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等著開庭的那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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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寧霧不過是個閒人,家裡的一切好,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寧霧恰好折返回來拿包,這句話清清楚楚撞進耳朵裡。

腳步猛地一頓,心口像被鈍器狠狠砸了一下,悶得發疼。

真是可笑。

這麼多年的隱忍、付出、操心,在他嘴裡,竟一文不值。

“小霧。”寧悅一抬頭就看見了她,立刻露出溫和的笑,“你回來了,我剛剛還在和琮瀾哥說起你呢。”

謝琮瀾也回頭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沒有半分不妥,更沒有一絲愧疚。

寧霧臉色冷得像冰:“既然都是傭人在管,那他發燒的時候,何必半夜打電話逼我過來?”

甚至還用清和生物的合作威脅她。

以前她只當他冷,沒想到可以狠到這種地步。

寧悅微微一怔,隨即皺起眉,一臉委屈又懂事:“凜洲我把他當親弟弟,但這麼多年都是你在照看,我不會搶什麼,他可以一直把你當家人的。”

“你別因為我跟琮瀾哥生氣,更別影響了你們之間的關係。”

話說得漂亮,句句都站在道德高處。

寧霧只覺得諷刺。

她早就想明白了。

可謝凜洲一口一個嫂子,對寧悅親近得理所當然,再結合他處處維護、資源傾斜,她怎麼可能還看不明白。

他們才是一家人,她不過是個免費保姆,守著空殼婚姻,替別人守著家、照顧著人。

現在寧悅回來了,事業、家人、名聲全都有了,而她什麼都不剩。

“別裝了。”寧霧,“得了便宜還賣乖,看著讓人噁心。”

寧悅臉色一白,身子微微僵住:“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真的很感激你。”

謝琮瀾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寧霧:“夠了,別無理取鬧。”

一句話,擺明了護著寧悅,徹底無視寧霧的委屈和多年付出。

彷彿她才是那個斤斤計較、咄咄逼逼人的人。

寧霧心徹底涼透,抬眼看向他:“你有時間心疼你的人,不如早點把我們離婚的事解決。”

“別讓她一直這麼不清不楚,上不了檯面。”

“寧霧。”謝琮瀾周身氣壓驟低,明顯動怒,“小陳在樓下,讓他送你走。”

連一句解釋都懶得有,只覺得她礙眼。

寧悅連忙打圓場,一副十分懂謝琮瀾的樣子:“小霧,琮瀾哥就是脾氣急,你別往心裡去。”

“我和他就是在國外相依為命的朋友?”

寧霧看著她演戲,忽然笑了,眼神清冷:

“那祝你多幾個這樣相依為命的朋友,前程似錦。”

說完,她不再看兩人的臉色,徑直走進病房拿自己的包。

謝凜洲一直支著耳朵偷聽外面的對話,此刻猛地抬眼,看向寧霧的眼神裡滿是兇狠與厭惡。

他猛地抓起手邊的枕頭就狠狠朝寧霧砸了過去,“你橫什麼呢?你當初就是故意的搶別人的男人,佔著位置還蹬鼻子上臉,真不要臉!”

那枕頭重重砸在寧霧還沒痊癒的手腕上,本就未癒合的傷口瞬間崩開,血絲一點點滲出來,刺得人眼疼。

她疼得低低悶哼了一聲。

連日熬夜加班、又通宵守在醫院沒閤眼,本就身子發虛,這一下砸得她耳邊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不穩。

可比起身上的疼,心口更是密密麻麻地鈍痛,麻得她渾身發冷。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守了一整夜的少年。

以及,她從前那樣盡心盡力的照看他。

謝凜洲卻依舊滿眼嫌惡,指著門口厲聲呵斥:“你早點跟哥離婚算了,離了謝家,你什麼都不是,誰稀罕你假好心跑來看我?”

“謝凜洲。”謝琮瀾聲音冷沉,“閉嘴,誰教你的規矩。”

他看向寧霧,“你縱容的。”

寧霧有點氣樂了,“你們謝家啊,是隨根兒,用得著教麼?”

已經爛透了。

她說完就走了。

謝琮瀾面色發沉,“你看著凜洲,我去繳費。”

寧悅點頭。

謝琮瀾一走,謝凜洲就嗤笑。

謝凜洲冷著臉,“寧霧陰陽怪氣誰呢?是不是我哥這麼多年給了她太多的錢,導致她現在翅膀硬了?”

“她離了謝家她什麼都不是,到我一定要我哥把所有的財產都收回來,讓她淨身出戶,我看她怎麼豪橫,以後見了我,給我提鞋都不配。”

一個假千金,要背景沒背景,要學歷沒學歷,要什麼沒什麼,她究竟在橫什麼?

寧悅,“好了,你少說兩句,我理解你這麼多年是被小霧管著對她厭惡,但是她也都是為了你好,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

謝凜洲,“嫂子,就你這麼好心信她純真善良,她當初搶了我哥,你都不計較,這種壞心眼的人,你真的相信她是什麼純善人嗎?”

“這麼多年對謝家好,對我哥好,無非就是想要我們家的財產,看中我們家的地位,她能有幾分真心?”

寧霧獨自站在樓下等車,夜風裹著涼意往衣領裡鑽,手腕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滲出來的血絲把袖口洇出一小片暗沉。

沒等片刻,小陳匆匆從院內跑出來,語氣帶著幾分為難:“先生讓我送您去附近診所,已經安排了醫生給您包紮傷口。”

寧霧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只覺得荒謬又好笑。

半夜用公司威脅她過來,縱容他弟弟對她又砸又罵,轉頭又假惺惺安排醫生包紮——

他這副模樣,究竟是想扮好人,還是單純覺得她就該這樣隨手拿捏、揮之即去?

“不用了。”她聲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我自己的傷口,不勞謝總費心。”

小陳勸不動,只能悻悻離開,轉頭就把話原封不動彙報給了謝琮瀾。

病房裡,謝琮瀾正坐在床邊,聽寧悅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麼,聞言只是淡淡掀了下眼皮,語氣隨意:“隨她去。”

小陳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補了一句:“我看太太……好像是真的心死了,眼神特別冷。”

謝琮瀾眉梢都沒動一下,嘴角甚至掠過一絲不以為意的輕慢。

心死?

離婚協議書她還沒簽,字都沒落下一個,再鬧又能鬧到什麼地步。

女孩子鬧脾氣,冷幾天自然就好了。

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更不知道,那份離婚上訴書,早就被他隨手丟給法務,安安靜靜躺在檔案堆裡,等著開庭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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