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是你高攀(1 / 1)
林歲暖時不時從迷糊中驚醒,防備地看著所有人,生怕睡過去,不知會發生什麼。
看著對面髒亂,沒有任何遮擋的公廁。
她強忍小腹腫脹,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渾身也畏寒發抖起來。
“哐當。”
耳側突然響起。
她下意識看過去,看到警員走進來。
“傅太太,傅先生帶律師過來了。”警員道。
林歲暖鬆了一口氣,放下雙腿,不適地揉了兩下,迎上去。
走出拘留室,她原想先去一趟洗手間,目光卻撞上迎面走來的傅時潯和沈驚鴻。
這一瞬,她心底是有一點喜悅的。
“保釋我太太。”傅時潯跟警員開口。
聽到這句話,她愕然走上前,“你說保釋?”
“為什麼不是解釋?”
“做了這件事的人是沈驚鴻,不是我。”
沈驚鴻沉默站在一邊,眼底還有一點得意。
消瘦的肩,便被他大手搭住了。
她回眸,聽到傅時潯說。
“三天後,一切都會結束,你會沒事。”
“什麼意思?”
“我不要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是她……”林歲暖見傅時潯不回應,回頭和警員說,“是她收買受害人,不是我。”
警員看了看沈驚鴻,此時沈驚鴻披散著黑長直的長髮,濃妝豔抹,穿著夾克皮裙,性感妖嬈,與她波浪長髮,略正式的套裝,完全是兩個風格。
警員皺了皺眉,“傅太太,後續我們會調查的。”
“簽字,你就能離開了。”
林歲暖看向傅時潯,見他面無表情,冷冷吐出兩個字,“簽了。”
她拿起筆的手發抖。
怎麼這麼傻,居然相信傅時潯整整五個小時。
在他心裡,最重要的是討好沈驚鴻,吞併沈氏。
她從來都是最不需要被考慮的那一個。
她用力地攥著筆,筆尖落到紙頁的時候,抬眸看著警員,“簽字之後,我會被當成嫌疑人,是嗎?”
警員點了點頭,“但我們會調查清楚。”
林歲暖眼底劃過一絲慌亂,“看向索赫裡,如果證據確鑿,我會怎麼樣?”
“傅太太,輕則1-5年,重罪比如收買強姦未遂的受害人頂格處罰是20年。傅總的案子被判有罪的話,那您就是頂格處罰。不過,您放心,傅總的案子我有信心脫罪。”
聽到索赫裡的話,林歲暖心頭像針扎一樣難受。
傅時潯的案子明明證據確鑿,怎麼脫罪。
就算脫罪,那她還是要被判1-5年,哪怕有緩刑,她也要背上這個罪名一輩子。
她冷冷盯著傅時潯,“最少1年,最高20年等著我,你要我認了?”
“傅時潯,你太過分了。”
傅時潯上前一步,輕擁她肩,“三天後,我保證一切結束。”
“別鬧了。”
“你不會有事,把字簽了。”
他說的話,她一句都不信。
林歲暖放下筆,請求警員,“讓我先打個電話,可以嗎?”
“可以。”
警員將手機還給了她。
“在做什麼?”傅時潯不耐煩阻止。
林歲暖冰冷視線從傅時潯臉上劃過,轉身進了一旁的審訊室,關了門。
她心緒巨大起伏,腦海閃過和謝翡相處的一幕幕,撥了號碼出去。
緊張地攥住手機。
突然,手機嘟了起來。
他把她放出黑名單了。
兩秒後,對面傳來謝翡冷鬱的聲音,“林小姐?”
“我想清楚了。”
手機的聲音緩緩下沉,“把那個人的聯絡方式告訴我?”
“不,”
她不會背叛‘萬物悖論’,而是……
門外,傅時潯蹙了蹙眉。
父親今早因為查出新的線索回國了。
除了他,現在沒有人能帶她走。
她打給誰?
幾分鐘之後,門被開啟了。
林歲暖臉色發白地走出審訊室,看向他的目光冷漠地彷彿看著陌生人。
這一瞬,傅時潯拉起她的手。
她立刻抽回了手,走到警員面前。
另一個更高階別的警官突然走進來說,“受害人家人撤案了,是他們誤會了,傅太太只是勸說他們,並沒有收買行為。”
林歲暖鬆了一口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警員點了點頭。
傅時潯想喊住她的時候,她快速走出警局,看到停在門口的黑色保姆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傅時潯追出來時,只能看到開走的車尾燈。
之後,立刻有一輛黑色轎車跟了上去。
那是他安排保護林歲暖的人。
他這才安心下來。
只是,這件事是怎麼解決的?
是她打的那通電話嗎?
打給誰?
這時,章程拿蒐集過來,“傅總,是梅麗莎。”
“說什麼?”傅時潯聲音冰冷。
“她說是自己勸說家人撤案的,說對不起夫人。”章程解釋,對上傅時潯冷寒的回眸,縮了縮脖子,“我會警告她,案子結束前不要聯絡。”
傅時潯總覺得什麼事情在慢慢脫離掌控,手掌用力一緊。
不,一切都在掌控之內。
沈驚鴻迎上來,摟住他胳膊。
“姐夫,謝謝你沒怪我。”
“你無心之過。”
“也是為了我。”
傅時潯想起沈驚鴻所說,向林歲暖拿錢去收買受害人而被林歲暖呵斥的事。
她心裡根本沒有他。
哪怕有機會幫他,也不在意。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目光冰冷,摟著沈驚鴻上了勞斯萊斯離去。
霓虹燈的車流裡,昏暗的黑色保姆車後座。
氣氛詭謐。
林歲暖縮著身子,緊張地看著身旁,慵懶閒適的男人。
他隱在昏暗裡,氣場莫測,黑眸裡蟄伏著她看不清楚的深邃,聲音清冷,“你可想清楚了?”
“我現在能反悔嗎?”林歲暖小聲問。
謝翡手臂隨意的搭著椅背,一半身體前傾而來,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這邊門把上,虛虛實實將她摟住,英俊的臉也從昏暗露出,黑眸微冷,聲音亦冷冽了幾分,“晚了。”
“如果事發,是你高攀,勾引。”
“騙了我。”
莫名的,這兩句話像貶低與斥責。
可仔細聽,卻沒有什麼情緒。
她低聲問,“騙了你什麼?”
“騙我會離婚,愛的是我。”
“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