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已經鋪好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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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瑞指尖握著水晶酒杯,眸光沉沉,目光安靜落在不遠處的寧霧與徐承安身上,神色難辨。

徐承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只覺得諷刺又可笑。

上回峰會釋出會,明氏集團態度強硬,當眾回絕清和生物的合作意向,半點情面不留。

如今不過短短時日,他反倒主動示好,放下身段遞出合作橄欖枝,籌備周全,誠意看著十足。

誰都清楚,明瑞與謝琮瀾私交甚篤,從小同屬一個圈層,立場向來一致。

從前處處站隊謝琮瀾,如今突然轉變態度,主動靠攏,實在蹊蹺。

徐承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涼薄的笑意,語氣不鹹不淡,進退有度:“後續若是有合作規劃,我們會主動聯絡明總。”

沒有明確應允,也沒有直接回絕,態度模糊,暗藏餘地。

清和生物現階段早已敲定新材料合作方,眼下唯一的缺口,是完善自主生產產業鏈,根本不需要貿然增加新的資本捆綁。

他這般回應,不過是刻意僵持,變相替寧霧討回當初被輕視、被刁難的那口氣。

明瑞聽完,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從容淺笑:“那我靜候徐總的訊息。”

兩人沒有過多寒暄,寥寥數語過後,明瑞便轉身離場,分寸得體,不會刻意糾纏,惹人厭煩。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徐承安眼底嘲諷更濃,低聲冷笑:“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路抱團為伍的圈子中人,骨子裡大都是一樣的傲慢與算計。

只不過相較謝越辭那群人直白的惡意,明瑞行事更為內斂剋制,待人也算體面,唯獨上次釋出會的刻意針對,太過刻意。

如今態度驟然反轉,實在讓人摸不透真實目的。

不可否認,他深諳商場規則,能屈能伸,城府極深。

寧霧淡淡彎了彎眉眼,語氣平和通透:“明氏集團整體實力雄厚,產業鏈完整,的確有合作價值,可以慢慢觀望考量。”

既然是做生意,就該以利益為先。

沒必要把私人恩怨擺上檯面,揪著過往不放,反倒顯得格局狹隘。

話音落下,臺上政府領導準時上臺,圍繞生物醫藥行業新規、扶持政策、科研落地規劃依次致辭,整場峰會正式進入流程環節。

寧霧和徐承安陸續接洽了幾家生產廠商與藥企,幾番交談下來,對方要麼產能不足,要麼合作條件苛刻,始終沒能達成契合的合作意向。

眼看峰會漸近尾聲,兩人不願再無謂消耗,打算提前離場。

剛走出會場迴廊,一名端著酒水的服務生迎面匆匆走來,躲閃不及,滿滿一杯紅酒盡數潑灑在寧霧身前的正裝外套上。

酒漬大片暈開,狼狽刺眼。

服務生臉色發白,連連躬身道歉:“對不起小姐,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寧霧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從容抬手,安靜擦拭衣襟上的汙漬。

徐承安瞬間皺緊眉頭,目光落在她被浸溼的衣料上,語氣滿是擔憂:“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走出峰會主樓,兩人此行終究無功而返。

政府最新規劃檔案已經公示,行業競爭加劇,產能管控收緊,留給新銳企業的緩衝時間越來越少。

完善自主生產線,補齊產業鏈短板,已經成了清和生物眼下最緊急的難題。

一路上,寧霧總是下意識抬手遮擋胸前沾染的酒漬,舉止侷促。

徐承安看在眼裡,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深色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頭,低聲道:“先披上遮一遮,彆著涼。”

“謝謝你。”寧霧低聲道謝,心底掠過一絲暖意。

剛走到停車場路口,便迎面撞見謝琮瀾、寧悅,還有剛剛達成合作共識的林安一行人。

幾人並肩而行,談笑風生,氛圍融洽,顯然已經敲定深度生產合作。

不用多想也能明白,謝琮瀾動用自身人脈與資源,順勢為寧悅鋪路,穩穩拿下了清和生物求而不得的優質合作渠道。

徐承安眸光驟然沉冷,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幾分。

寧悅目光精準鎖定寧霧,視線掃過她身上狼狽的酒漬,又落在徐承安為她披上的外套上,唇角勾起一抹剋制又高傲的笑意。

他們輾轉求人、四處碰壁的合作資源,在謝琮瀾面前輕而易舉就能拿下,對方處處禮讓、刻意討好。

這份懸殊的差距,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兩人,她們從來就不在同一個層級。

寧悅側過頭,語氣意味深長,輕聲感慨:“看來徐總對寧霧小姐,倒是格外上心,處處體貼。”

寧霧站在一旁,唇角扯出一抹刻薄的冷笑,語氣輕蔑:“單憑樣貌換來的偏袒,終究長久不了。”

“水性楊花,心思不定的人,就算帶在身邊,也只會淪為旁人的笑柄。”

幾人的議論一字不落,剛好落入緩步走來的明瑞耳中。

他腳步微頓,淡淡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寧霧與徐承安,沒有摻和旁人的私事糾葛,只客觀開口,語氣平靜中立:“清和生物的核心科研專案,技術過硬,實力不容小覷。”

謝越辭略顯意外,轉頭看向他:“明瑞,你打算和他們合作?”

誰都清楚,清和生物如今產業鏈殘缺,產能薄弱,盲目注資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會全盤虧損。

業內不少人都不看好這家新銳公司的長線發展。

明瑞眉眼微挑,語氣淡漠從容:“商人逐利,只要專案有利可圖,風險可控,沒什麼不能合作的。”

“可他們連基礎生產鏈都不完善。”謝越辭依舊不以為然,連連勸阻,“這種半吊子專案,投進去只會血本無歸。我哥處處壓著他們,寧霧半路荒廢學業,根本撐不起核心研發,你最好再好好斟酌。”

明瑞眸光深邃暗沉,沉默不語,沒有再接話。

另一邊,寧悅轉頭看向身側的謝琮瀾,笑容溫柔,刻意試探:“琮瀾,你比任何人都瞭解寧霧,在你看來,她真的有實打實的科研本事嗎?”

謝琮瀾漫不經心掃了寧霧一眼,目光冷淡無波,轉瞬收回視線,伸手拉開車門,語氣寡淡:“天色不早,回去了。”

不願評價,也不屑辯解。

回到清和生物辦公樓,徐承安壓抑了一整天的火氣徹底爆發。

他將手裡的檔案重重摔在辦公桌上,眉宇間滿是鬱氣。

今日整場峰會,處處被針對、被壓制,流言詆譭、刻意刁難、資源截胡,樁樁件件都透著刻意。

融資遇阻,合作碰壁,專案推進步步艱難。

謝琮瀾不惜動用所有人脈資源,一路扶持寧悅,擺明了要處處打壓寧霧,刻意讓她抬不起頭。

“謝琮瀾就是故意的。”徐承安冷聲道,“為了寧悅,不惜處處與我們作對。”

寧霧神色平靜,語氣從容淡定,沒有半分焦躁:“沒關係。”

她沉吟片刻,下定了決心:“專案推進不能等,若是外源融資受限,處處受人掣肘,我打算掛牌拍賣名下房產,全額注資公司,自主投產。”

唯有獨資自研自產,才能徹底擺脫資本捆綁與旁人牽制。

離婚手續辦理完畢後,婚前婚房已順利過戶到她名下,地段優越,戶型優質,市價極高。

她很快便將房源掛在中介平臺,標價遠低於市場價,急售回款。

按照地段熱度與市場行情,這樣的優質房源,降價急售理應很快成交,中介當初也承諾,二十四小時內就能精準匹配買家。

可接連兩天過去,房源毫無動靜,沒有諮詢,沒有看房,死寂一片。

臨近下班,寧霧心底疑慮漸生,撥通了中介的電話:“我掛售的房子,一直沒有意向買家嗎?”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中介語氣格外尷尬,支支吾吾:“寧小姐……您再耐心等一段時間吧。”

“是房源本身有問題,還是手續不全?”寧霧追問。

中介依舊含糊其辭,不敢直言,最終只能隱晦提醒:“房子本身沒問題,就是……不太好出手。您想一想,近期是不是得罪了什麼大人物,被人刻意壓價封鎖渠道了?”

寧霧瞳孔驟然一縮,瞬間瞭然。

不用多想,必然是謝琮瀾暗中動手,動用圈層人脈,封鎖所有購房渠道,刻意卡死她的退路,斷她資金來源。

“我知道了。”

她平靜結束通話電話,心底一片寒涼。

下一秒,手機急促響起,螢幕彈出高中班主任的來電。

寧霧心頭驟然一緊,立刻接起。

電話那頭,老師的語氣急促又為難:“周婷婷姐姐,麻煩你儘快來一趟學校,婷婷和同班的謝凜洲發生衝突、動手打架了。”

寧霧呼吸猛地一滯,心頭瞬間懸起,聲音緊繃:“我妹妹有沒有受傷?”

“兩人爭執升級動了手,都受了些皮外傷,情況不算特別嚴重,但需要家長過來配合處理。”

她不敢多耽誤,隨手抓起外套快步離開公司,打車急匆匆趕往高中校區。

抵達班主任辦公室時,謝凜洲和周婷婷各自沉默站在牆角,氣氛僵硬又緊繃。

少年謝凜洲頭髮凌亂,神情桀驁倔強,渾身帶著不服管束的戾氣,臉色冷淡又傲慢。

而一旁的周婷婷,校服袖口被硬生生劃破,小臂上橫著一道清晰的劃傷,細密的血珠慢慢滲出來,觸目又心疼。

寧霧心口猛地一揪,快步上前,立刻將妹妹護在身側,嗓音不自覺發顫:“婷婷。”

“先帶去醫務室消毒包紮吧,傷口不處理容易發炎。”老師連忙上前緩和氣氛。

路過謝凜洲身邊時,少年冷冷嗤了一聲,眼底盛滿排斥與輕蔑,態度惡劣又刻薄,沒有半點認錯的意思。

寧霧帶著周婷婷走進醫務室,看著護士仔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與酸澀,放軟聲音輕聲詢問:

“好好上課,怎麼會突然和謝凜洲吵起來,還動手了?”

周婷婷垂著腦袋,指尖死死攥緊校服衣角,眼眶通紅,眼底蓄滿委屈,遲遲不敢抬頭,聲音壓抑又微弱:

“這次月考我考了年級第一,謝凜洲跑來班裡當眾罵我作弊。”

“還當眾撕爛了我的試卷和錯題本,到處造謠抹黑我……

“他還不停汙衊你,顛倒所有前因後果,到處跟別人說……”

“是你當初故意搶姐夫,害寧悅受傷受委屈,還連累姐夫名聲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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