼,眸光深冷,帶著無聲的提醒。
像是在警告她,安分一點,別耽誤正事。
寧霧閉了閉眼,壓下心頭所有翻湧的情緒。
不能前功盡棄。
她一步步走到偏位坐下,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主桌上,謝琮瀾和寧悅陪著長輩說笑,舉止自然親暱,所有人都預設了寧悅才是謝家真正的少夫人。
寧悅適時起身,捧著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笑意溫柔地遞到謝奶奶面前:“奶奶,這是我特意為您準備的和田玉如意,祝您身體安康,順心如意。”
謝奶奶本看寧悅,見狀笑得合不攏嘴:“謝謝,事事都想著我。”
寧悅是寧霧的姐姐,大家自然而然也喜歡。
何況,當初是寧悅差點成了謝家的長媳。
一旁的親戚紛紛附和誇讚。
“不像有些人,過來一趟兩手空空,連句像樣的祝福都沒有。”
有人意有所指地瞥向寧霧,語氣刻薄。
寧霧倒是覺得好笑。
祝福什麼了?這是她的週年紀念日。
奶奶的確位高權重,來者都會送禮物。
這週年紀念日,也是奶奶主辦,來的也衝奶奶的面子。
此刻,她也不想發作。
可必須得忍下來。
外婆還在醫院住著。
坐在不遠處的謝凜洲,謝琮瀾的親弟弟。
更是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壓低聲音嘲諷:“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窩囊的正主。”
“身為謝太太,卻坐到旁支一桌,你怎麼好意思來的?”
“想要攀謝家的高枝,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靠點手段上位又怎麼樣?現在你說你是謝太太,有人信嗎?”
寧霧漠然抬眼,語氣冷冽:“這麼著急搖尾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寧悅的跟班。”
“她一個外人堂而皇之坐主位,你倒是比誰都積極。”
謝凜洲臉色瞬間一沉:“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早就看不慣寧霧。
搶了寧悅的丈夫,還有臉來。
哪怕這三週年是為她辦的,她敢來就敢讓她難堪,她是真拎不清自己身份。
衝突一觸即發。
劉憐韻立刻笑著打圓場,目光落在寧霧身上:“小霧,既然來了,也該給奶奶準備禮物了吧?讓大家也看看你的心意。”
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引到寧霧身上。
擺明了,是要當眾看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