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報復(1 / 1)
林歲暖看著沈驚鴻嬌嫩的臉頰浮出火辣辣的五指印,用力過度的手掌發麻發疼微微蜷縮,但值得。
這一巴掌讓場面霎時冷寂一秒。
而後,客廳爆發出沈驚鴻控訴聲,“沈歲暖,你憑什麼打我?”
“憑我是你的姐姐!”
“不是嗎?”她看向了謝施語。
沈正元氣得吹鬍子瞪眼,礙於傅崇山不敢發作。
謝施語摟住了沈驚鴻,目光淬了毒般,聲音卻溫和,“暖暖,你做得很好。”
“怎麼能動手?一定大家風範都沒有。”
一直在看戲的宋晚雲突然衝她發難,維護沈驚鴻之意。
“事情到此為止。”傅崇山冷語,掃了眾人一眼,掛了視訊。
“爸,媽,你們都不幫我……”沈驚鴻見沒人站在她這邊,哭著衝出了別墅。
這個瞬間,傅時潯直接從太師椅起身,抬腳朝外走。
高大挺拔的身子從她身側擦過,不看她一眼。
看著他高挑挺拔的身影,一個箭步將沈驚鴻攔在廊下,神色溫和地哄。
她眼底湧出酸澀。
曾經他也這樣哄著她。
想起今早他們在總裁室糾纏的一幕幕的。
逼退眼底的酸澀,離開半山別墅。
上了車,引擎如海嘯咆哮在半山空曠的跑道!
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
她緊張地接起電話,凌晨三點了……
“叔叔,怎麼了?”
“暖暖,你母親心臟病發了,你快來醫院!”
剛才還平穩的心跳,此刻狂亂得要撞碎肋骨,耳朵裡嗡嗡作響,恐懼、慌亂瞬間狂湧上來。
掌心手機差點脫手,她收緊冰涼的手指才抓住,聲音慌張,“叔叔,我馬上過去。”
她掛了電話,猛踩油門,銀色賓利似利箭戳破時光。
不到30分鐘,抵達醫院。
她見到霍合,“叔叔,我媽媽呢?”
“她現在怎麼樣了?”
“暖暖,你媽媽已經進了手術室,其他醫生正在維穩,可她常用的主任醫生卻找不到!怎麼辦呀?”霍合年過半百,是清大的教授,平日溫和儒雅,此刻因為所愛有生命危險,也失了方寸。
“怎麼可能?聯絡不上嗎?”
“手機打不通,院裡面聯絡了家屬,家屬說1個小時前被人叫走了,也是病人。”
“怎麼會這樣?”林歲暖立刻想到了傅時潯,這個醫生還是傅時潯安排照顧她母親的,“叔叔,我聯絡一下。”
憑傅時潯的能耐,他一定能找到人。
霍合壓下慌張,“知行也快到了,我給他打電話看看有沒有其他知名的心外科醫生。”
兩人兵分兩路。
林歲暖撥通男人的電話,欣喜了一下,“傅……”
“姐姐,你別以為傅伯伯幫你,你就能改變姐夫的心意。”
“你別做白日夢了!”
“讓傅時潯接電話……”
“姐夫沒空!”
電話被沈驚鴻結束通話,再打過去手機已經關機!
她腦子“轟”了一聲,臉色變得慘白。
這時,霍知行趕到,“暖暖,我知道有個人認識張醫生的老師,他比張醫生醫術高超。”
“他是誰?在哪裡?”
她激動地拉住霍知行的手,觸及他沉甸甸的目光。
“是謝家老夫人的專職醫生。”霍知行說,“謝總今天正好在醫院,陪謝老夫人。”
“師兄,太感激你了,我們快去。”她和霍知行直奔頂級住院部VIP房。
VIP病房外的休息室。
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翻閱檔案,氣質矜貴。
吳禮序通報過後,他們才得以走近。
霍知行相當客氣,“謝總,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
林歲暖因為狂奔,胸口劇烈起伏,小臉泛著紅暈,緩和了幾秒的心絃,猛地又提了起來,期待地看著他。
他放下檔案,淡淡問,“什麼事?”
她等不及了,上前了一步,說道,“謝總,我母親心臟病發危在旦夕,需要體外迴圈心尖瓣膜手術,聽說謝老夫人的主治醫生是舉世聞名的心胸外科專家顧引,能不能請您讓我請顧醫生給我母親做手術?”
男人神色淡漠,眉骨微動。
吳禮序突然道,“霍總,我們外面等吧,老夫人需要安靜的環境。”
與休息室一門之隔就是病房,林歲暖擔心吵醒老夫人觸怒了謝翡,忙跟臉色微恙的師兄說,“師兄,你先出去等我。”
這件事,始終是她的事,師兄確實不合適替她求人。
“好,我就在外面。”霍知行叮囑一聲,便和吳禮序出去了。
休息室的門輕輕合起。
她剋制住自己幾乎在崩潰邊緣的情緒,見男人視線淡淡看過來,上前說道,“謝總,我們可以重新簽訂一份僱傭合同,我不要3000萬的年薪了,只換顧醫生做一次手術。”
可男人不為所動,流淌過一絲波光的黑眸落到她無名指。
她似被燙到一般,猛地收緊手掌,才意識到什麼。
慌亂地將粉鑽從無名指摘下來,遞給他。
是剛才沈驚鴻交出來的。
“這枚粉鑽送給你。”
拍賣會上,他想要而不得的。
男人伸來修長如玉的手,接過粉鑽。
她鬆了一口氣,心緒剛緩和,便聽“啪嗒”一聲,粉鑽被丟進了垃圾桶。
霎時間,無助,酸澀,湧上心頭,淚水漫上眼眶,不知所措地看向謝翡。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打動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什麼都不需要,甚至她被師兄視為科研天賦的腦子,在他眼裡也是隨時可以被其他人代替的。
她踉蹌後退了幾步,強制壓抑崩潰的情緒,轉身離開,打算找其他的心胸外科專家。
可手握住了門把的瞬間,淚水止不住地滾到手背,絕望地喘息起來。
母親已經不是第一次心臟病發,心臟已經非常脆弱。
想起母親受苦的模樣。
她怎麼能拿母親的命賭。
如果手術失敗……
她不敢想象……
握著門把的手發抖,又剋制地用力。
幾秒後,她收斂眼底的絕望,用力擦去眼角的淚珠,回身大步走到謝翡面前,直接給他跪下。
用她的尊嚴來求。
膝蓋落地的瞬間,一隻強勁有力的手圈住她的手腕,將她一把拽了起來。
她落入柔軟的坐墊,愕然對上男人波瀾不驚,淡漠的目光。
手被男人鬆開,卻留下他勁道十足的灼熱。
他雙手撐在沙發扶手,彎著腰,俯視著她,黑眸裡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又似卷著波瀾壯闊,她望進去幾乎要陷落進去。
他拉她起來,是不是心軟了。
她忙抓住他的手臂,“謝總,求求你,無論你要我付出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能讓顧引給我母親做手術。”
男人深邃目光突然垂落在她手上,她忙鬆開手。
他沒說話,視線從她的手一路劃到她的臉,兩人離得很近,他溫熱的呼吸都落在她的額角,目光不輕不重,卻密不透風,半點不曾錯開,沉甸甸的裹著不加掩飾的強勢掌控,像要將她整個人都圈進視線裡,讓她無處可逃。
危險氣息濃郁,聲音冷澀,“什麼都可以?”
明明沒有碰觸,可他的目光比觸碰更具有侵略性,讓她不由心慌。
可對母親的擔憂,遠勝過這一抹莫名的慌張。
她用力地點頭。
男人緩緩起身,落座隔壁的沙發,拿起手機。
清洌的荷爾蒙氣息遠離,危險氣息也是。
聽到他給醫生打電話說明情況。
她鬆了一口氣,暗怪自己瞎想,那是他的獨特氣質罷了。
“謝謝。”
她道了謝起來,“不知道謝總想讓我做什麼?”
“讓我想想。”男人淡淡道。
她自己也想不出來,能拿什麼感謝他,畢竟他什麼都不缺。
不過,只要他想要,她有的,一定都會給他。
她朝他鞠了一躬,走出了休息室,與師兄趕回手術間。
五個小時的漫長等待後,手術燈切斷她的焦慮。
林靖如被護士推出手術室,主刀醫生顧引告訴他們手術非常順利。
她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像突然洩氣的皮球,整個人倦怠無力到了極致。
她坐在病床旁,靜靜等待著母親甦醒,等待的間隙問霍合,“叔叔,您不是說我媽媽最近的病情很穩定,怎麼突然心臟病發。”
霍合臉色慘白,將林靖如的手機交給她。
她解鎖介面,看到了微信聊天記錄。
謝施語將今天的#頂級豪門掌權人出軌妻妹#的新聞發給了她母親,接著是她尖銳刻薄的語音聲:
“林靖如,你真是可悲無能啊!你生的女兒也是個軟蛋!你被我搶了丈夫,她也被我女兒搶了丈夫!”
“天道輪迴,都是你的報應!”
“如果不是你憑著生物科技方面的天賦勾引正元,你今天也不會一條爛命苟延殘喘!”
謝施語在報復她今晚在傅家打沈驚鴻的耳光!
她攥著手機的手發抖,眼底燃起洶湧的怒火。
而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謝施語刻薄的聲音迴盪在整個病房。
“我未來女婿真孝順,不過一點小感冒引起的心悸,居然請了最頂級的心胸外科張主任來給我看病。”
“聽說他是你的主治醫生啊。”
“怎麼辦呢?我未來女婿說,這個醫生以後只負責我的病。”
“你等死吧!”
最底下還附了一張傅時潯坐在病房沙發的照片,而張醫生在照片一角的病床邊。
張主任是被傅時潯請走的!
震驚,失望,痛苦……齊湧心頭,她身體耗到了極致,眼前發黑,失去支撐地倒下去,後腰挽過來一隻手,她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睜開眼對上傅時潯心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