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謝琮瀾:我們之間應該要個孩子(1 / 1)
謝琮瀾給的離婚協議條款挺豐厚,國內財產願意五五分。
可這也代表清和生物也會被分走。
他拖著不肯談,寧霧只能用強制的手段。
第二天。
寧霧收到了法院發來的簡訊,上訴申請已稽覈透過,正式立案,相關文書已透過同城快遞寄出。
按照物流速度,謝琮瀾今天之內,就會收到這份離婚傳票。
盯著螢幕上的字,寧霧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輕輕落下一截。
謝琮瀾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下樓時,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寧霧,倒杯牛奶。”
傭人張媽聞聲從廚房出來,神色有些小心翼翼:“先生,太太今天不在家……我給您熱一杯吧。”
謝琮瀾動作微頓,這才淡漠地想起,她在鬧脾氣。
他淡淡“嗯”了一聲,面色平靜地移開視線,轉身去換衣服,彷彿只是少了一件順手的東西,並無其他波瀾。
抵達辦公區,助理小陳一路跟著,簡單彙報了上午的行程與工作。
一整個上午,謝琮瀾都埋首在檔案裡,對家裡那點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一直到中午,他結束會議,準備乘車去下一個場地。
剛坐進車裡,小陳便拿著一份剛簽收的快遞,遞到後座:“剛送到的同城急件,法院寄來的,是寄給您本人的。”
謝琮瀾平日裡和各類法務檔案、法院函件打交道不少,每月都會收到類似郵件。
他連眼皮都沒抬,語氣淡漠隨意:“放著,回頭直接交給法務部處理。”
小陳愣了一下,本想多說一句這是離婚上訴相關的文書,事關個人,但見他一副毫不在意、全然不想過問的樣子,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好的。”小陳輕輕應下,將檔案放在一旁,不再多言。
寧霧這邊手機彈出提示——
快件已簽收。
沒過多久,律師便打來電話,語氣沉穩:“材料對方已經收到,你這邊做好準備,等待開庭通知就行。”
掛了電話,姜知湊過來,盯著她的螢幕,一臉義憤填膺:“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到場給你撐腰,這種渣男就該好好治治!”
她拍著寧霧的肩,語氣乾脆。
寧霧輕輕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麼溫度:“能順利離掉,對我來說就夠了。”
她手裡有足夠證據,證明兩人感情早已破裂。
但謝琮瀾和寧悅行事一向謹慎,表面乾淨利落,她抓不到什麼能一錘定音的實質性證據。
更何況,以謝家的勢力,即便有證據,也未必能真的撼動他。
她不想再和他無休止地糾纏、拉扯、博弈。
不想再把力氣,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只求乾淨、利落、徹底地離婚。
從此一刀兩斷,再不相見。
姜知望著寧霧,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在謝家周旋的這幾年,寧霧不是不懂權勢的冰冷,也不是看不透人情冷暖。
她只是一直不肯承認,謝琮瀾心裡從來沒有她。
她守著一段空殼婚姻,守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懂事、退讓、妥帖,總能焐熱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直到現實一耳光扇醒她,才知道所有深情在冷漠面前,都廉價得可笑。
不愛就是不愛,再多真心也沒用。
下班前一刻,前臺內線轉了上來。
“樓下有位先生說是你先生,在等你。”
寧霧指尖一頓,淡淡應了聲知道了,抓起包就往樓下走。
大門一側,謝琮瀾的車停在光影裡。
她走近,敲了敲車窗。
車窗滑下,男人眉眼清冷:“上車。”
“直說事情。”
“你外婆的病房。”他語氣沒什麼起伏,“我讓人安排好了。”
寧霧遲疑片刻,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司機很有眼色,立刻下車迴避。
狹小的車廂裡,氣息壓抑。
寧霧開門見山:“病房怎麼樣了。”
“寧悅就住那一晚,隨後就騰出來。”
寧霧忽然笑了,笑得極淡:“連外婆養病的地方,都要被你們臨時徵用,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謝琮瀾沒接話,轉而提起別的:“奶奶和我媽那邊,你別硬碰硬,她們也是為了你好。”
寧霧不置可否。
他忽然看向她,目光微沉:“你最近臉色很差,沒去檢查?”
他說的檢查,是劉憐韻讓她查查,怎麼一直懷不上孩子。
不等她回應,他又繼續道,“我們應該要個孩子,如果有問題,及時解決。”
寧霧猛地抬眼,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呢?”
但凡他多點注意力,就會知道她生病了。
可惜他心思從沒在她身上,口頭關心也只是走過場而已。
謝琮瀾看她,似乎覺得她仍舊鬧脾氣:“原因是什麼。”
寧霧臉色徹底冷下來:“謝琮瀾,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談這個沒有意義。”
話音落下,她推門下了車,沒有一絲留戀。
回到公司,姜知立刻湊上來:“他又為難你了?”
“沒有。”寧霧輕籲一口氣,“病房暫時解決了,但我不想再欠謝家,儘快賺錢轉院。”
“正好。”姜知拍了下桌,“晚上有個器材採購飯局,承安哥帶你一起,你專業對口,正好談正事,還有抄襲風波的事,到時候公關。”
寧霧點頭應下。
“你安心去應酬,外婆那邊我幫你盯著。”
“麻煩你了。”
晚間,私廚包廂。
徐承安與寧霧先到。
門推開時,寧霧瞳孔微縮。
對面來人,竟是她的養母——寧母。
自從寧悅這個真千金歸位,寧母對她便日漸疏遠,偏心偏得明目張膽。
寧母也明顯意外,隨即露出商場式的客套微笑,伸手寒暄:“徐總,寧小霧。”
整場飯局,寧霧極少說話。
她不擅長應酬,只懂研究層面的內容。
對方頻頻向徐承安敬酒,她便默默起身擋下。
寧母坐在對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鄙夷。
她還以為寧霧離開謝家能闖出什麼名堂,到頭來不過是在公司裡做個擋酒的跟班,依舊上不得檯面。
和她女兒寧悅比,簡直雲泥之別。
虧她把她當寶養了那麼多年,確實扶不起的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