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將他們的婚姻徹底割裂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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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暖找到兩年前辦案的交警老趙,老趙以為她是來詢問案子進度的。

歉疚地告訴她,案子還沒有線索。

“趙警官,當年你趕到的時候,現場的狀況是什麼樣?”

“趕到現場的時候司機已經肇事逃逸,傅先生抱著昏迷的你,上了救護車。”

“他嚇得臉色發白,很害怕失去你的樣子。”趙警官頓了頓,“自己也滿身的血,傷勢看起來很嚴重。”

聽到這句話,林歲暖痛楚的心似有所緩解。

當時她腦震盪失明,模糊的視野裡傅時潯也穿著病服。

為了方便照顧她,他們住在同一間病房。

他幾乎每天都在她身邊。

不是他,又能是誰?

“謝謝你趙警官,如果案件有進展,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不用通知傅先生了。”林歲暖淡淡請求,老趙雖覺得意外但答應了。

林歲暖打給了周彥,“周醫生,我打算報警,到時候你能為我作證嗎?”

手機裡,周彥的聲音清晰,“我一定如實告訴警方。”

再見傅時潯,是1個小時後的派出所。

意外的是,連傅老夫人宋晚雲和薛天祥都來了。

宋晚雲端的高貴優雅,薛天祥則鼻青臉腫,不知道又招惹了什麼人被教訓了。

“你發什麼瘋?指控家人下毒?”宋晚雲進門就指責。

林歲暖充耳不聞坐在辦事大廳,看著李姨被傅時潯和沈驚鴻一左一右護著朝她走來。

李姨很討厭沈驚鴻。

如今看著她們親暱的手挽手,林歲暖平靜的目光,還是被扎疼了一下。

李姨走到她面前,眼底有失望難過,“暖暖,阿姨天天盼著你和阿潯能有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給你下毒?”

傅時潯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拽了起來。

兩人忽地離近,慍怒糾纏她的痛苦。

“阿姨不會害你。”

“和警方銷案。”

望著他冷酷無情的黑眸,她頹敗一笑,“傅時潯,在她送給我喝的中藥裡檢測出了毒藥,證據確鑿!”

“這樣的中藥,我喝了整整兩年,再也不能做媽媽了。”眼眶湧出了酸澀,她強忍住了淚水,“你讓我銷案?不可能!”

這時,耳畔傳來宋晚雲低呼聲,“不能生了?怎麼的了?”

男人眼底有一瞬的恍惚,轉瞬只剩下慍怒與冷淡。

她用力拂掉了他的手,背過身不再看他們。

這時警方叫他們進審訊室。

“阿姨,警方一定會還您清白的。”

“我看姐姐是瘋了。”

“我陪您進去。”

李姨收回目光,“嗯。”

沈驚鴻的維護,李姨的失望,還有傅時潯對李姨的安慰傳入她耳內。

她輕輕地坐在冰涼的鐵椅上,揉著發疼的手腕,身子微微蜷縮。

全身緊繃,孤身一人,彷彿與整個世界在對抗。

她不願相信李姨會害她,可證據確鑿,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恨,她要一個真相。

不多時,警方從李姨的住所帶回來許多東西,還帶回來兩個女傭。

是常年在李姨身邊照顧的。

1個小時後,警方將所有人請入和解室。

“事情不是李女士做的,是她身邊的一個女傭,已經招了。”警方翻著案檔說。

林歲暖羽睫輕顫,視線掃過對面眾人戾氣的臉,看向警員,“她為什麼這麼做?”

聽到自己的聲音,才發覺自己在發抖,垂在膝蓋上的雙手輕攪在一起,剋制自己的痛苦。

“因妒生恨。”

警員看了一眼傅時潯,對林歲暖道,“她愛慕你先生,所以對你產生了恨意,才會鑄成大錯。”

還是因為傅時潯……

林歲暖垂眸,壓抑眼底洶湧的酸楚,蒼白的雙唇翕動,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姐姐,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李姨對你這麼好,你居然報警抓她!”沈驚鴻叫囂。

她從不在乎。

警員將結案通知書遞過來,“我們會落案起訴這個女傭,到時候需要你出庭作證。”

她點了點頭,拿起筆在尾頁簽字。

“暖暖,阿姨不怪你……是阿姨的錯,阿姨不應該假手於人,應該親自給你煎藥的。阿姨對不起你……”

“李姨,您哪對不起她了。”沈驚鴻插嘴,卻被李姨打斷。

“暖暖,你真的生不了了嗎?”李姨聲音哽咽。

筆尖停留在紙張上,她抬頭對上李姨發紅的眼眶。

李姨曾無數次和她說,阿潯自小孤單一個人,現在有了你,如果再有一個血緣的孩子,那他餘生就不會孤單了。

暖暖,阿姨什麼都不盼,只希望你們能有一個孩子。

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也想有個家。

有孩子的婚姻才像一個家。

林歲暖忍不住紅了眼眶,放下筆,走出了和解室。

和解室內傳出宋晚雲的低呼,“這可怎麼好?我們傅家家大業大,繼承人怎麼能沒有後代,我得給你姐夫打電話。”

聽到這句話,林歲暖手緊緊攥緊,腳步未做停留。

她想以這種方式離開傅家也好。

但她擔心母親知道的話,受不了這個打擊,連忙驅車趕去霍家。

她離開後,傅時潯護著李姨朝外走,手突然被李姨握住。

“阿潯,你一定要想辦法治好暖暖的病,還要重重懲罰那個女傭。”

傅時潯面無表情點了點頭。

沈驚鴻站在他們身後,將銀咬咬碎了。

李姨真是偏心,林歲暖都生不了了,不讓時潯哥和她離婚就算了,居然要時潯哥請人治病,還要給她報仇。

看著他們離開,宋晚雲放下手機,目光陰鷙。

“姐姐,怎麼不跟姐夫告狀?”薛天祥好奇問。

“先把這個訊息放出去,等你姐夫知道了,再和他說不遲。”

“姐姐,你不是一向說家醜不可外揚嗎?”薛天祥糊塗了,“訊息傳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你不懂,你姐夫不一定會因為林歲暖生不了而將她趕出家門。”宋晚雲眼底有濃烈恨,“先讓外界施壓看看。”

“姐夫最重視家族子嗣,怎麼可能……”

傅崇山覬覦朋友妻幾十年。

他給她作為傅夫人的體面,她不跟他計較。

為了傅家的名譽,和傅崇山的名聲,她也想把事爛在肚子裡。

只是,她沒想到傅崇山壓著傅沈兩家的婚事,是在等林靖如的女兒。

甚至打算將名下所有股份給他們的孩子,一點都不為她的女兒和兒子考慮。

宋晚雲眼底恨意翻滾,“你照做。”

“還有讓那個女傭嘴巴閉緊!”

薛天祥點了點頭。

“不過,林歲暖那臭丫頭是怎麼知道去查李梅的,是不是你和她說了什麼?”

“她這麼聰明,肯定是自己猜到的。”薛天祥心虛道。

宋晚雲淡淡頷首。

林歲暖趕到霍家,見霍叔叔在打理花草,溫聲道,“叔叔,我媽呢?”

“在實驗室呢。”霍知行笑了笑,“昨天從醫院回來就不消停,覺得進口藥太貴,不是所有人都負擔得起,想自己開發製藥。”

“你來了就好,進去勸一勸。”

林歲暖見母親的手機在茶几上,與外界沒有聯絡就好。

“那我去看看我媽……”

她拉開實驗室的門。

實驗室聲音嘈雜,有各種顯示屏,其中一個正在播報一通快訊:傅氏總裁夫人被下毒無法生育……

母親一直盯著顯示屏,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視線從手上劃過,落到她臉上的瞬間。

一滴液體從試劑管滾落。

“暖暖……”母親表情驚恐,扔掉了試劑,撲了過來。

林歲暖伸手去接母親,被母親撲倒在地。

巨大的爆炸聲,衝刺耳膜。

她驚恐地大叫起來,抬起自己的雙手,上面全是血。

母親的血。

“叔叔……叔叔……”她耳內嗡嗡作響,完全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緊緊地抱住母親,“救命……救我媽媽……”

濃煙卷著火舌幾乎將整個實驗室吞沒……

入目的是霍合驚恐的臉,還有他的呼喊。

可她一個字都聽不見,耳畔只有嗡嗡叫的聲音,眩暈感湧入腦海,在即將暈倒之前,她狠掐自己的大腿,強撐著和霍叔叔將母親攙起來。

安裝的安保系統發出警鳴……

鄰居們紛紛趕來幫忙,將他們一家三口轉移出去。

火與水在她身後蔓延……

半小時後,母親被送入了手術室。

急診醫生走進去,又焦急地出來,“你母親有心臟病,很可能心臟病發了,主治醫生是張醫生還是顧醫生?”

不等林歲暖回答,有護士走出來。

“張醫生出外診了,而顧醫生馬上要進手術室了。”

“這可怎麼辦?你接受其他心臟科醫生嗎?”急診醫生分析道,“你母親受到了爆炸的衝擊波,心臟說不定已經震碎了,其他醫生沒給你母親開過刀,不清楚你母親的情況,只能開啟胸腔才能判斷,如果處理不了,你能接受這個後果嗎?”

林歲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裂了,突然見到前方一身冷然的男人,他身後有醫護推著病床,病床上躺著整潔的老夫人,老夫人身邊就是顧引。

她衝上去拉住謝翡的手,目光不住地看向老人又收回來,母親全身是血的樣子緊緊拉扯著她的心臟,最終她仰頭,看向目光冷峻的男人。

“謝總……”剛開口,她就哽咽了。

她幾乎是在求他,放棄救他奶奶的機會來救她母親。

誰會答應……

她又怎麼能這麼冷血,剝奪另一個人無辜的生命,只為了自己的母親。

不知所措時,視野被淚水模糊,雙手從他手臂滑落,人往下跌。

手臂突然被強勢握住,身子也隨之被拉了起來。

轉瞬被他放開。

謝翡彎下腰來,安撫著自己的奶奶,不再看她。

林歲暖看著垂垂老矣的老人,撐著最後一口氣拉住謝翡的手,與他說著話。

見兩步距離,急診醫生和霍叔叔都在等著她的決定。

她心臟驟縮,痛苦席捲全身。

“林小姐,您怎麼了?怎麼全身是血?”吳禮序掛了電話,走過來,詫異問,“別哭呀,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這時,謝翡看向了她,目光冷淡,只一眼挪開了,問吳禮序,“人來了嗎?”

“老闆,堵車了……還沒到……”吳禮序為難道。

“推進手術室吧。”

男人目光越發冰冷,收回了視線,對顧引道。

這個瞬間,林歲暖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強勁的脈搏傳了過來。

男人頓住了腳步,她心驚掠過一點波動。

“阿……翡……”

一道虛弱的聲音透過呼吸罩傳來。

林歲暖愕然抬眸,看見老夫人握住謝翡的另一隻手,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男人拂掉了。

她似被抽走最後一似力氣,支撐不住地倒下去。

可她怎麼能倒下,母親只剩下她了。

手抵住了牆壁,強撐起搖晃的身子朝急診醫生走近。

“奶奶,我在。”

身後是謝翡溫柔的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柔軟。

老夫人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她聽不見了。

看著急診醫生,“麻煩你將能為我母親做手術的醫生資料交給我。”

她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緊。

“等一下。”

突然,身後傳來謝翡的聲音。

她詫異回眸,見他開口,“剛才抓著我做什麼?”

2分鐘後。

冷寂的辦公室,一道透明的門,隔絕出生離死別。

謝翡坐在沙發上,臉色並不好。

“林小姐,我剛才聽急診醫生說,是您家發生了爆炸,您母親受傷昏迷了……?”吳禮序一旁說話,神色擔心。

沒有時間讓她浪費了。

她不知道謝翡叫住自己做什麼,但這可能是自己唯一機會。

“謝總,我母親被爆炸波波及,心臟病發,已經到停跳的邊緣,能不能求你……”林歲暖對上謝翡冷沉的黑眸,手用力地攥著自己的心,“能不能求你,讓顧引給我母親做手術。”

說完這句話,淚水先一步落下來。

她覺得自己好卑鄙,怎麼能求他放棄自己奶奶的命,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失去血色的乾涸唇瓣被咬出鐵鏽味。

謝翡抬眸看了一眼吳禮序,聲音冰冷,“還沒到嗎?”

吳禮序立刻打了電話,回覆,“謝總,她們往這裡趕,但目前,沒有一個人趕到……”

林歲暖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雙手攪得越來越緊,沒有時間了。

她決然掀眸,撞入男人幽深的目光。

想說不強求,要離開。

男人卻開口了,“把合同給她。”

她詫異地看著吳禮序遞來一份檔案和一隻筆,在吳禮序急促的目光下翻開,訂婚協議書,五個字赫然衝入眼簾。

她轉眸盯著謝翡冷沉的臉,他面無表情。

“簽了這份合同,顧引就為你母親做手術。”謝翡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緒。

林歲暖瞳孔驟縮,快速翻閱過去。

只需要在謝老夫人面前扮演他的未婚妻,直到謝老夫人離世。

不是真的訂婚,是假的!

這份檔案乙方的位子是空白的。

她突然意識到吳禮序口中的‘她們’是什麼意思,無論是誰,先趕到的人就會獲得這份合同,上面待遇頗豐,是名媛千金都會心動的地步。

而如今,謝老夫人即將手術,可能有去無回。

他等不到其他人,恰巧碰到她有求於他。

林歲暖沒有一絲猶豫,提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裡的檔案被吳禮序拿走,便聽到謝翡開口。

“讓顧引給林女士做手術,再調其他醫生過來給老夫人做手術。”

耳畔是吳禮序的應答和腳步聲。

林歲暖懸著的心,瞬間墜落,壓抑下來的駭然爭先恐後蔓延出來,整個人抖得不停,突然見男人邁著長腿靠近,想起老夫人,一陣痠痛又自心底蔓延。

男人走到她面前,周身散發出來的陰霾氣場將她包裹,大手突然從她身側滑下去,帶著薄繭的手指順著她手臂內側嬌嫩的肌膚滑落到她掌心,瞬間穿過指縫,與她十指相纏。

林歲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謝翡拉出辦公室。

掌心一陣冰涼,而後是慢慢的溫熱。

“奶奶,這就是您的孫媳婦。”謝翡牽著她靠近老夫人。

她猝不及防,被拽了一把,跌入男人懷中,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胸膛,撐住身子,立刻收手,觸及老人枯槁含淚雙眼,吃力升起的雙手。

被謝翡握住的手,傳來強勢的力道。

她觸及他眼底的不悅,連忙彎下腰來。

小臉便落入老夫人溫熱顫抖的雙手中,“丫頭,叫什麼名字?”

老人非常虛弱,聲音帶喘。

“林歲暖……”她回應。

“歲歲?”老人笑了笑,笑聲帶著輕咳,“阿翡……奶奶喜歡……喜歡這個孫媳婦……就她了……”

耳畔男人溫柔回應,“好。”

老人握住了兩人交握的手,十分滿意,眉眼帶著笑意,“你們要好好過……”閉上了雙眼。

“推入手術室!”

她的手立刻被謝翡放開了,他聲音陡然冷寂,大步隨著急速離去的病床離開。

林歲暖看了一眼謝翡急迫的背影,轉身走向另一邊的手術室,見到霍合和霍知行。

“叔叔,師兄,我媽媽……”

“暖暖,顧醫生已經進去了,你不要著急。”

“嗯。”她點了點頭,被霍知行攙扶到長椅上,腦海緊繃著弦,整個人縮成一團,心裡不住地告訴自己。

母親一定沒事的。

五個小時後,母親被推出急診室。

顧醫生告訴他們,“手術很順利,只是……後續要小心,林女士的心臟已經很脆弱,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後背爆炸波及較為嚴重,要靜養一段時間。”

“謝謝你,顧醫生。”霍合老淚縱橫,感激地握住顧醫生的手。

“你們去看病人吧?醒了之後告訴我。”顧醫生叮囑。

霍合迫不及待陪著護士推仍在昏迷的母親回病房。

霍知行也緊隨。

林歲暖腦海緊繃的弦鬆開,疲倦與害怕瘋狂湧入心尖,雙腿發軟有些站不住,拉住了顧引的手,“顧醫生,謝老夫人沒有您給做手術,她會不會……”

“老夫人的身體已經到了彌留之際,89歲高齡了,回天乏術,是我或者其他心胸外科醫生做手術,結果都是一樣的。”

“需要奇蹟。”

“別太內疚了。”顧引道。

林歲暖點了點頭,道了謝,想起謝翡冷寂悲涼的目光,心口難受。

她失魂落魄走入母親的病房,看到母親的臉雖然慘白許多,卻呼吸勻速,十分安然。

耳畔傳來一則快訊。

她抬眸看向病房外病人家屬的手機。

傅氏總裁夫人被下毒無法生育的新聞!

一定是謝施語將訊息散佈出去的!

她眼底怒火熊熊,“叔叔,師兄,我出去一下。”

“暖暖,你去哪?”

身後追來霍知行的聲音,她都未有察覺。

林歲暖驅車衝去了沈家別墅。

“大小姐?”

給她開門的傭人意外道,“我去稟報老爺。”

自被母親接走後,這是她第一次踏足沈家。

“不用了。”

林歲暖叫住她朝裡走,從庭院到門廳,一草一木一如從前。

因為謝施語被沈正元鞭笞的畫面湧入腦海。

她眉骨微挑,走入客廳,聽到二樓傳來輕鬆嬉笑的聲音,隨手抄起角落的高爾夫球杆,高高揚起,砸向了滿廳的富貴榮華。

聽到動靜的人,從二樓房間出來。

“沈歲暖,你瘋了嗎?”

沈正元站在二樓走廊向下俯視,眼底怒火騰騰。

他的身邊是一身矜貴的傅時潯,嬌俏的沈驚鴻,還有張醫生。

林歲暖忽然想起沈驚鴻說過的一句話,“在你背叛我母親,將小三和野種帶回家的時候,我就應該發瘋了,我瘋太晚了……”

她揚起高爾夫球杆,打掉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古董字畫……

刺耳的破裂聲在她耳邊綻放。

沈正元匆忙從樓上下來,被她的氣勢所嚇到,不敢輕易上前,呵斥起傭人,“還不快去叫保安來。”

傅時潯冷漠走下樓梯,身後躲著一臉害怕的沈驚鴻。

她手抓著傅時潯的衣服,“姐夫,我好害怕,姐姐這是怎麼了?”眼底卻是冰冷的挑釁。

傅時潯輕聲安撫她,“有我在,她傷不了你。”

對她時聲音冰冷,“把高爾夫球杆放下來。”

她的心不會再因為他的厚此薄彼痛了。

她聽到腳步聲,緩緩抬眸,看到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病態的謝施語走近,腦海不斷湧現謝施語自小對她的虐待與母親如今的慘狀。

“暖暖,你在氣什麼告訴小媽?”

“無論你想要什麼我和你爸爸都會滿足你的?”

“你已經這麼大了,怎麼能像小時候一樣無理取鬧啊?”

簡單的幾句話,將她定義為只會鬧事的壞孩子。

謝施語慣用的手段了。

林歲暖將高爾夫球杆扔給了傅時潯,傅時潯伸手接住的瞬間。

她走到謝施語面前,“這話可是你說的。”

揚起手,朝謝施語的臉扇下去。

只教她暈頭轉向,失去重心地倒在沙發上,痛呼,“啊……救命啊……你怎麼敢打我……”

沈正元和沈驚鴻驚呼,來不及靠近。

她已經攥住了謝施語真絲睡衣領子,揚起手狠狠地扇下去。

手臂突然纏上來強勁的力道,將她的手腕攥得發疼。

仰眸,對上傅時潯冰冷的目光。

“鬧夠了沒有?”傅時潯用力將她甩開。

她失重朝後跌,額頭撞上了茶几一角,鮮血與痛楚瞬間湧了出來,粘稠模糊的視野裡,沈正元和沈驚鴻攙扶起謝施語安慰。

暈頭轉向時,手腕突然傳來溫熱,人被拽起,跌入傅時潯懷抱,仰眸對上他冷沉的目光。

“給沈夫人道歉。”

她彷彿回到兩年前,被推入搶救室時,迷糊睜眼看到的就是他英俊的臉。

那時他眼底有心疼的,可如今只剩下厭煩。

她染血的手,用力按著他的胸膛,將他推開。

遇見他之前,她們的生活是美好的。

沒有痛苦也沒有傷害。

自從與他重逢,她變得更加不幸。

她要親手終結不幸!

林歲暖緩緩抬眸看著傅時潯,冰冷的目光似把利刃,將他們的婚姻徹底割開!

出軌證據找不到,她不找了!

她要直接起訴他離婚,分他一半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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