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朱允熥開府招人,朱允炆最後一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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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能在朱允熥的郡王府停留了小半個時辰,就匆匆離開。

一代新人換舊人。

皇宮中,高麗太監金麗淵後來居上,已經掌控了宮中一半的太監。

再加上週妃這個高麗出身的寵妃,兩股勢力合起來,讓陳能應對起來,甚是吃力。

朱允熥在書房內,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今天,陳能送來的這個訊息,讓他對下一步的發展方向,有了新的想法。

在這之前,朱允熥想的是爭儲君不成,就去遼東當塞王。

奴爾幹都司那個地方,雖然地廣人稀,但民風膘悍,要是能練出一支精銳騎兵,由北向南打,複製滿清的路線,統一的可能性很大。

但現在,朱元璋將自己的封地放在了杭州。

這裡面就有說道了。

文官集團,往大了說,是朝堂六部官員加上地方的州縣官員,往小了說,又分各個地方派別。

比如浙西文官集團、江西文官集團、淮西文官集團、江南文官集團等等。

這裡面,除了江南文官集團因為張士誠的原因,被老朱打壓之外,其他三大文官集團,都是一方朝堂大佬。

比如江西行省,因四方出仕者之眾,莫盛於江西,科舉考試江西人高中的比比皆是。

朱元璋讓朱允熥去浙江,讓朱允炆去江西。

這背後的意思,絕不尋常。

陳能來朱允熥這裡,訴說朱元璋用心良苦。

估計,朱允炆那裡,老朱也會派得力太監前往,說辭與陳能那一套,應是大同小異。

“也罷,皇爺爺,既然你想搞制衡那一套,那就好好看看,我朱允熥肯定比朱允炆,更適合當皇帝。”

想清楚了朱元璋的真正用意後,朱允熥心中已是大定,公平公正的比試,他不擔心。

畢竟,朱允炆也就是歷史上的建文帝,在繼位四年期間的表現,只能用一個災難兩個字來形容。

.....

應天府往洪都府,鄱陽湖上,一隊打著“皇孫出巡,署理江西”旗幟的船隊正在逆流而上。

船艙內,朱允炆心情低落,神情鬱郁。

母親呂氏暴卒於詔獄,雖然對外宣稱是病逝。

但朝堂上,呂氏謀害常氏的傳聞,早已沸沸揚揚,有這個傳聞,他想要繼續以嫡皇孫身份,成為皇太孫,進而當了儲君,已不可能。

“殿下,節哀。娘娘走的時候,再三叮囑,小不忍則亂大謀,萬萬不可輕敵大意。”

方孝孺陪在朱允炆身邊,安慰道。

策劃藍玉謀反,進而告發朱允熥與藍玉有密謀,這是方孝孺之前,替朱允炆上位想出的計策。

可惜的是,這一計不僅沒能成功,還摺進去了呂氏。

方孝孺對此感到羞愧難當,也正因此,當朱允炆要出巡江西行省時,他乾脆辭了翰林侍講,專心當起了幕僚。

“方師,你一直跟孤說要忍,忍,忍,可是他朱允熥卻怎麼可能肆無忌憚,孤跪在他面前,求他放過孃親,可是.....。”

朱允炆哽咽著說不下去。

那日在奉天殿上的情形,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一臉殺氣的朱允熥,竟然當著皇爺爺的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非要致他母后以死地。

這哪是什麼兄弟?

這分明是生死仇敵。

“殿下不要灰心,京城傳來訊息,朱允熥已經被義父分封到杭州,限定一個月內啟程,等他離京之時,就是死的那一刻。”

船艙甲板上,一員頂盔貫甲、額頭有道陳年傷疤的中年將領,嗡聲說道。

這人正是朱元璋的義子平安。

他的父親平定,從太祖起兵,官濟寧衛指揮僉事。後從常遇春下元都,戰歿。

平安驍勇善戰,力舉數百斤。襲父職,先遷密雲指揮使,進右軍都督僉事,朱棣任燕王,平安與朱棣不睦,遂南歸。

“平安將軍,你的意思是,在朱允熥離京時行刺?”

方孝孺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平安鎧甲鏗鏘,大步來到朱允炆面前,拱手道:

“殿下,鐘山北麓的官道,末將已在那裡伏下人手,只要朱允熥一出現,就能取了他的性命。”

“末將已叮囑,兩百死士,偽裝成'張士誠'餘黨,一擊得手之後,迅速從江上撤離,然後去往琉球暫避風頭。”

“等朱允熥一死,有朝中文武支援,再向義父奏請,殿下當上儲君,再無阻礙。”

平安之言,石破天驚,將朱允炆、朱允熥的儲君之爭,一下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平安叔,皇爺爺希望我們兄弟和睦,不做前唐李家之事,孤今日就當沒聽過你的話。”

朱允炆嘆了口氣,向平安投去複雜的目光。

“殿下放心,此事不成,末將決不牽連到殿下身上。”

平安神情狠厲,一擺戰袍,起身離開。

......

京城,燕王府內。

剛剛從北平趕來的燕王幕僚姚廣孝,與北敦十友領袖之一的王行,一邊弈棋,一邊交談。

洪武八年,朱元璋詔令精通儒書的僧人到禮部應試,姚廣孝以通儒僧人的身份被召入京師。

後經僧錄司右覺義來複、右善世宗泐推薦,入天界寺,謀一僧職。

洪武十五年,馬皇后病逝,朱元璋挑選高僧隨侍諸王,誦經祈福。姚廣孝得宗泐舉薦,以僧錄司高僧的名義,前往北平,住持大慶壽寺。

在此之後,姚廣孝經常出入燕王府,參與奪位密謀,成為朱棣的重要謀士。

朱標病逝,太子之位懸空。

讓甚有野心的朱棣看到了一絲機會。

這一次南歸京城,姚廣孝的主要任務,是接燕王妃徐妙雲及朱高熾、朱高煦去往北平。

“好一個‘佛分貴賤’!允熥殿下鋒芒畢露,卻字字誅心,倒是合貧僧脾胃。”

“依貧僧看,王兄也不要回去了,允熥殿下既是吳王,去藩地就封也不遠了,王兄就去吳王府自薦當個教習,以後給殿下出謀劃策。”

姚廣孝黑袍下,手指緩緩撥動佛珠,眼底閃過一絲激賞。

他早年剃度出家,法名道衍。但後來,又拜道士席應真為師,學習陰陽術數,所以,姚廣孝其實就是一個披著僧衣的道士。

“道衍,行這點本事,與你不能比,說不得日後,還要靠你多多指教。”

王行青衫落魄,點頭應答,姿態放得很低。

他先後在沈萬三、藍玉府中的塾師,這一次受藍玉牽連,本來也在被殺之列。

幸好朱允熥出手,藍玉保住了性命,流放遼東,與藍玉相關的一應人等。

如王行這樣牽扯不深的,失了墪師的職務,只能回籍閒居。

注:北敦十友,活躍於蘇州北敦的文人群體,以高啟、王行為代表人物,姚廣孝蘇州人,亦為十友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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