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渾身是血被傅時潯抱在懷裡(1 / 1)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傅時潯身後跟著沈正元、沈驚鴻、謝施語進來。
見到他們,她將照片插入檔案,將檔案收進了皮包內。
“沈總和沈夫人聽說你出了車禍過來看看。”傅時潯走近說。
林歲暖沒有給予回應,問上藥的護士,“可以出院了嗎?”
“可以了,傅太太。”
“早晚一次,按時上藥,將藥揉進皮膚裡,很快會好起來。”護士說。
她立刻從輪椅上站起,想和他們分開。
腳剛落地,腳踝便傳來猛烈的痛覺,身子不由難以支撐。
傅時潯的手這時伸來,她下意識往後抓住吳媽伸來的手,躲開他的。
他的手僵在空中……但很快放下。
耳畔傳來沈正元不悅的聲音,“驚鴻為了傅總被兩個流浪漢欺負也就住了一天醫院,今天就能出院了。”
“瞧瞧你,一點小傷,連站都站不住……”
沈驚鴻朝她揚起得意的小臉,手挽住了傅時潯。
詫異的是,傅時潯將她的手拂掉了。
沈驚鴻眼底不甘便朝著她傾倒。
她懶得理會她。
至於沈正元……
如果不是當初想嫁給傅時潯,她也不想和他再有聯絡。
但每個月手機簡訊總會提醒著她,她有一個父親。
沈正元奪走母親股份後,按照當時離婚協議,每個月打一筆撫養費到她的銀行卡里。
1500元。
時至今日,每月仍能收到。
她忘不了這個數字,是沈驚鴻一雙襪子的價格。
是對她和母親的羞辱。
“我和吳媽先回別墅,不去宴會廳了。”林歲暖無視沈正元道。
傅時潯緩緩點頭。
門外卻傳來趙睢的聲音,“少夫人,望少夫人勉強出席一下。”
“老爺一個人應付不過來,還請你們立刻去。”
趙睢特意加重了‘老爺’二字,明顯提醒她離婚證的事。
“去待一會就回去。”傅時潯緩緩道。
她沒出聲,由吳媽攙扶往外走。
趙睢便在前帶路。
看這個架勢,今天不去也得去。
應當是意識到過幾天,她就不再是他兒媳婦的關係,最後一點價值也要被榨乾。
“姐夫,我也想去。”
“是啊,女婿,我們也想恭喜你。”
“我安排車。”
身後傳來他們四人的對話聲,其樂融融像一家人。
她是明白得太晚了。
離開沈家之後,她與他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抵達宴會廳。
來的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多,不止有與傅氏海外有利益往來的,還有不少生面孔。
謝屹和喬若水在其中。
“喬姐姐,姐夫。”
“暖暖,聽說你出了車禍,不要緊吧?”
“沒大礙。”她淡淡道。
謝屹和喬若水將傅時潯和她介紹給了不少人,他們今天來一趟,似專門為引薦而來。
想起傅時潯中午吩咐章程的話,謝屹和傅時潯恐怕在醫藥方面有合作。
難怪他們這麼熱情。
傅時潯抵達宴會廳就和傅崇山說了被追殺的事,卻沒提宋晚雲。
但傅崇山卻呵斥了一句,“那個賤人……”
是認定了宋晚雲所為,還安撫她道,“暖暖,爸爸不會讓你們白受委屈的。”
她沉默著點頭,陪著應酬了一圈,“扶我去歇會吧。”
“夫人,餓了吧?”吳媽將她扶進休息間,“我去給您拿點吃的。”
她點了點頭,倦怠地窩到沙發裡。
人本就瘦弱,縮在一塊兒,存在感就被削弱了。
休息室有兩道門,一道對著外面的宴會廳,一道是去內廷。
“突然出現在這裡做什麼?”傅時潯的聲音傳來,她詫異睜開雙眼,沿著一排玻璃窗看向內廷,便看見了背對她的傅時潯,還有幾步遠的梅麗莎。
她覺得奇怪。
是傅崇山沒滿足梅麗莎,梅麗莎來找傅時潯要嗎?
“傅總,宋晚雲不僅讓黑手黨對付你,也在找人對付我。明天案子結束之後,我會立刻離開這裡。”
“希望傅總一次性給足了。”
“害怕我不給錢?”
“不,絕不是。”梅麗莎並不承認,“像您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欠我一個螻蟻呢?”
“不過,撇開錢不談,我確實幫了傅總您。”
“希望您能支付足夠我餘生的開銷,我此後一定銷聲匿跡,絕不打擾。”
傅時潯拿起手機,“把尾款轉過去。”
大概是吩咐章程。
林歲暖有些聽糊塗了,這錢怎麼像之前就談好的。
梅麗莎看了一眼手機,笑著道,“收到了。”
“傅總,不止出手大方,更聰明絕頂,得知宋晚雲找我對付你之後,立刻想到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假裝入局,實際是為了給宋晚雲最痛一擊,讓她徹底失去對傅氏的掌控和傅董事長的信任。”
“整個傅氏即將屬於您,我先恭喜您了。”
“我的人會一直盯著你。”傅時潯口吻不耐煩,似不想聽下去了。
梅麗莎臉色微變,卻笑了笑,“明白的,絕不會讓您失望。”
梅麗莎朝外走了幾步,忽然朝她的方向看過來,“傅夫人可真是一位好妻子,始終相信您。祝夫人身體早日康復,和傅總早添貴子。”
梅麗莎被保鏢帶著離開,傅時潯轉過身來,臉上溫淡的表情,在看見她時,凝固住了。
她忍耐著腳踝的痛楚,推門走到他面前,對上他收斂了得意的冷淡神色,“一切都是假的?你把所有人玩得團團轉?”
想起昨晚他似受傷的困獸倒在沙發上,她聲音不覺發抖,“連頹廢都是演的?”
演給傅崇山看!
她這三天滿懷愧疚,吃不下睡不著,生怕自己把他害了。
到頭來,竟是這樣不值得。
“你把我也騙了?”
這一瞬,傅時潯看到林歲暖眼底的怨氣,他贏了宋晚雲,她不為他高興,反倒質問,聲音不由冷冰冰,“商場如戰場,自古什麼手段都有。”
“不過,晚幾天知道真相而已。”
“最重要的是我贏得了一切。”
她神色頹廢,目光失望透頂,好似再也不想看他一眼,再也不會信他了。
在她轉身之際,他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像小孩子一樣在乎不重要的過程,最重要是我贏了,我們贏了。”他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她若不是這樣脆弱,若不是從不把他當真,他是會告訴她自己的計劃的。
聽到他將她規劃到人生裡,以為會得到她稍加欣喜回應的傅時潯。
卻見她的小臉褪去了血色,生氣的目光,漸漸悲涼,失望,轉瞬又什麼都不剩下了,空洞得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搖著頭,將手抽回,轉身走入宴會廳。
看著她消瘦,一瘸一拐的背影。
心尖酸澀感上湧,但怒氣也湧了出來。
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和他擁有整個傅氏,卻還這麼不懂事,不體諒。
林歲暖走出休息室,聽到他們‘傅太太’地喊她,壓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想拿到離婚證離開他的情緒達到了頂峰。
這時,吳媽迎上來。
“夫人,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餓壞了嗎?”
“先吃點吧。”
“不用了,吳媽。”林歲暖伸手想擋住餐盤,餐盤突然失控朝吳媽傾倒,混著湯汁的飯菜倒在了吳媽身上。
她連忙抽了紙巾給吳媽擦拭,“沒事吧?”
“夫人,我沒事,就是你的皮包……”吳媽忙將皮包放在小茶几上面,將皮包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檔案攤在了桌面。
那張嶄新的照片愕然撞入林歲暖的目光中。
她駭然抬眸,看向從休息室走出來的傅時潯。
照片裡,救護車上,她渾身是血被傅時潯抱在懷裡,他眼底有很深的擔憂。
可為什麼,傅時潯看著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