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愛不到,求不得(1 / 1)
走進來的是保鏢。
遞上來一個手機,手機裡林歲暖推開了另一個街區的咖啡館。
他目光漸漸暗淡,鬆了手,手機砸在了桌面。
林歲暖在半小時前報出喬斯頓街道的咖啡館。
她走入了一個包廂,坐在餐桌旁,摘掉藍芽耳機。
時鐘劃到3點。
手機里科研APP彈出了‘萬物悖論’的訊息。
[到了嗎?]
她纖巧的手指按在螢幕上,[以後,我們不要聯絡了。]
來時路上。
她一直在努力分辨,自己對‘萬物悖論’的喜歡,更多的是情竇初開的仰慕依賴。
他無所不能,能解決她的所有麻煩。
若非網路,他們不會相識。
也是因為相識,她遭遇了車禍磨難。
他當時不出現,時至今日也不解釋。
她怕見面後知道真相,只是被拋棄而已,會怨他恨他。
大門突然被踹開,“砰”的一聲砸在牆上。
幾個保鏢闖了進來。
吳禮序隨後走入,“林小姐,人呢?”
林歲暖看著保鏢戾氣騰騰的臉,“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保鏢?為什麼我沒給任何訊號跑進來?”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抓他嗎?”
她突然想明白了。
怎麼可能聽聽他們的對話就能判斷,他得查實‘萬物悖論’的真實身份,當時身在何處。
“謝翡在哪?”
她生氣問,順著吳禮序的目光,轉頭看向玻璃窗外,駭然睜大雙眼,見到暴雨裡,捧著一束豔麗玫瑰花的男人。
他黑眸陰鬱空洞,似受傷的困獸,眼底泛起冷寂的黑,又似壓抑著一絲怒火,直直地盯著她。
她心尖微駭,從退讓的保鏢中跑出大門,怒火沖垮駭然走到謝翡面前。
“你騙我!”
“你說過,讓我和他聊聊就可以。”
“為什麼派人來抓他?”
她陷在狂風暴雨裡,嘶吼質問,看著同樣深陷其中的謝翡。
“連面都不肯見的人,這麼在乎做什麼?”男人發白的唇翕動,聲音冰冷夾著怒火。
入耳,似控訴。
她一時恍惚,回神過來,“我不在乎,只是因為被你騙而生氣。”
“你騙的少?”
鮮花從他掌心滑落,滾到了她腳邊,陰霾的天空下,他深邃的目光,染了少許陰鷙,看得她心驚膽戰。
她確實騙了他。
想糊弄過去。
“交不出那個人,矽谷你不用去了。”男人踏步朝外走,聲音聽上去冰冷又失望。
這一瞬,不知是不想讓他生氣,還是不想讓他失望,還是仍對去矽谷的渴望。
林歲暖抓住謝翡的手,“他真的不是壞人,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不是壞人,你連面都不敢見?”男人回她。
“一定還有其他線索的,一定有的。”
“我們重新調查一遍,好不好?”
“我馬上回別墅找線索。”
狂風暴雨裡,她仰頭看他,視線被雨水模糊,看到他晦暗不明的目光緊盯著她,沒有離開的動作,氣場漸漸柔和下來,似同意了她的話。
她鬆開他的手。
手下一瞬被牽住了。
人被拉到了面前。
他的手搭在了她臉上,一下輕一下重地為她抹去臉上的雨水,幽深的目光沉甸甸壓向她,似有好多心事。
她仰望他,此刻的他氣場柔和,一時之間她忘了躲避。
直到頭頂多了一把傘。
“老闆,前面有家酒店,我讓禮服館送衣服過來,換了衣服再走吧。”吳禮序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她垂頭躲避,他的手連帶著身子都遠離了。
抬頭便見,他被另一個保鏢護在傘下,朝著不遠處的酒店走去,背影孤寂。
“林小姐?”吳禮序喚她。
林歲暖全身溼透,泛起冷意,點了點頭。
酒店,他們各自進了相連的房間。
不一會兒,酒店女服務員送來了禮服。
樣式與她身上的沒有太大差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區別。
摸著絲滑的禮服。
她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謝翡很細心。
林歲暖走入浴室,洗澡沐浴吹頭髮,換了新的禮服出來,外面套了一件小香風外套。
走出房間。
“林小姐,我送你回別墅嗎?”
“嗯。”
跟著吳禮序,走過隔壁的房間。
謝翡整個人溼漉漉地坐在沙發上,靠著扶手的一隻手夾著一隻香菸並未點燃,掌心貼著臉側,臉色發青發白,眉心微蹙。
黑眸泛起點點鬱結之色,望著另一隻手握著的手機螢幕。
似煩惱著什麼。
側影瀰漫著成熟男人的氣場,睿智強大,憂鬱氣息濃郁。
與在她面前的謝翡,不太一樣。
“林小姐,老闆今天心情不好,說的都是氣話。”
“別在意。”
“為什麼?”她脫口而出,才察覺到自己不該問,不該關心。
“不是因為你,是……”吳禮序猶豫了一下,“私事。”
她忽然想起謝翡手裡滑落的嬌豔紅玫瑰。
想起昨晚,他說今天有事。
是心愛女孩的事吧。
愛不到,求不得?
所以才會憂鬱。
回別墅的路上,她眼底仍留著謝翡憂鬱的身影。
回到三樓,吳媽神色緊張,“章助理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夫人。”
這時,吳媽的手機又響了,是章程,“好,我和夫人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吳媽說,“先生派了車過來。”
“夫人,我們快去吧。”
“等下,我之前有份檔案在哪?”
“你先幫我找出來。”
吳媽拉開了行李箱,將謝翡給的檔案遞給了她。
她忙開啟。
這時,保鏢上來,“夫人,來了很多客人,老爺讓您快過去。”
想到傅崇山手裡的離婚證……
林歲暖將檔案塞入皮包內,打算宴客間隙拿出來研究,“走吧。”
“夫人,您……”吳媽摸了摸她的臉,“妝呢?”
她微詫異,拎起化妝品箱子,“在路上再畫一個。”
坐上黑色勞斯萊斯,傅時潯的專屬座駕。
她畫了一個淡妝,將東西交給吳媽收拾,等紅燈的間隙,從皮包內拿出那份檔案檢視。
一頁頁翻過去,枯黃磨損的檔案上面,不斷新增進來新的資料。
而最新的資料是嶄新的照片。
她看到照片上面的自己和傅時潯,纖巧手指失控地抓住照片。
為什麼她蜷縮在病床上,而傅時潯好端端地守在她身邊。
車禍畫面,浮現腦海。
他們都被撞飛了。
她做了兩臺手術,復建了一個月才慢慢恢復正常的行動能力。
看著照片上面的監控時間,是她出車禍15天后。
她鬆了一口氣,可能傅時潯身體比她強壯,恢復得比較快。
攥了攥發抖的手指,將這張照片翻了過去,另一張嶄新的照片撞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