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打臉寧悅(1 / 1)
寧霧話音剛落,全場的目光便齊刷刷聚焦在臺上的寧霧身上。
質疑、嘲諷、看戲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籠罩。
寧母當即站起身,目光嚴厲地瞪著寧霧,聲音不大卻字字尖銳,穿透了會場的嘈雜:“寧霧,你鬧夠了沒有?”
“還不快下來!別在這裡不自量力,非要跟你姐姐比,最後只會丟人現眼!”
她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彷彿寧霧站上這個臺,就是天大的錯誤,是自尋其辱。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寧悅,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嗔怪:“悅悅,你也是,明知道她胡來,還陪著她一起胡鬧,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該怎麼看我們寧家?”
寧悅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掛著溫婉大度的笑容,抬手示意母親稍安勿躁。
“媽,沒事的,不過是一場專業切磋而已,就當是姐妹間的交流,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番話,看似包容,實則再次把自己放在了居高臨下的位置,潛臺詞再明顯不過——
寧霧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這場比試,不過是她陪著寧霧玩一場罷了。
一旁的謝越辭更是嗤笑出聲,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得清清楚楚,滿是不屑與嘲諷。
“一個常年圍著家庭打轉的家庭主婦,荒廢了這麼多年專業,也敢在這種場合班門弄斧?等會兒上場,就知道什麼叫丟人丟到家了。”
他的話像一根針,扎進人群裡,瞬間引來一片附和的笑聲。
所有人都認定,寧霧必輸無疑,這場所謂的現場驗證,不過是她垂死掙扎的鬧劇。
謝琮瀾坐在第一排,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依舊淡漠,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他既沒有出言阻止,也沒有表示支援,彷彿只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碼。
可他眼底深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卻早已說明了一切——
在他心裡,寧霧本就沒有與寧悅抗衡的專業能力。
臨時搭建的藥理推演臺很快準備就緒,潔白的檯面上擺放著高畫質顯示屏。
各類分子模型、引數手冊,還有實時記錄資料的裝置,在場所有學界權威、企業高管都圍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臺前的兩人。
主持人宣佈比試開始,給出的題目是針對某類罕見靶點的小分子藥物結構設計及初步藥理推演。
這難度不低,既考驗基礎功底,又需要極強的創新思維與邏輯推演能力,絕非臨時抱佛腳就能應付。
寧悅率先走到臺前,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笑意,拿起筆便開始在畫板上勾勒結構。
她動作流暢,時不時翻閱引數手冊,嘴裡還低聲唸叨著專業術語,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臺下不少人紛紛點頭,看向她的眼神滿是讚賞,畢竟她海外雙博士的履歷擺在那裡,專業能力本就備受認可。
反觀寧霧,安靜地站在推演臺另一側,沒有急於動筆,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敲擊著檯面。
腦海裡飛速梳理靶點特徵、分子結合規律、毒性控制要點。
她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彷彿周遭的議論、質疑、嘲諷,都與她無關。
“你看她,連筆都不敢動,該不會是根本不會吧?”
“我就說她是瞎逞能,這下露餡了吧。”
“家庭主婦就是家庭主婦,真以為看了幾本書就能冒充專家了?”
嘲諷聲再次響起,一聲比一聲刺耳。
寧母臉色越發難看,恨不得立刻衝上臺把寧霧拉下來,省得在這裡繼續丟人。
就在眾人以為寧霧已經束手無策時,她忽然動了。
只見她拿起筆,在畫板上飛速落筆,線條流暢精準,分子結構一環扣一環,沒有絲毫停頓。
從核心母核設計,到側鏈修飾,再到水溶性最佳化、代謝穩定性調控,每一步都邏輯嚴密,精準無誤。
她甚至沒有翻看引數手冊,所有資料、常數、結合能閾值,全都爛熟於心。
不僅如此,她還在結構旁快速標註出藥理活性預測、毒副作用規避方案、合成路徑簡化思路。
甚至連後續動物實驗的設計要點都一併寫出,完整度、專業度,遠超常規要求。
顯示屏上,她的推演過程被實時投放到大螢幕上,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簡潔、精準、高效,創新點突出,可行性極強,每一步都踩在關鍵點上,盡顯深厚的專業功底與驚人的天賦。
不過短短二十分鐘,寧霧便放下筆,示意自己已經完成。
而此時的寧悅,才剛剛完成一半結構設計,還在為側鏈修飾的問題皺眉思索,進度遠遠落後。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剛才還充斥著嘲諷與質疑的會場,此刻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大螢幕上寧霧的成果,眼神從質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敬佩。
幾位院士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與訝異。
“這功底,太紮實了,絕非一日之功。”
“思路清晰,創新點十足,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這哪裡是抄襲能抄出來的,分明是浸淫行業多年的真本事。”
高下立見,根本無需多言。
寧悅看著自己面前未完成的畫板,又抬頭看向大螢幕上寧霧近乎完美的推演,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她攥緊了手中的筆,指節泛白,心底滿是不服氣與不甘。
不可能!
寧霧明明已經荒廢專業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能力。
一定是徐承安。
一定是徐承安提前給她洩了題,在背後幫她做足了準備,她才會這麼順利。
她絕不承認,自己的專業能力不如寧霧。
周圍異樣的目光紛紛投向寧悅,有惋惜,有質疑,有恍然大悟,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
可她依舊強撐著,背脊挺得筆直,不肯露出半分狼狽,咬著牙開口
“我沒有抄襲,我和她本就是一家人,朝夕相處,方案、思路本就互通,何來你我之分?”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炸開了鍋。
“一家人?可這現場推演總做不了假吧?”
“剛才寧霧的水平明顯比她高太多了,到底是誰抄誰,現在還不清楚嗎?”
“之前還說寧霧偷她的成果,現在看來,分明是顛倒黑白。”
議論聲此起彼伏,一句句砸向寧悅,讓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從容淡定,臉頰漲得通紅,慌亂的目光下意識投向坐在第一排的謝琮瀾。
眼底帶著求助,帶著期盼,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樣,站出來維護自己,幫自己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