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解開皮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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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霧自然沒有這個意思。

只是她離開行業太久,剛回來就享受這樣的待遇,心裡實在不安。

她抿了抿唇:“工資我可以接受,但分紅——”

“別推辭了。”

姜知從旁邊走過來,自然地摟住她的肩,“清和本來就有你一份,只不過你當年一頭扎進婚姻裡,耽誤了這麼多年。現在正式全心全意的回來了,一切照舊。”

“我和徐總都是大股東,我們都沒意見,你就別客氣了。”

寧霧握著合同的手微微發緊。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她不能再辜負。

她拿起筆,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就對了!”姜知笑著抱了抱她,“以後我們仨一起,誰也別想欺負我們。”

寧霧扯了扯嘴角,鼻尖卻莫名發酸。

困在那段婚姻裡這麼多年,還有人一直等著她,何其幸運。

一直到寧霧下班回家,謝琮瀾依舊沒有回電。

她再打過去,提示已是無法接通。

眸色一點點暗下去,她拿起包,徑直往外走。

晚上八點,寧霧抵達謝家別墅。

她抬手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家裡的傭人張媽,見到她明顯一愣,隨即露出幾分欣喜:“太太,您回來了?怎麼不直接輸密碼進門?”

寧霧心底掠過一聲冷笑。

密碼早就被換掉了。

婚還沒離,她在這個家,已經成了需要按門鈴的外人。

“不用了。”她不想多解釋,直奔主題,“謝琮瀾回來了嗎?”

“先生還沒回,說是今晚有應酬,可能不回來了。”

寧霧站在玄關,沉默片刻,還是走了進去。

她今天必須等到他,外婆的病房不能就這麼被搶走。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等就是一整夜。

窗外天色從深黑泛白,謝琮瀾始終沒有出現。

早上六點,寧霧打算先離開,下午再來。

剛走到玄關,大門忽然被推開。

她抬眼望去。

寧悅親暱地扶著滿身酒氣的謝琮瀾走進來,語氣帶著嗔怪:“讓你別喝那麼多,偏偏不聽,非要替我擋酒。”

到了玄關,她動作自然地伸手去解他的外套釦子,指尖甚至已經碰到了皮帶:“先去洗個澡,一身酒味。”

就在她的手要繼續往下時,謝琮瀾忽然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寧悅身形一僵。

緩緩轉頭,便看見了坐在客廳裡的寧霧。

親眼看見自己的丈夫與別的女人這般親密無間。

寧霧心口驟然一緊,細密的針扎感蔓延開來,喉嚨像堵了一團溼棉花,堵得她發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多不把她當回事兒。

下一秒,她深吸了口氣。

無所謂了。

他們怎麼樣,都與她無關了。

寧悅見到寧霧,扶著謝琮瀾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笑得自然又大方,一副理所應當的女主人姿態。

“原來你在家啊?正好,你去幫琮瀾哥放一下洗澡水,我幫他擦擦身子,讓他好好睡一覺。”

寧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她去放水,然後寧悅來給他擦身?

真是把被偏愛的有恃無恐演繹到了極致。

能當著正主的面做出這種事,足以說明謝琮瀾給了她多大的底氣,多大的縱容。

寧霧不敢想,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這樣的場景上演過多少次。

她扯了扯嘴角,只剩一片譏諷:“不打擾你們。”

話音剛落,寧悅的手機便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微蹙,確認謝琮瀾能站穩後,隨口吩咐道:“你先幫我看著他一下。”

說完,便轉身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寧霧冷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壓根沒打算理會,抬腳就往外走。

謝琮瀾意識昏沉,腳步虛浮,卻像是認準了她一樣,踉蹌著朝她靠近,沉重的身軀猛地壓了過來。

酒氣混雜著寧悅身上的香水味撲面而來,嗆得她皺眉。

寧霧用力推他,可男人身形高大,沉得紋絲不動。

她咬牙,想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扯開。

謝琮瀾卻攥得極緊,不肯鬆開,嗓音沙啞模糊,帶著醉後的親暱依賴:“別動……讓我抱一會兒,難受……”

那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曖昧得刺人。

寧霧渾身一僵。

他又把她當成寧悅了。

這些話,這些溫柔,從來都不屬於她。

她咬牙,用力推他:“謝琮瀾,你看清楚,我是誰。”

冰冷的聲音刺進耳裡,謝琮瀾混沌的眼神稍稍清明瞭幾分。

他鬆開手,垂眸看向她,眉頭瞬間擰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望與不耐,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的人。

“你在這裡做什麼?”

寧霧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冷厲,一字一頓:“我外婆的VIP病房,是不是你讓人挪給寧悅的?”

謝琮瀾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滿臉不耐煩:“醫院安排的,有問題?”

“安排?”寧霧笑出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是你特意吩咐,把我外婆趕出去,給她騰地方,是嗎?”

他不說話,等同於預設。

寧霧心口發涼,繼續開口:“今天,我們離婚預約到期,該去民政局了。”

謝琮瀾淡淡瞥她一眼,態度輕慢得近乎無視,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空。”

簡單兩個字,輕飄飄地砸過來。

他甚至懶得找一個像樣的理由,直接無視了她的認真,無視了這場婚姻的終點。

寧霧看著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她曾經掏心掏肺愛了這麼多年的人,如今連敷衍都覺得多餘。

“你耍我很好玩?”她聲音微顫,卻依舊強硬,“病房的事,離婚的事,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謝琮瀾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揉眉心,完全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病房的事,以後再說。”

“離婚,等我有空。”

“你還擔心我不放你走麼?”

寧霧有些好笑。

離婚都說的像施捨。

頓了頓,他理所當然地吩咐,“先去給我放洗澡水,再煮碗醒酒湯。”

那一刻,寧霧徹底清醒。

在他眼裡,她始終只是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保姆,一個可以隨意拿捏、隨意搪塞的工具人。

她譏誚地笑出聲,冰冷又決絕:“醒酒湯、洗澡水,你留著讓寧悅給你弄。”

說完,寧霧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剛走出玄關,正好碰到接完電話回來的寧悅。

她笑著開口,語氣自然:“妹妹,洗澡水放好了嗎?”

寧霧冷冷瞥她一眼,一言不發,徑直邁步離開。

寧悅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隨即又恢復了溫順的笑意,轉身進了屋。

走出別墅區,冷風一吹,寧霧深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裡積壓的憋悶稍稍散去一些。

病房,她不會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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