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賜姓鄭和,大明玄武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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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之中,朱允炆、方孝孺師徒兩人密謀對付朱允熥的計策。

方孝孺諫言,把藍玉、常升作為突破口,打擊朱允熥。

“殿下,一個坐看舅父、舅姥爺被殺的子侄,必定不會被武勳所接納,等藍玉、常升被捕下獄,謀逆的罪名一按上,對朱允熥來說,就是一口黑鍋罩在頭上,想甩也甩不掉。”

方孝孺胸有成竹,拱手作揖。

在他看來,朱允熥要是公開宣告,不知藍玉等人謀逆,未參與謀反,雖然能免於牽連,但卻是自絕於武勳集團。

反之,要是朱允熥不顧一切為藍、常兩人求情,又必會惹來老朱震怒。

就算不死。

也是被趕到鳳陽,圈養到死的下場。

總而言之。

這是一個死結。

朱允熥想要解開,千難萬難。

從這一點上來看,方孝孺確實比黃子澄要更加的有謀略,也怪不得後來,朱棣為絕後患,下令誅方孝孺十族。

“方師高見,弟子受教了。”

朱允炆臉上露出喜色,連連稱讚。

換人如換刀。

黃子澄只顧著跑到教坊司親近李郡奴,無暇替朱允炆出謀劃策。

而方孝孺則不一樣,他對女色全無興趣,而是一心想要證明自己,這麼一比較,朱允炆對方孝孺越發的器重。

東宮書房外。

王恭小心翼翼的倒退著離開書房。

裡面的談話,他只聽到隻字片語,但就聽到的一點訊息,就讓他心驚膽戰。

告發藍玉謀反。

這是要魚死網破。

而朱允熥一旦出事,他王恭也會暴露,到時候,下場可能還不如胡濟。

不行。

必須馬上向馬三寶告密。

有了這一份功勞,自家的家人在郡王府的莊子裡,又能過上衣食無憂好日子,兒子還能讀書習武,以後也能搏一個王侯。

.....

郡王府。

“方孝孺倒是好算計。想借藍玉之事,斷我臂膀?”

朱允熥立於窗前,手中捏著王恭的密報,嘴角微揚,面露笑意。

王恭這個策反的諜中諜,確實好用。

要不是呂氏犯糊塗,當眾殺了胡濟,王恭也不會兔死狐悲,投奔自己。

這隻能說,冥冥中自有天定。

“殿下,此事不可不防。若皇上真對涼國公動手,恐怕……”

馬三寶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不急,皇爺爺要動手,也不會在今年,畢竟,武勳那邊,不像文官,抓一個、兩個不會引發什麼動盪......。”

“舅姥爺的事情,孤本來不想去管,但現在看來,有些人,非得讓孤捲進去,那就說不得,來一個魚死網破。”

朱允熥推開窗,望著遠處的皇宮的方向,緩緩說道。

在說到最後一個“破”字時,他的語氣已是冷凜如寒冬到來,讓馬三寶心頭猛然一緊。

“殿下,奴婢沒別的本事,就這一具殘身,誓死跟隨殿下左右。”

馬三寶聲音哽咽,拍著胸口保證。

漢武帝時,太子劉琚被逼反,皇后衛子夫自盡。

唐高祖時,玄武門之變,李世民殺李建成、李元吉,成就天可汗偉業。

如今,聽朱允熥的語氣,是要效仿李世民,但萬一失敗,就是劉據,那馬三寶就是同黨,勝者為王敗者寇。

朱允熥上前,拍了拍馬三寶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從今日起,孤賜你鄭姓,單字和,你不再是馬三寶,而是三寶太監鄭和....。接下來,你的任務,就是設法讓涼國公知道,孤的母妃是被呂氏所害?”

藍玉的姐姐藍氏,是常遇春的妻子。

藍玉是常氏的親舅父。

常遇春去世的早,藍玉就是開國公常家的主事人。

現在,聽到自家侄女被人害死。

藍玉要是還按耐得住,那就不是藍玉了。

“奴婢謝殿下賜姓。以涼國公的脾氣,一旦掌握了太子妃被害的證據,恐怕會帶兵殺上門去,砍了呂氏……。”

鄭和倒吸一口涼氣,說道。

“不錯。”

朱允熥點頭應答。

“涼國公一舉一動,本就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要是他師出有名,現在就興兵動武,皇爺爺除了安撫之外,別無選擇。”

“說不定,一場謀逆大罪,能稍稍化解於無形。”

歷史上,藍玉案是因為蔣瓛告發,然後朱元璋下令錦衣衛抓捕藍玉等一黨,牽連武勳家眷達一萬兩千餘人。

朱允熥覺得,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先行引發常氏死因衝突,進而將其擴大為文官集團與武勳集團之爭。

反正,有證據在手。

老朱要是直接偏袒文官。

那就是與滿朝武勳作對,就算拿下了藍玉,也還有其他武將會不服。

到時候,朱允熥再振臂一呼。

未嘗不能來一場大明版的玄武門之變。

“奴婢這就去王家醫館,只要將王望的口供坐實,呂氏謀害太子妃的事實就能確證,然後再轉交給涼國公、開國公,這一盤死棋就活了。”

鄭和興奮的點頭。

死中求活。

最後還能順利脫險。

這等刺激,讓鄭和的腎上神經極是激動。

於他來說,先有郡王殿下賜姓,又能有建功立業的機會,這可比繁衍後代更加的有意義。

......

就在同一時間,鄭和派出的孕婦病人,前往王家醫館診治已有些日。

雖然小心再小心。

但終究還是露出了馬腳。

呂氏得了錦衣衛指揮使蔣瓛的提醒,早就派人監視王望一舉一動,在發現了異常之後,立即火燒醫館,試圖來一個死無對症。

月黑風高,王家醫館突發大火。

官府救火兵卒趕到時,只看見焦屍仍保持著掙扎爬行的姿態。

太醫院副院判王望,葬身火海。

王家上上下下,三十餘口,死於非命。

王珍蜷縮在教坊司後院的柴房裡,半邊臉被烈火燒得猙獰扭曲。

火起之時,他被王望推入醫館的下水道,順著汙水排洩的孔洞,遁入秦淮河,這才逃過了追殺。

“王郎中,該換藥了。”

李郡奴推門而入,手中捧著金瘡藥。

她雖淪落教坊司,卻因臨安公主暗中照拂,在教坊司的地位超然。

王珍於秦淮河中遁逃,身子被火燒傷,要不是有李郡奴的施救,他早就沉入河底,餵了魚蝦。

王珍猛地睜開眼睛,嘶聲道:“李娘子,你說郡王殿下真能替我王家報仇?”

說這話時,王珍的手裡,緊緊抓住半張未燃盡的陳年藥方。

這是王望為了自保,留下的唯一證據。

李郡奴嘆了口氣,輕輕替王珍上藥,道:“殿下讓我帶句話,好好活著,王家上下的仇,要你親自去報。”

“好....,我聽殿下的,都怪家父,讓小利蒙了心。”

王珍痛哭流涕。

他的一雙兒女,俱死於大火之中。

積攢了兩代的財富,也被燒了一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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