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抹掉所有付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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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霧最近幾乎把所有心思都紮在藥理研究上。

朝底層邏輯洗清自己。

她整日抱著電腦反覆測算,要麼就是泡在會議室跟團隊討論方案。

下班回家後也守著外婆的病房,日子過得緊湊又踏實。

直到晚上九點,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路。

來電人——

謝琮瀾。

她本是拉黑了,可沒有離婚,實在有事要聯絡。

她不想接,可他極少主動聯絡,但凡打來,多半是帶著目的。

寧霧沉默片刻,還是劃開接聽,語氣平淡無波:“有事?”

“謝凜洲發燒了,在學校醫務室,你過去照看一下。”謝琮瀾的聲音直接傳來,不帶一絲商量。

寧霧眉尖微冷:“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寧霧。”謝琮瀾的聲音沉了幾分,“他是謝家弟弟,現在家裡沒人,你別在這種事上耍脾氣。”

寧霧心口猛地一緊,只覺得刺耳。

他倒是知道發燒不能耽誤,可當初外婆病情反覆時,他又在哪裡?

一句忙,便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她,如今需要人了,倒想起她來了。

她壓著喉嚨裡的澀意,望向窗外夜色:“有校醫,有老師,我去了也沒用。”

“我和寧悅在外地,趕不回來。”謝琮瀾,“你現在過去。”

是出差,還是陪著寧悅散心,寧霧懶得猜。

只覺得可笑,需要人兜底的時候,永遠想到的是她。

“我沒空。”她乾脆地拒絕,準備掛電話。

“你是想讓清和生物直接終止?”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不高。

寧霧動作一頓,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清和正處在關鍵階段,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連累徐承安和整個團隊。

謝琮瀾太清楚她的軟肋,也太懂得怎麼拿捏她。

明知道她不想和謝家、和寧悅有任何牽扯,偏偏要用這種方式逼她低頭。

心狠得理所當然。

市三中宿舍醫務室。

寧霧趕到時,謝凜洲正裹著被子趴在床上,臉色燒得通紅,一副煩躁不耐的樣子。

校醫在一旁束手無策,見她來了,總算鬆了口氣:“你可算來了,燒到39.2℃,吃藥也沒怎麼退。”

“他今天吃過什麼?”寧霧聲音冷靜。

校醫說了幾樣日常吃食,並沒有明顯問題。

寧霧皺眉,對校醫說:“給他加一支抗過敏的針,再用溫水擦身物理降溫。”

謝凜洲體質特殊,一受刺激就容易引發高熱,普通退燒藥根本壓不住。

一番折騰下來,近凌晨時,他的體溫總算慢慢降了下去。

寧霧坐在床邊椅子上,看著他煩躁翻來覆去的模樣,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謝凜洲從小被家裡寵得無法無天,對她向來呼來喝去,從沒給過好臉色。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法真的放著不管。

這一夜,她沒閤眼。

天快亮時,謝凜洲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見趴在床邊的寧霧。

第一反應不是感激,而是不耐煩地扯她袖子:“喂,我渴。”

寧霧起身給他倒水,淡淡問:“身上還難受?”

“頭疼,渾身沒勁。”他哼了一聲,語氣理所當然。

“昨天在外面亂吃什麼了?”

謝凜洲眼神一飄,立刻閉緊嘴不說話。

昨晚寧悅來看他,帶了一堆他平時被家裡限制的零食冷飲,他一口氣吃了不少。

這事他不敢說,怕被罵。

寧霧看他那副躲閃的樣子,心裡便有數了,也懶得追問。

她站起身:“你醒了就行,你哥一會兒就過來,我先走了。”

她和謝家早就沒關係了,更沒有義務一直守著他。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

謝琮瀾和寧悅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寧悅立刻快步走到床邊,一臉擔憂:“凜洲,怎麼樣了?嚇壞我們了。”

謝凜洲瞬間像找到了靠山,皺著眉抱怨:“嫂子,我難受死了,都沒人好好照顧我。”

他對著寧悅撒嬌,親密又依賴,和對寧霧的態度天差地別。

寧霧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只轉向謝琮瀾:“他是吃了刺激性東西引發的高熱,以後別什麼都由著他。”

謝琮瀾眉峰微蹙:“我沒讓他碰不該吃的。”

這話一出,目光自然落在了寧悅身上。

寧悅一愣,連忙輕聲解釋:“我……我叫人送餐的時候不知道他不能吃那些。”

謝凜洲立刻護著她,對著寧霧沒好氣地喊:“關你什麼事?明明是你平時照顧得不好,我體質才這麼差,發燒了也不早點來!”

寧霧差點兒氣笑了。

在謝凜洲眼裡,所有的錯,全都是寧霧的錯。

她嫁進來三年,兢兢業業,把謝家所有人都當自己的家人照顧。

最終卻換來這樣的後果。

寧霧淡淡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涼的笑意。

她真是多管閒事,好心提醒,反倒幫出這麼個白眼狼。

從此放下心軟,尊重他人命運,不再多管閒事。

“想吃就吃吧,隨便你。”

寧霧移開目光,轉身就走。

病房裡沒有一個人在意她的離開,沒有人問她累不累,也沒有人在意她一整晚沒閤眼。

“哥……”謝凜洲立刻眼巴巴看向謝琮瀾,拼命替寧悅開脫,“你別怪嫂子,都是我自己要吃的,是我身體太差才生病。”

寧悅輕輕蹙著眉,柔聲安撫了他幾句,隨後把謝琮瀾叫到了走廊。

她站在窗邊,垂著眼,一臉自責:“琮瀾哥,我常年在外面,真的不太懂照顧人,很多事都不懂。”

“我性子又粗,沒那麼細心,不像別人會照顧人。”

“凜洲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弟弟,沒想到他不能吃那些,我實在太失職了。”

她語氣柔軟,句句都在反省,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自己想要名正言順地管著謝凜洲、守著謝家。

她也看得明白,謝琮瀾對謝凜洲上心,對寧霧這邊卻始終冷淡。

“所以我就在想……”寧悅抬眸,眼底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敬佩,“寧霧這麼多年把家裡打理得挺好,把很多事都安排得很穩,你能不能讓她教教我?我也想好好學著照顧人。”

謝琮瀾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緒,“家裡大多是傭人在打理,她也沒做什麼。”

一句話,輕飄飄抹掉了寧霧這麼多年所有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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