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親手給小三做禮物(1 / 1)
寧霧沒說話。
她比較忙。
謝琮瀾也沒多在意。
她開啟電腦,全身心投入到方案完善之中,測算資料、調整邏輯、補充細節,完全沉浸在工作的世界裡,忘卻了時間流逝。
等她終於停下動作,揉著發酸的脖頸看向時間時,螢幕上赫然顯示——
凌晨三點五十七分。
窗外天色依舊漆黑,整棟別墅陷入沉睡,寂靜無聲。
她簡單收拾了桌面,起身走進浴室洗漱。
為了避免尷尬,她刻意選擇了客臥,避開了屬於謝琮瀾與寧悅的主臥。
只是吹乾頭髮的吹風機,依舊習慣性放在主臥梳妝檯上。
猶豫片刻,她還是輕手輕腳推開主臥房門。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灑入,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
她快步走到梳妝檯旁,拿起吹風機,準備立刻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門鎖輕輕轉動的聲響。
寧霧心頭一跳,下意識回頭。
門口,站著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謝琮瀾。
他身上還帶著深夜室外的寒涼氣息,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襯衫領口微敞,眉眼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愈發深邃冷沉。
寧霧渾身一僵,握著吹風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剛沐浴完畢,只簡單裹了一條浴巾,肩頸線條利落纖細,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淺淡的柔光。
狼狽、尷尬,又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侷促。
結婚前那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是她多年來的夢魘。
謝琮瀾自始至終都認定,那是她處心積慮的勾引與算計,是她為了嫁入謝家不擇手段的陰謀。
如今這般場景撞見,她生怕他再次認定,她是故意在此等候,刻意勾引。
可謝琮瀾臉上一片平靜,目光淡淡從她身上掃過,沒有絲毫鄙夷,也沒有半分探究,彷彿只是看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何突然返程,也沒有詢問她為何出現在主臥,自顧自走進衣帽間,拿出換洗衣物,徑直走進浴室。
水流聲很快響起,隔絕了內外。
寧霧懸著的心稍稍落下,卻又被更深的寒涼包裹。
不在意,不誤會,不質問,不解釋。
原來比起鄙夷與厭惡,徹底的漠視,才是最鋒利的刀刃。
她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攥著吹風機快步離開主臥,回到客臥,迅速換上衣物,躺進被窩。
疲憊席捲而來,可腦海中紛亂思緒翻湧,遲遲無法入睡。
天剛矇矇亮,寧霧便被窗外微弱的光線喚醒。
幾乎一夜未眠,她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精神卻異常清醒。
她不想與謝琮瀾、謝凜洲同桌用餐,徒增尷尬。
簡單洗漱完畢,她抱起放在床頭的陶藝花瓶,準備悄悄離開。
剛走到樓梯口,便迎面遇上了從書房走出的謝琮瀾。
男人眼底帶著一絲疲憊,顯然也是一夜未眠,或許又是在書房伏案工作了一整晚。
“一起吃早餐。”他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吃完我送你們。”
寧霧腳步頓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結婚數年,他從未主動提出送她,更不曾主動關心過行程。
今日這般態度,難得得讓她覺得陌生。
她沒有回應,只是抱著花瓶,淡淡開口:“不用,我自己可以。”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走向玄關,推門離開。
謝琮瀾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眸色微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沒有阻攔,也沒有追問。
謝凜洲下樓時,客廳早已沒了寧霧的身影,餐桌上也沒有他前一晚刻意要求的餐點。
他當即撅起嘴,滿臉不滿地抱怨:“都說了我早上要吃什麼,她還故意不做,太過分了!”
謝琮瀾抬眸看向他,眼神冷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慣的你這些臭脾氣?”
謝凜洲被他驟然變冷的語氣嚇住,咬著下唇,握著筷子的小手緊緊攥起,眼眶微微發紅。
從前哥哥對他向來寵溺縱容,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都會滿足,如今卻這般嚴厲。
他下意識認定,一定是寧霧在哥哥面前說了他的壞話,才讓哥哥對他態度大變。
心底對寧霧的不滿與牴觸,愈發深重。
寧霧回到公司時,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小時。
她將外公的花瓶妥善放置在辦公室儲物櫃內,才稍稍安心。
專案推進到關鍵階段,參與政府競標不僅需要過硬的技術方案,還需要穩定的資金鍊支援與靠譜的供應商合作。
上午九點,清和內部召開簡短會議,篩選前期物色的合作方與供應商。
幾家備選公司各有優劣,討論許久,依舊未能敲定最終名單。
散會後,陸今安走到寧霧桌旁,輕聲開口:“盛安集團今天下午有特殊分子釋出會,業內關注度很高,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寧霧指尖一頓:“盛安……是明家的公司?”
明瑞與謝琮瀾自幼相識,同屬一個圈層,私交甚篤。
此次前往,難免再次碰面。
“是。”徐承安點頭,語氣帶著一絲顧慮,“如果你介意,我們可以不去。”
“沒什麼好介意的。”寧霧抬眸,眼底一片清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私人恩怨不能影響工作判斷。”
於她而言,拿回屬於自己的事業,重回行業巔峰,遠比與謝琮瀾、寧悅置氣重要得多。
下午,寧霧與徐承安一同驅車抵達盛安集團大廈。
她收斂心緒,與陸今安一同走入會場。
簽到區人來人往,業內不少知名企業代表均已到場。
寧霧簽完名字,剛放下筆,身後便傳來一陣騷動。
一行人浩浩蕩蕩步入大廳,簇擁著中間兩道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清矜,氣質冷冽,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壓迫感,正是謝琮瀾。
他身旁的寧悅妝容精緻,衣著得體,笑意溫婉,儼然一副女主人姿態。
盛安集團高層親自上前迎接,態度恭敬,顯然極為重視謝琮瀾的到來。
謝琮瀾目光隨意掃過全場,不經意間與寧霧的視線相撞。
僅僅一瞬,他便淡漠移開,彷彿從未認識過她。
寧霧也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可下一秒,目光便定格在寧悅手腕上。
一條由各色寶石拼接而成的手鍊,佩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寶石顆顆珍貴,切割雖不算規整,卻透著孩童獨有的拙樸審美。
寧霧瞳孔微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認得。
那上面許多顆寶石,都是她親手拿著打磨工具,一點點拋光、塑形、打磨光滑。
那些深夜陪伴的時光,那些小心翼翼的呵護,那些滿心歡喜的期待,最終都變成了送給第三者的禮物。
她親手為破壞自己婚姻的女人,製作了一份禮物。
何其荒唐,何其虐心。
周圍有人注意到寧悅手腕上的飾品,笑著開口:“寧悅小姐這條手鍊很特別,款式別緻,寶石品質也極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