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管她(1 / 1)
樓下餐廳,早餐已經擺好。
奶奶見她下來,立刻笑著招手:“小霧,過來吃早飯。”
“我特意給你燉了燕窩,看你最近累得都瘦了。”
寧霧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走過去坐下:“謝謝奶奶。”
奶奶一向疼她,她不該把對謝琮瀾的火氣撒在老人身上。
老夫人看她臉色不太好,一邊給她盛粥一邊隨口道:“昨晚那麼大雨,琮瀾送寧悅走,我不放心,特意打電話把他叫回來的。”
“你手不方便,又沒開車,他一個男人不在家像話嗎?”
“等會兒吃完,讓他送你回去。”
話音剛落,謝琮瀾也換好衣服,慢條斯理地下樓。
“過來吃飯。”老夫人喊他。
他徑直在寧霧身邊坐下,瞥見她碗裡只有粥,很自然地抬手給她夾了一個餃子:“你愛吃這個,多吃點。”
“奶奶都說你瘦了。”
在奶奶面前,他永遠演得像個體貼盡責的好丈夫。
寧霧看著盤子裡的餃子,只覺得可笑至極。
結婚三年,她從來不愛吃餃子,幾乎從不碰。
他若有半分上心,哪怕是慣性,也該知道。
可他不知道。
這餃子,是寧悅愛吃的。
他連演都演得這麼拙劣,這麼不用心。
寧霧沒碰那個餃子,安安靜靜把粥喝完。
等老夫人起身離開後,餐廳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寧霧放下筷子,側頭看向他,“以後不用再這麼拙劣地扮演好丈夫了。”
“你不覺得累,我看著都噁心。”
謝琮瀾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想來,在她面前演這場夫妻戲碼,他自己也覺得噁心。
寧霧懶得理會他的神情,起身徑直往外走,半點留戀也無。
她早已提前叫好了車,不屑與他同乘一輛車,更不願再與他共處一室。
謝雪下樓看見這一幕。
她看向謝琮瀾,:“琮瀾,她是不是生氣了?越來越無法無天。”
“我們家哪裡對不起她了。”
謝琮瀾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無波:“別管她。”
寧霧一早處理好瑣事,便撥通了律師的電話,詢問離婚上訴的進度。
對方溫聲道:“材料已提交稽覈,立案後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流程可在官網查詢。”
懸著的心稍稍落地,即便程式繁瑣,只要能徹底斬斷這段關係,她都不怕麻煩。
寧霧道了謝,順勢問及律師費用。
對方給出友情價十萬,案件結束後支付即可。
她從謝家搬出來後,謝琮瀾便斷了所有開銷,即便他打錢,她也絕不會用。
手頭積蓄大半貼補了家用,僅剩幾萬維持房租與日常,這筆律師費,瞬間讓她陷入窘迫。
雖然謝琮瀾簽了字,她也擔心後面出事,做好兩手準備。
清和生物。
“氣死我了!賤人!”
寧霧剛到工位,就聽見姜知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她放下包,走過去:“怎麼了,一大早發這麼大火?”
姜知立刻把手機遞到她面前:“你快看寧悅發的朋友圈,故意來噁心人的!”
寧霧心頭一跳,接過手機。
最新一條動態配著醫院產檢單與一杯溫水,文字輕佻又炫耀:【謝謝某人全程陪同產檢,辛苦啦~】
照片角落,赫然露出謝琮瀾熟悉的手腕。
謝凜洲還在底下評論:【瀾哥也太寵了,真讓人羨慕。】
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寧霧指尖發涼,臉色瞬間慘白。
他昨晚還在紀念日晚宴上對她虛與委蛇,轉頭就陪著寧悅去產檢,這般踐踏她的尊嚴,當真冷血至極。
姜知見她臉色難看,連忙安慰:“別往心裡去,這女人就是故意挑釁。”
寧霧強壓下喉間的哽咽,把手機還給她,聲音微啞:“我沒事。”
“這都叫沒事?她擺明了騎在你頭上耀武揚威!”姜知氣得不行,“你現在就打電話問謝琮瀾!”
寧霧沒說話,拿出手機正要撥號,醫院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她心頭莫名一緊,按下接聽。
護士的聲音客氣卻冰冷:“請問是寧霧女士嗎?你外婆的VIP病房已經騰出,安排給其他病人了,麻煩你儘快過來辦理轉普通病房手續。”
寧霧猛地僵住:“為什麼突然轉病房?費用我一直按時交著。”
“是謝先生那邊安排的,說是給寧悅女士待產使用,我們也是按吩咐辦事。”
那一刻,渾身血液彷彿徹底凝固。
他不僅陪著寧悅產檢,還要把外婆安穩養病的VIP病房搶過去給寧悅待產。
她到底在妥協什麼,又在期待什麼?
姜知見她渾身發抖,忙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寧霧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絕望與怒意,一字一句:“外婆被趕出VIP病房,給寧悅騰地方了。”
她不再猶豫,走到僻靜的走廊,撥通謝琮瀾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聲,便被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
寧霧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不接她電話,早已是常態。
她耐著性子再撥一次,這一回,電話終於被接起。
可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謝琮瀾的聲音。
“喂?哪位?”
是寧悅。
寧霧握著手機的指節驟然收緊,泛出一片青白。
從前謝琮瀾的手機從不離身,更從不讓她碰一下。
如今卻能隨意丟給寧悅接聽,這份信任,真是諷刺。
寧霧壓下喉間澀意,聲音淡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找謝琮瀾。”
“是你啊。”寧悅故作恍然,語氣甜軟,“不好意思,他手機沒存你號碼,我還以為是騷擾電話就給掛了。”
“他現在正忙著呢,你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外婆病房的事,是她和謝琮瀾之間的賬,她不想跟寧悅多說一個字。
寧霧深吸一口氣:“等他忙完,讓他回我電話。”
“好呀,我一定幫你說到。”寧悅笑得溫順。
電話結束通話,寧霧盯著螢幕,一直等著來電提醒。
可直到下班,謝琮瀾的電話始終沒有打來。
臨近下班時,徐承安拿著一份檔案走到她工位前,輕輕放在桌上:“正式合同,總不能白打工了,薪資按公司最高標準,專案盈利後還有分紅。”
寧霧微怔,連忙站起身:“我在公司還沒做出什麼成績,分紅就不用了。”
徐承安看著她,眼神篤定:“寧霧,你的能力我清楚,你的價值遠不止這些。”
“當初你答應回來時就說過,是技術入股,以後有機會再資金入股。”
“怎麼,你沒打算在清和長久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