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後悔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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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薄軟的襯衫自她指尖抽離。

男人冷淡朝外走,與剛才溫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歲暖這才發現老夫人已經被他哄睡。

她回眸看著他肅然的背影,自怨自艾了幾秒。

怎麼敢對他請求的。

他幫了她一次又一次,就以為兩人有了交情不成。

若非白天情況緊急,他需要人假扮未婚妻安撫老夫人的心。

他絕不可能把顧引醫生讓給母親。

這不是交情,是交易。

林歲暖走出病房,見謝翡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掌心檔案,周身泛起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吳助理,我先走了。”她不敢打擾他,與吳禮序說。

“等下,林小姐這個給你。”吳禮序遞了一袋東西過來。

接過檢視後,她驚愕地看向謝翡,目光轉到吳禮序,“這些是?”

禮盒裡裝了一張無上限的黑卡、一套半山別墅房產證、還有一個限量版法拉利車鑰匙。

“我們老闆承諾給你的東西,合同裡寫明的。”吳禮序提醒道,“林小姐,忘了嗎?”

當時是看了一眼的,還覺得無論哪位名媛千金拿到這份合同都會同意。

單單房子就價值1.5億,還讓謝氏集團總裁欠了自己的人情。

或許,不給錢,那些名媛千金也會願意。

能接近天之驕子絕無僅有的機會。

“我不能要。”林歲暖將袋子放到茶几上。

男人冷沉氣場霎時外放,抬眸盯著她。

她有種被他銳沉目光釘在原地的錯覺。

就有點嚇人。

“林小姐想過河拆橋,不打算履行協議了?”謝翡語氣溫涼。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有你讓出顧引,我母親可能救不回來了。”

“我感激你,想報答你來不及,怎麼能要你的東西。”

謝翡指尖輕輕落在檔案一角,微碾,聲音淡,“一件事歸一件事。”

可明明是一回事呀?

林歲暖不想要,也覺得不能要。

“林小姐,我們還是按照合同辦事吧?”

“這是條款您要麼再看一遍。”

吳禮序遞了合同過來,公事公辦的口吻。

她只能接受翻閱。

“這件事必須保密,不能說出去。若是被第五個人知道,我家老闆會收回給你的回報。在謝老夫人面前,你要扮演好一個合格的未婚妻,在外面請和我老闆保持距離。”吳禮序在她耳邊將協議的重點內容複述了一遍。

她才後知後覺,這些東西是封口費。

他擔心自己會亂說話,壞了他的名聲。

見他疏離寡淡的身影,她點了點頭,“謝總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嗯。”

男人淡淡回應,沒有再看她一眼。

林歲暖收拾東西和協議書跟著吳禮序朝外走,走到門邊,她驀然回頭,看了謝翡一眼。

自從她在珠寶展外面,對他發脾氣,誤會他對自己有覬覦之心後,她為什麼有一種他一直在生氣的感覺。

不過,自認識以為他的性子一直偏冷。

好像沒什麼不同。

她收回了目光,“吳助理,不用送了,我是去住院部陪我媽。”

闊別吳禮序,走入電梯。

隔壁的電梯門這時開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從眼前掠過。

她詫異地按住開門鍵,可晚了一步,電梯已禁閉向下。

娜娜不是去南非出差了嗎?

昨天剛走,今天就回來了?

想起她昨天說來醫院看望一位長輩,林歲暖也不想打擾她。

喬娜走出電梯,與吳禮序撞個正著。

“喬小姐?”

“我聽說阿翡訂婚了?”喬娜心急如焚,“是真的嗎?”

昨天海城名媛圈發生了一件大事。

謝老夫人突發急病需要做手術,謝家未來得及給繼承人訂下未婚妻,謝總那邊就聯絡了名單上的所有人,讓她們火速趕往醫院,誰先到誰就是他的未婚妻。

她得知訊息,人在南非買鑽石!

坐了最快的航班趕回來,竟聽說阿翡已經訂婚了。

她無法置信,也無法接受,就這樣與未婚妻的位子擦肩而過了!

吳禮序點了點頭,“是真的。”

喬娜身子踉蹌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冰涼牆壁,愣在那兒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是誰?”

誰這麼幸運成為他的未婚妻?

“對不起,喬小姐,恕我沒辦法告訴你。”吳禮序低聲說,“這也不該是您關心的事。”

“老夫人已經睡了,您請回吧。”吳禮序語氣裡逐客之意明顯。

喬娜突然自嘲一笑,薄情冷性……屬下與老闆一個樣……

她不甘心,果斷轉身,去了醫院監控室,拿出一疊錢打發了保安,開始檢視醫院手術門口的監控記錄。

看著倒帶的監控畫面,手突然停在滑鼠上。

她睜大雙眼,看著暖暖渾身是血差點摔在謝翡面前。

而謝翡順勢將她扶起……

暖暖失魂落魄時,謝翡喊住了她。

兩人走入就近的辦公室。

幾分鐘後。

謝翡牽著暖暖的手出來,與躺在病床上的老夫人說著什麼,兩人親暱的樣子好像情人。

不,不可能的。

暖暖怎麼能做他的未婚妻?

暖暖是有夫之婦!

她最好的朋友暖暖怎麼能搶走她深愛多年的男人。

喬娜心尖湧出怒火,步伐利落走出監控室,拿出手機打給林歲暖,“暖暖,你在哪?我要馬上見你。”

陪著母親的林歲暖接到喬娜的電話,原本欣喜的心情,在聽到她不高興的聲音時,有一絲詫異平靜下來,“我在住院部,把病房號給你。”

掛了電話,幾分鐘後,喬娜急匆匆走入病房,拉住她的手,直接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出來。”

下一秒,喬娜的聲音頓住,視線從一臉慘淡的母親臉上,轉到她臉上,不知為了什麼慍怒的目光轉瞬怔忪,眼底不可置信,“阿姨怎麼了?”

“你怎麼了?”

“額頭怎麼受傷了?”

觸及喬娜眼底的關心,林歲暖淺淺一笑,“沒什麼,出去說吧。”

她拉著喬娜走出病房,“你不是去南非出差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風塵僕僕的就來了醫院?看來那位長輩對你很重要。”

“是很重要……”見喬娜呢喃自語。

林歲暖問道,“興沖沖地找我說什麼呢?”

而喬娜只是目光復雜地盯著她,不吭聲。

“幹嘛不說話?”

“暖暖,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喬娜關心的話,她眼尾溢位淚花,抬手擦掉,搖了搖頭,只是問,“你知道喬大哥去哪裡出差了嗎?”

“我打他電話一直沒人接,去律師樓也沒見到人,助理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他……”喬娜頓了頓,“你找我大哥是想問離婚證什麼時候下來嗎?”

林歲暖搖了搖頭,“娜娜,我想起訴傅時潯離婚。”

“娜娜,你幫我聯絡一下喬大哥好嗎?”

“等一段時間而已,你都等不了嗎?”喬娜突然拔高了音量。

林歲暖嚇了一跳,認識她那麼久,她從沒對自己發過火。

哪怕當年被母親帶走不告而別,娜娜也只是想盡辦法和她聯絡,沒怪罪過。

“娜娜……”被好朋友吼,她莫名地有些委屈,聲音小了點,“我知道主意改來改去確實讓喬大哥為難了……”

“沒關係,我自己也可以研究的。”

她雙肩微顫,垂眸不再看喬娜,怕滿腹委屈不小心溢位來,一發不可收拾。

平復了幾秒氣息後,她看喬娜。

卻見喬娜拿著手機,陰鬱錯愕的目光劃到她臉上,“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你被人下毒生不了了?”

“誰幹的?”

見喬娜緊張,她道,“都過去了。”

“是傅時潯那個渾蛋嗎?”喬娜的手攥的手機發緊,黑眸滿是怒火。

她忙安撫她,“不,不是他,是李姨身邊的一個女傭。”

“已經被警方扣押了。”

“我已經在接受醫生的治療。”她輕輕拉住喬娜的手,“是傅伯伯請來的頂級醫生,應該能夠治好的。”

“我只是很想和傅時潯離婚……”

“我爸,”她聲音頓了頓,輕輕地說著,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沈正元不願意我起訴離婚,命令海城所有律師不準接我的案子。我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我想喬大哥應該也不方便接我的案子了,我只想問一問離婚條例,怎麼寫訴訟書,我想自己起訴他。”

或許,她可以去外省請律師。

眼前突然落來一隻手,額頭貼著創可貼的傷口被喬娜輕輕摩挲。

喬娜聲音疼惜,“誰打的?”

微微痛楚讓林歲暖眉心微蹙,又極快撫平,“他不小心推了我一下,不疼了。”

“是傅時潯……?”

喬娜的聲音變得哽咽。

身子突然被攬住,溫熱感包裹住了她冰涼的身子。

她微愣,而後伸手抱住了喬娜。

有溫熱的淚水順著她的肩胛滾入肌膚。

是喬娜的淚。

林歲暖輕輕拍了拍喬娜的背,“別難過啊,我不是沒事嗎?”

下一瞬,溫熱的話灌入她的耳膜,引起心尖一陣戰慄。

“暖暖,我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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