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謝琮瀾答應她了(1 / 1)
謝琮瀾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合上手中鋼筆,身子向後輕靠在椅背上:“坐。”
寧霧走了進去,卻沒有落座。
結婚這幾年,幾乎一直是她主動找他說話、主動維繫關係,他永遠冷淡,卻也會象徵性聽著,至於有沒有放在心上,她從來都不知道。
“有事?”他開口。
寧霧直視著他:“我外公的陶藝瓶,不能拿去當祭品下葬。”
因為真假千金的事情,他們兩家人早有舊怨,她不信謝琮瀾一點都不清楚。
把她外公的遺物,拿去給寧悅的外婆陪葬,對她而言,是赤裸裸的羞辱。
謝琮瀾沉默幾秒,才淡淡出聲:“你外公?”
寧霧手指猛地一攥,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自嘲。
原來,他連她外公是誰都不記得。
也是,他連她都不曾放在心上,何況她的家人。
謝琮瀾垂眸擰上筆帽,語氣平靜:“所以,你很介意。”
“我可以原價買回來。”寧霧聲音微緊,“你也可以提別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嗯。”謝琮瀾打斷她,語氣輕淡,“你想要,就拿走。”
寧霧猛地一怔,有些意外。
以前她也偶爾向他提過小小的要求,他雖冷淡,大多也會應下。
可自從寧悅回來,她所有的事,都要為寧悅讓路。
這件是他特意買給寧悅的,她以為他絕不會鬆口。
謝琮瀾看她一眼:“還有事?”
“你的條件。”她壓下心頭複雜。
“我和寧悅明天出差。”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回別墅,照看謝凜洲幾天。”
“花瓶放在主臥,你自己去拿。”
寧霧胸口一陣發悶。
他可以如此坦然地在她面前,提起和另一個女人出差,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為了拿回外公的遺物,她不得不妥協。
另一邊,寧悅以曼邁技術顧問的身份,和徐承安討論系統問題,兩人聊得頗為順暢。
謝越辭坐在一旁,看向寧霧時,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在他看來,寧悅專業能力出眾,而寧霧不過是靠關係混進來的閒人,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也難怪謝琮瀾從來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徐承安見到寧霧,起身朝她點頭示意。
徐經理提出一起吃飯,被兩人婉拒。
謝越辭看著徐承安對寧霧處處關照,只覺諷刺。
徐承安見識過寧悅的優秀,居然還看得上寧霧這樣的人。
這時,謝琮瀾從辦公室緩步走出。
寧悅立刻起身,語氣輕快:“琮瀾哥,中午去吃西餐吧。”
謝琮瀾單手插兜,看向她時,眉眼明顯柔和了幾分:“好。”
寧霧與徐承安一同離開時,恰好聽見這兩句對話。
她忽然想起,謝琮瀾其實並不愛吃西餐,以前她在家做過,他一口都沒碰過。
原來不是不愛,只是不想和她一起吃而已。
愛與不愛,分得如此清楚。
徐承安留意到她神色微變,輕聲問:“中午想吃什麼?”
“都行。”寧霧很快把話題拉回工作,“方案還有幾處細節,我想再最佳化一下。”
她現在沒心思糾結那些情情愛愛,只想一步步站穩腳跟。
下午,徐承安陪寧霧帶著專案方案去找院士。
院士看完,眉頭緊鎖,毫不客氣地批評:“這水平退步太多,擱以前你不會犯這種錯。”
寧霧垂眸,認真聽著指點。
當年為了嫁給謝琮瀾,她執意淡下,放棄了深造機會,也傷透了賀老的心。
這幾次見面,院士態度始終冷淡,如今願意開口指點,已經是鬆動。
“這些地方再改得鋒利一點,要做就做到頂尖。”賀老語氣依舊嚴厲,卻藏著期許。
出來後,徐承安輕聲說:“老師就是嘴硬心軟,他一直對你抱有期望。”
“我知道。”寧霧眼底泛起一絲堅定,“這次,我不會再讓他失望。”
徐承安看著她眼裡重新亮起的光,像極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女,溫聲道:“都過去了,別一直跟自己較勁。”
寧霧輕輕點頭。
回到公司,她又泡在工位上完善方案,直到天色漸暗。
想到明天要回別墅照看謝凜洲,她簡單收拾了東西,便驅車前往。
她清楚,這一切都是明碼交換。
謝琮瀾願意給那件遺物,都是因為需要她看著謝凜洲。
第二天傍晚,謝凜洲自己拉開門坐上了寧霧的車,一臉理所當然的高傲。
他就知道,她早晚還是要回來的。
一上車,謝凜洲就頤指氣使地開口:“晚上我要吃龍蝦粥,明天早上必須是松露炒蛋,少一樣我就跟我哥說你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