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撼動了,被攻略了(1 / 1)
她失控瞪大的雙眸,倒映出昏暗中男人輪廓清晰的英俊臉龐。
他身後保鏢有序地從側面小巷走出來。
被捉住的鐵棍,他稍用力,便彈開她的手,被他扔到了地上。
他聲音壓抑著怒火,卻仍能被察覺出來,“跑進小巷做什麼?”
她手腕下瞬就被他扣住了。
人被朝外拉。
“不是的,你先放開我。”
“沈驚鴻說梅麗莎在這裡。”
“我去看看……”
她怎麼掙都掙不出來,被拽著走出了巷子。
最深處突然傳來尖叫聲。
是沈驚鴻。
她驚嚇地看過去時,聽到沈驚鴻的呼救聲。
“姐姐,救我……”
傅時潯的保鏢拿著探照燈立刻尋聲而入,不一會兒帶出了昏迷的沈驚鴻,後脖頸有淤青,衣衫不整,傷痕累累,似被打暈了。
“夫人,裡面有兩個傻瓜流浪漢。”傅時潯的保鏢道,“沈小姐受到了驚嚇,我派人送她去醫院。”
“嗯。”
她驚魂未定地點頭,沒時間去想是沈驚鴻在搞鬼,還是流浪漢在搞鬼。
但可以肯定的,如果她剛才走進去,沈驚鴻現在的樣子就是她。
她不由看向謝翡,想和他道謝,意識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想抽回來,對上視線的剎那,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似有什麼情緒在發酵,瞬間將她的手握緊。
她想甩開他的手時。
吳禮序迎了上來,“老闆,找到梅麗莎了。”
她便被他拉著走向了一座簡陋的二層小屋。
房門一關,所有保鏢被隔絕在外。
梅麗莎坐在沙發上,戒備地盯著他們,似在崩潰的邊緣,失控地低呼,“傅時潯強姦未遂,他有罪,我絕不會放過他。”
聯想她昨天作證時被索赫裡抓到的破綻。
她無法辯駁昨天的破綻,今天才會失蹤。
她如今的失控,好像是因為傅時潯有罪,可接著審訊下去,他恐怕會被無罪釋放,她無法面對所以選擇失蹤,如今的憤怒是清白無法被昭雪的控訴。
還有另一種可能,梅麗莎是宋晚雲設下的陷阱,怕繼續審訊下去,傅時潯會無罪釋放,宋晚雲怕前功盡棄就讓梅麗莎失蹤了。
傅氏國內的股價幾乎在熔斷的邊緣,董事局緊急要求更換總裁,接班人就是宋晚雲的女兒傅茜。
這是傅崇山今早說的,他們夫妻仍在較量……
宋晚雲定不了傅時潯的罪,便打算拖下去,拖到傅崇山被董事局逼得無奈,接受更換總裁。
到時,傅時潯會失去所有。
林歲暖看著梅麗莎眼底濃郁的傷痛,堅信後者,“梅麗莎,你想要什麼?”
“宋晚雲能給你的,”林歲暖朝前走,意識到自己的手還被謝翡握住,轉身拂掉,這瞬,她感覺身旁男人壓低的氣場。
她來不及去多想,大步走到梅麗莎身邊請求,“我可以兩倍、三倍地給你,請你跟我們回去,還我丈夫清白。”
梅麗莎突然脫掉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吊帶,雪白肌膚上面淤青遍佈,見她眼底的震驚問,“傅太太,看到這些你還信他嗎?”
“我聽檢察官說,傅總和你妹妹早就勾搭在一起,屢次縱容你妹妹傷害你,視你難過為無物,不止如此,你被女傭下毒,傷了子宮,也是因為他,他不止不愛你,沒有能力保護你,還傷害你。”
“這樣的男人,值得你相信嗎?”
所有傷疤被揭開,這些遭遇是她的陰影和過去,而如今的她不會因為傅時潯的忽視不作為而難過了。
她緊緊地盯著梅麗莎,“我相信他。”
“他這麼對你,你還愛他?真沒見過像你這麼傻的女人。”她惋惜感嘆,並非嘲諷。
“說吧,要多少?”她目光微冷,確定了梅麗莎就是宋晚雲指使的。
她被女傭下毒失去生育能力,新聞雖有報道卻抹去了細節,除了當時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人知道得這麼清楚。
這時,傅崇山推門進來。
梅麗莎立刻起身,“我還是和傅董事長談談吧,他的價格應該會讓我更滿意。”
身子被梅麗莎輕輕推了一把,聽到梅麗莎妥協,她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沙發上,看著梅麗莎跟著傅崇山離開的背影,鬆了一口氣。
“這麼愛他?還來招惹我?”頭頂忽地落下男人清洌又冰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林歲暖,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退路,還是拿來刺激他的工具?”
她仰眸,詫異的目光撞入他幽深雙眸裡濃烈的情緒。
他在生氣又似失望,聲音帶著威懾,“你好大的膽子,敢騙我,利用我?”
這一瞬間,她心尖緊繃,隱埋的念頭破殼而出。
嚇得她不知所措地搖頭,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她意識到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見傅崇山折返,慌亂地推開謝翡朝外走。
太過匆忙,有些站不穩,手臂被他一把抓住攙扶。
她站穩後,忙抽回手,出門上了黑色轎車。
林歲暖坐在車內,隔著玻璃窗,看到傅崇山和他在交談,大約是感激他。
手機這時響了,低頭去看,是娜娜的微信:[找到人了嗎?]
她點開微信,目光微暗。
手臂上餘感未散,仍留有他強勢的力道。
被她表白後,他警告她不要和傅時潯接觸,在法院憐惜地安慰她,來到E區緊張她的安危,看著她緊張傅時潯眼底有了怒火……
想到這裡,她手指摩挲著娜娜的微信頭像,是娜娜的照片,心慌意亂。
手指有些發抖地退出和娜娜的聊天框,她點開了和謝翡的聊天框。
腦海閃過和謝翡認識以來的一幕幕,以他觀感,她每一次和他接觸都非常可疑,蓄意勾引的懷疑,在被表白時達到了巔峰和確認。
在他眼裡,她應該是充滿心機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和外面的狂蜂浪蝶沒有區別,以他的身份,不該狠狠教訓,或是置之不理?
可他沒有。
他雖沒接受她,可也沒拒絕。
心裡明明有喜歡的女孩,卻沒有拒絕另一個女人的表白、示好,還不斷和這個女人接觸,護她安慰她,因為她維護她丈夫生氣。
謝翡很可能被她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撼動了,'攻略’了。
想到這裡,難過的情緒上湧。
她真的很期待去矽谷,找回屬於她的未來。
可娜娜是母親之外,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唯一。
工作可以再找,去不了矽谷,可以去其他科研所。
失去什麼,都不能失去娜娜。
她得和謝翡劃清界限。
她指尖用力,[謝總,對不起。昨天對你的表白是我喝了酒一時衝動。看著我丈夫身陷囹圄,我發現自己愛的人是他。而對你,是仰慕崇拜之情,絕非喜歡。]
[希望我們之間假扮未婚妻的許諾可以到此為止,謝謝你那晚拘留所為我解圍,換一個方式報答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