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離開謝家,風生水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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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寧悅的履歷、眼界、海外帶回的先進技術都十分滿意。

對方歸國的初衷,對外宣稱心懷家國,放棄海外優渥條件,毅然回國投身本土科研建設,這番說辭,恰好戳中體制內的欣賞與認可。

金先生推了推眼鏡,神色和善。

“如今清和生物與曼邁製造達成深度合作,強強聯手,往後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夥伴,理應互幫互助。”

飯局氣氛漸松,謝越辭漫不經心開口提議:“正事聊完,天色尚早,沒別的安排,不如湊一桌麻將消遣消遣?”

“我不便參與娛樂消遣,”金先生淡淡一笑,“倒是可以坐著閒聊,給你們出出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順勢落在寧霧身上。

她微微垂眼,語氣清冷疏離:“抱歉,我不太會打牌。”

她清楚這群人的消遣規矩,私下牌局賭注極大,看似娛樂,實則都是圈層人脈的利益博弈。

她無意摻和,更不想在這種刻意設下的圈套裡任人拿捏。

這場飯局的目的已然摸清,政府扶持政策、專案合作方向、資源傾斜規劃,她心裡已然有數。

清和生物搭上曼邁這條軍工頂尖生產線,一旦專案落地投產,的確是無可替代的王牌優勢。

曼邁深耕軍工精密製造多年,體系完善,資質頂尖,背靠官方渠道,合作達成,便能省去無數審批流程,直接對接頂層資源。

眼下局面對峙僵持,她只想找個合適的理由儘早離場。

謝越辭斜斜睨著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語氣裹挾著逼迫:“三缺一,就差你一個。”

“都是往後要合作的夥伴,這點面子都不肯給?難不成是瞧不上我們這群人?”

他最擅長用人情世故綁架人,三言兩語就將人架在進退兩難的位置。

不等寧霧開口拒絕,寧悅適時柔聲開口,假意解圍,實則字字扎心:“別為難她了。”

“她一直只是基層助理,薪資有限,想來也是手頭拮据,玩不起這種消遣,體諒一二就好。”

話音剛落,包廂門外,一道沉穩清冽的男聲驟然響起,截斷所有刻意的刁難。

“玩。”

眾人循聲轉頭望去,徐承安結束緊急會議,一身正裝從容走入包廂。

他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被眾人圍堵為難的寧霧身上,語氣篤定護短:“既然大家興致正好,那就陪諸位玩玩,輸贏全部我來兜底。”

在上層圈子的飯局裡,最怕的就是縮手縮腳落了下風。

區區牌局消遣,若是一味退讓拒絕,反倒會被人視作軟弱可欺。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冷眼旁觀的謝琮瀾,視線若有似無掠過寧霧蒼白單薄的側臉,唇角噙著一抹淺淡莫測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不過一場娛樂而已,怕什麼。”

“一桌麻將,還能吃了人不成?”

寧悅眼底掠過一絲得意,柔柔開口:“徐總倒是好魄力,這般護著寧霧小姐,倒是讓人羨慕。”

徐承安從容上前,先朝著金先生頷首致歉:“抱歉金先生,臨時會議耽擱,來晚了。”

金先生起身與之握手,態度親和:“無妨,小聚而已,不必拘束。”

握手落座的間隙,徐承安淡淡扯唇,語氣漫不經心,字字含沙射影。

“護自己人理所應當,總好過某些人,檯面上演和睦親近,私下裡糾葛不斷,鬧得上不了檯面。”

一句話,暗戳戳點破場內微妙的曖昧拉扯與情感糾葛。

寧悅臉色瞬間一僵,笑容險些掛不住,偏偏無從反駁。

徐承安走到寧霧身側,微微俯身,壓低嗓音輕聲詢問:“這邊情況如何?為難你了?”

“還好。”寧霧聲音輕淺,小腹的隱痛隱隱作祟,她強壓不適,低聲回道,“打兩把就走。”

“謝越辭、寧悅加上謝琮瀾,三人本就一夥,擺明了聯手做局,我留下來,無異於主動送錢。”

徐承安側頭看她,眼底帶著篤定的底氣,低聲安撫:“放心,一對三,未必會輸。”

包廂角落便擺放著全自動麻將桌,四人順勢落座。

排位既定,寧霧恰好坐在謝琮瀾的下家。

“我公司後續還有研發會議,”寧霧提前打好預防針,神色平靜,“不論輸贏,只陪各位玩兩把,便先行告辭。”

“隨意。”謝越辭漫不經心應聲,全然沒將她放在眼裡。

寧悅偏頭看向身側碼牌的謝琮瀾,語氣軟糯帶著撒嬌的意味:“琮瀾,我今日出門匆忙,沒帶現金,等會兒若是輸了……可要替我兜底。”

謝琮瀾指尖骨節分明,慢條斯理碼好手牌,頭也未抬,嗓音慵懶又帶著明目張膽的縱容:“無妨。”

“贏了歸你,輸了,算我的。”

直白又偏愛的維護,毫不遮掩。

牌桌之上,兩人眉目傳情,言語曖昧,旁若無人,儼然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

寧悅唇角揚起一抹甜蜜滿足的笑,渾身都浸透著被偏愛包裹的優越感。

謝琮瀾從來都這樣,對她大方縱容,事事周全,予取予求。

寧霧垂著眼簾,安靜低頭理牌,神色寡淡,眼底無波。

從前她也時常被迫混跡各類太太圈層的牌局,陪著各色人虛與委蛇,輸贏從來都是自己一力承擔,冷暖自知。

這般明目張膽的偏愛與特殊,她從未擁有過半分。

“行了行了。”謝越辭打趣打趣,故意調侃,“兩位收斂一點。”

“日日朝夕相處還不夠,牌桌上還要這般膩歪,小心把寧悅寵成小公主,往後事事都要你費心遷就。”

謝琮瀾淡淡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隨手抽出一張么雞,輕輕打出。

偏偏這一張牌,正中寧霧的牌路。

她一路隱忍佈局,默默湊牌,恰好做成最難的十三么大牌。

牌落桌臺,胡牌成型。

謝越辭與寧悅同時愣住,臉色驟變,滿眼難以置信。

誰都看得出來,這一把是刻意卡局的硬胡,擺明了就是衝著謝琮瀾打出的牌來。

“哥,你這牌怎麼打的?”謝越辭皺眉,語氣詫異,“故意點炮?”

寧悅也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不解與試探:“是不小心打錯了嗎?”

無論有心還是無意,結局已然落定。

謝琮瀾坦然攤開自己的手牌,神色平淡,外交官的冷靜自持刻入骨子裡,淡淡開口:“牌局輸贏,願賭服輸。”

這點數額的輸贏,於他而言,從來都不值一提。

他偏過頭,目光淡淡落在寧霧臉上,語氣平靜無波:“沒帶現金,微信轉賬?”

微信。

簡簡單單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狠狠扎進寧霧心底。

早在關係破裂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將他所有聯絡方式,盡數拉黑刪除。

“正好往後要長期合作,加個微信聯絡工作,也方便。”

金先生適時開口,語氣自然,直接敲定了這件事。

寧悅與謝越辭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滿心不痛快,卻無從反駁。

方才謝琮瀾已經當眾認了輸、應了願賭服輸,此刻若是刻意賴賬,反倒落得小家子氣,失了體面。

萬般不甘,也只能被迫妥協。

“抱歉,手機沒電關機了。”寧霧語氣平淡,不帶半分波瀾。

她抬眼看向身側的徐承安,聲音清淡從容:“師兄,麻煩借一下收款碼,替我代收。”

她打心底牴觸,不願再加謝琮瀾任何聯絡方式,更不想用自己的收款碼與他產生半分牽扯。

斷乾淨,才是對自己最後的成全。

徐承安了然一笑,溫和頷首,拿出手機調出收款頁面,大大方方遞到桌面:“各位請掃碼吧。”

旁人看在眼裡,皆心知肚明。

能坦然讓異性代為收款,這般毫無隔閡的信任與親近,早已超出普通同事的界限。

謝越辭眸光沉沉,死死鎖住寧霧的背影,眼底翻湧著鄙夷與揣測。

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向來懂得拿捏人心,手段高明。

分開不過短短時日,竟能讓徐承安護到這般地步,事事兜底,處處偏寵。

縱使滿心膈應,礙於場合與金先生在場,他也只能壓下不悅,拿出手機掃碼轉賬。

一場牌局草草落幕,席間應酬也算走到尾聲,眾人紛紛準備散場。

“徐總留一步。”

金先生看向徐承安,神色鄭重,“方才你來的晚,有些專案細則沒來得及細說,咱們單獨聊幾句。”

“自然可以。”徐承安應聲。

他下意識看向寧霧,目光裡帶著幾分問詢。

不等他開口,寧霧便主動出聲解圍:“無妨,你儘管留下談事。”

“你開車了吧?我先去車上等你。”

徐承安微微點頭,將車鑰匙遞到她掌心,低聲叮囑了車庫位置。

“要是等得無聊,就先開車回公司,我稍後自行打車回去。”

交代完畢,他便跟著金先生一同走進內間包廂,閉門詳談。

這一幕落在在場眾人眼底,曖昧又刺眼。

能坦然交付車鑰匙,無條件信任託付,牌局之上一力包攬輸贏,事事維護偏袒。

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親密無間。

等人走遠,寧悅慢悠悠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譏諷:“寧霧倒是好本事。”

“還沒徹底辦結手續,轉身就能牢牢抓住徐承安的心,難怪能這般乾脆利落,執意要斬斷過往。”

謝越辭順著話頭冷笑一聲:“看樣子脫離謝家之後,日子過得風生水起,也難怪半點不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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