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朱允熥大仇得報,遭瘋狂打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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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於奉天殿上,質問滿朝文武,讓侯庸、唐鐸等六部尚書啞口無言。

就在一片啞然之際,僧錄司左善世慧覺禪師手持九環錫杖,緩步出列,合十行禮道:

“阿彌陀佛,殿下,佛門有云‘冤冤相報何時了’。呂氏罪孽深重,然殺戮酷刑非解怨之道。”

“不如留其性命,令其於佛前懺悔,日夜誦經超度常氏及雄英皇太孫的亡魂,以消業障,豈非大善?”

慧覺這一句佛謁說出,跪在地上的朱允炆眼睛一亮,就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皇爺爺,禪師之言甚是,母親之罪孽,唯有誠心理佛,才能化解,孫兒求皇爺爺為母親擇一佛寺,以便日日頌經.....。”

朱允璋嘆了口氣,以商量的語氣,問朱允熥道。

“允熥,要不....,就聽慧覺禪師的勸說,要是你覺得在京城悔過不解氣,就另擇一個佛寺,就如鳳陽皇覺寺。”

他早年出家皇覺寺,與佛門的淵源深厚。

僧錄司這個機構,就是他倡導建立,現在聽到慧覺站出來,要化解呂氏罪孽,老朱心中不由心動。

殺呂氏。

不僅會激化文官武勳之間的矛盾。

還會讓兩個孫兒,自此水火不容,相互視為仇敵。

朱允熥目光如冰,對朱元璋的勸說、朱允炆的哀求,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慧覺禪師面前,冷聲反問:

“慧覺禪師,若有人毒殺汝師、殘害汝徒,禪師可會端坐蓮臺,勸他‘放下屠刀’?”

慧覺神色悲憫,答道:

“殿下,老衲非勸人忘仇,而是不願殿下因一時之憤,墮入阿鼻。呂氏伏誅易,然殿下若行此酷刑,恐損仁德之名,為後世所詬病。”

朱允熥怒極,厲聲道:

“禪師好一個‘仁德之名’!孤母妃沉冤十載,屍骨未寒時,怎不見高僧為她誦經超度?今日呂氏將死,爾等倒來勸孤慈悲——這佛,莫非也分貴賤?!”

“還有,孤不過說了句效戚夫人之事,禪師就說孤殘暴,敢問諸公,人彘和剝皮填草,又有何區別?”

慧覺被這一問逼得後退半步,群臣也被朱允熥的瘋狂輸出所震懾,一個個噤若寒蟬。

朱允熥這話,誰也不敢接。

因為剝皮填草,是老朱下的命令。

要說殘暴,老朱才是真的殘暴,動不動就殺全家,滅九族,就算是死了,人皮還要填充上草,送到各地以敬效猶。

駁斥了沽名釣譽的慧覺之後,朱允熥轉身,向朱元璋叩首:

“皇爺爺!孫兒寧可揹負‘殘暴不仁’罵名,也絕不容仇人苟活於世!皇爺爺要是不允,孫兒今日提劍,親手削了呂氏的四肢....。”

“放肆!”

朱元璋面色鐵青,適才對話他聽得真切。

朱允熥這孫兒既有膽識又桀驁不馴,令他既欣賞又惱怒。

欣賞的是,這小子有膽氣。

惱怒的是,這小子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

“好了,大明有律法,有三法司,呂氏謀害常妃的案子,周清、嚴震、曾秉正,你們速速審判,三日之內出結果。”

“從即日起,呂氏革去太子次妃,押入詔獄,未經朕允許,誰也不許去探望。”

“允炆、允熥,你們可聽清楚了。”

“金伴伴,退朝。”

朱元璋重重的拍著御案,說道。

九五至尊,洪武皇帝的威嚴,在他身上盡顯出來,讓人感到,這頭獅王雖然老了,但雄風猶在。

三日後,周清在三法司會審中判定,呂氏謀害太子妃常氏罪名成立,又在監管皇太孫時有疏忽大意之職,兩罪並罰,當處死刑。

朱元璋閱畢,良久無語。

隨後,金麗淵攜毒酒往詔獄。

次日,詔獄傳出訊息,呂氏暴卒。

朱允熥得知呂氏死訊,於郡王府中,擺香沐告,為母妃常氏、兄長朱雄英祭祀,以告慰兩人在天之靈。

這一仗,他終於贏了。

.....

朱允熥為母復仇之事,很快就引發軒然大波,彈劾朱允熥的奏章如雪片般飛入京城。

文官集團群起攻之,大有不除朱允熥誓不罷休之勢。

顯然,朱允熥的所作所為,讓文官集團再也按耐不住,憤怒之極。

他們開始運用輿論的力量,對朱允熥進行瘋狂打壓,大有朱允熥不除,國家不寧的勢頭。

坤寧宮內。

長公主朱鏡靜跪伏於地,素衣素釵,面容哀慼。

“父皇,允熥年少氣盛,雖言行失當,終究是朱家血脈...他母妃早逝,如今查明真兇,一時激憤...!”

她聲音哽咽,眼眶紅腫,流露出乞求之情。

朱允熥大鬧朝堂。

很快就在宮裡傳開。

朱鏡靜心急如焚。

要是朱允熥被老朱罷黜,李善長想要平反,再無一絲可能。

朱元璋冷著臉,手中茶盞重重一擱:

“鏡靜,你可知他在朝堂上如何放肆?當著百官的面頂撞朕,還拿剝皮填草來諷刺朕!此等逆孫,不嚴懲何以正綱常?”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朱元璋沒有拿朱允熥怎麼樣?

但並不代表,他心裡就沒有火氣。

朱鏡靜抬起淚眼:

“父皇,允熥自幼與雄英最親,雄英夭折後,他性子便愈發孤僻。此番衝動施為,乃是真情流露,這才是真性情。”

說到此處,朱鏡靜膝行兩步,捧出一方陳舊字貼:

“這是雄英八歲那年,與允熥一同寫給父皇的祝壽詞……父皇您看,這歪歪扭扭的字型,是允熥親書……。”

朱元璋接過字貼,盯著“皇爺爺安康”這五個稚拙大字,神色漸緩。

良久,老朱閉了閉眼:

“鏡靜,你去告訴允熥,下不為例。”

朱鏡靜剛要叩謝,卻聽朱元璋又森然道:

“但是,等到了年底,滿十六歲,允熥必須去杭州就藩,不僅是他,韓王、寧王那們幾個,也要就藩,不能留在京城。”

朱允熥得罪了文官集團。

接下來的日子,將會無比艱難。

朱元璋可不想,朱允熥這個唯一的嫡皇孫,和朱雄英一樣,出現什麼意外。

就藩封地。

讓朝廷的那些彈劾官員,放鬆警惕,是他當下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兒臣……代允熥謝父皇開恩。”

殿外驚雷炸響,照亮了朱鏡靜慘白的臉。

在這一場儲君之爭中,朱允熥因剛烈性格得罪滿朝文官,更被冠以殘暴之名。

朱元璋心裡,顯然已將朱允熥排除出了儲君人選。

注:這個排除儲君,是朱鏡靜的猜想,先留個伏筆,大家放心往下看,後面情節,和歷史完全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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