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朱標遺書,朱允熥是暴君(1 / 1)

加入書籤

東宮池塘隨著池水被抽乾,藏於水底的隱秘暴露!

經清點,共找到屍骸二十七具,男性六具,女性二十一具,多為未滿二十歲的年輕奴僕。

其中,就有常氏貼身侍女劉平安的骸骨。

若非其先天殘缺的右手小指,這具混在屍堆中的白骨幾乎難以辨認。

權貴之家暗害奴僕本不足為奇,然呂氏身為太子次妃,其行徑直接關乎皇室顏面。

此等虐殺沉塘的惡行若傳揚出去,必將重創朱明王朝的威信。

“既然已經鐵證如山,無可辯駁,金公公,煩請你跟周某一起,去將呂妃請來?”

大理寺右少卿周清臉色鐵青,對一旁的金麗淵說道。

他若是依舊是文官集團的一員,這會兒估計會選擇幫著呂氏隱瞞。

而現在,他已經是孤臣。

若是能將呂氏這個妾奪妻位,又謀害朱雄英的兇手抓獲,他的名字,必定在青史上大書一筆。

“這個....周少卿,是否先稟報過皇上,再作定奪。”

金麗淵額角沁出細汗,支支吾吾說道。

在皇宮中,掌印太監陳能與朱允熥走得近。

而他這個秉禮太監,與朱允炆還有文官集團早有勾結,現在,要去抓捕朱允炆的親生母親。

金麗淵左右為難。

“莫非公公要縱兇逃逸?”

周清冷笑。

“呂妃若有意外,金公公可擔得起這個責任?”

此言一出,金麗淵再不敢推諉,只得隨眾人疾步趕往東宮寢宮。

.....

東宮後宅廳堂內。

呂氏穿上了大紅的誥命服,又在銅鏡前,仔仔細細的畫好了濃妝,烈焰紅唇,鏡中的婦人,容顏依舊嬌豔。

隨後,她慢慢移步,站到錦凳上,手中的白綾如一條冰冷的蛇,緩緩纏繞上她白皙的脖頸。

東宮溺奴之事暴露,又涉及朱雄英染疫,呂氏自知,就算再演一次當殿撞柱的戲碼,也不可能獲得倖免。

先扶正太子妃!

等允炆登基之後,再順順利利當上皇太后。

這個最大的願望,在呂氏心裡,終於破滅!

“娘娘,或許還有轉機,萬一皇上念及允炆殿下孝順,念及太子臨終前的叮囑.....。”

呂春身子顫抖,淚流滿面。

這一刻,她哭的並不僅僅是呂氏要自縊,更多的是,呂氏死後,她這個貼身女婢必定步呂氏後塵。

可是,呂春還有想回安南老家的心願未了,她還不想早死。

“我不能死……我若死了,允炆就沒有照看了。”

“太子叮囑,對了,呂春,你去將床榻旁的錦盒取來,裡面有太子的遺書!”

呂氏脖子上已經套上了白綾,這會兒突然回過神來,她手裡還有朱標留下的一張護身符。

“呂氏性情溫順,望父皇看在生養、教導允炆、允熞、允熙的份上,多加垂憐.....。”

朱標留下的這封遺書,呂氏一直未對外出示。

並不是她不想。

而是沒有必要。

因為東宮後宅,就是她一言九鼎,沒有誰會對她的地位發起挑戰。

想到這裡,呂氏心情一鬆,腳上一滑,錦凳突然倒了,而呂春又跑去寢臥拿錦盒,白綾勒得呂氏喉嚨發緊,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呂....春,救,救命。”

呂氏漲紅著臉,吐著舌頭澀聲叫喊。

但她的聲音,卻是斷斷續續,就像是即將斷氣的鴨子一樣。

“砰!”

房門被一下撞開。

“解下白綾,看看人還活著沒有?”

周清領著一眾侍衛,衝入後宅廳堂,厲聲喝令。

他救下呂氏,目的是為了繼續會審常妃案,其中的細節,唯有呂氏這個真兇,才能講得清楚。

侍衛動作快速,一刀斬出,將白綾削成兩段。

呂氏的身體重重落下,髮髻散亂如瘋婦,腰部撞在錦凳上,疼得她呲牙咧嘴,大口喘息。

“本宮是太子妃,本宮有太子遺書,本宮不能死,本宮不會死.....。”

呂氏她厲聲叫喊,聲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子。

一邊說著,她一邊顫抖著抓起鏡前的胭脂,狠狠抹在唇上,彷彿這樣就能掩蓋她方才的怯懦。

.....

奉天殿。

呂氏披髮跣足跪行至殿中,在朱元璋面前,重重叩首:

“陛下!妾身罪該萬死,要不是王望鼓惑,妾身也不會鬼迷心竅害了常姐姐。”

“看在妾身盡心盡力服侍太子,看在妾生養了允炆、允熞、允熙的份上,還望陛下饒妾身一命。”

知道自己罪無可赦的呂氏,一開口就承認了罪行,但同時,她又避重就輕,將主責推到王望身上。

反正,王望已經被燒死,死無對證,還不是她想說什麼,就是什麼。

而在辯解的同時,呂氏雙手將錦盒中朱標留下的遺書,高高舉過頭頂。

“陛下,這是太子遺書。”

金麗淵急忙上前,將錦盒接過,快步送到朱元璋面前。

聽到是朱標的遺書時,朱元璋嚴厲的神情緩和了下來。

而在看罷書信之後,朱元璋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朱允炆。

朱允炆見狀,立即會意,撲跪於地,拽住朱允熥袍角:

“三弟!母妃既已認罪伏法,你又何必趕盡殺絕?”

這聲哀鳴引得滿朝騷動。

聽到朱允炆這話,朱允熥差一點被氣笑。

什麼叫趕盡殺絕?

呂氏除了受了點驚嚇外,什麼苦頭都沒吃,難道就讓她輕輕鬆鬆的逃過懲罰?

“皇爺爺!《漢書》載人彘之刑尚不足懲此毒婦!孫兒請剜其目、斷其舌,懸於東宮樑上,以祭母親、兄長之亡魂!”

朱允熥冷笑一聲,當著眾文武的面,說出驚人之語。

滿朝文武頓時譁然。

人彘。

就是漢高祖寵妃戚夫人所受的刑罰。

呂后在劉邦死後,將其四肢削斷,剜目斷舌,置於甕中,曰:人彘。

“殿下,是欲效呂雉虐殺戚夫人乎?此乃暴君所為,亡國之兆.....。”

邢部侍郎楊靖按耐不住,大聲說道。

“敢問諸公,呂氏毒殺孤母妃、害死孤兄長時,你們怎麼不說有亡國之兆。”

“孤現在要為母妃和兄長報仇,你們就說孤殘暴不仁,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朱允熥環視群臣,這一聲詰問如驚雷炸響,震得大殿雕樑嗡嗡顫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