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朱樉要做趙匡義,朱允熥向老朱陳情(1 / 1)

加入書籤

皇權之路,註定孤獨。

朱允熥兩世為人,對權力之爭的殘酷性,最清楚不過。

魏國公徐輝祖、燕王妃徐妙雲的態度變化,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突然。

倒是徐妙錦,這個歷史上被朱棣迫得出家的徐達庶女,讓他心裡,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卿不負我。

我不負卿。

這一刻,朱允熥才始真正把徐妙錦,當作了未婚妻。

奉天殿東暖閣內。

朱元璋眯著眼睛養神。

這段時間,他總感覺到氣血不足,要多曬曬日頭,才能回過神來,這等症狀,是身體肌能衰老的跡象。

英雄末路。

誰也不能改變。

老朱心裡,也是越發的戚然。

司禮監右少監王景弘侍立在旁,報告暗番打探到的朝堂官員的私密訊息。

魏國公府的爭執,還有朱允熥說出的那句“我不負卿”的誓言,絲毫不差的傳入老朱之耳。

這倒不是老朱有竊聽的愛好。

只是越到晚年,他就越對人心的變故,感到把握不住。

提前讓錦衣衛番子,探一探手下人的隱私,有利於他更好的把持朝堂。

“陛下,聽殿下的意思,是想請陛下主持婚事,你看.....。”

王景弘忐忑不安的請示。

陳能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現在宮中宦官的座次排列,侯顯第一,王景弘第二。

不過,從親近程度來說,王景弘又勝過侯顯一籌,當然他們兩個,比起陳能來,又要差了一籌,老朱對宦官又用又防,說不準一句話不對,就會被罷了內官職務。

“妙錦這孩子,倒比天德的那些兒子更懂分寸。擬旨,魏國公府徐三小姐忠孝可嘉,著晉封為明慧郡主,歲祿與朕的堂侄女等同。”

朱元璋想了想,吩咐道。

朱標、常氏這一支,只剩下朱允熥一個。

現在,朱允熥當儲君只是時間問題。

以徐妙錦國公府庶女的身份,確實是配不上了。

看在徐妙錦對朱允熥一心一意的份上,老朱決定成全這一對小兒女,也算是他補償以前對朱允熥虧欠。

三日後,在冊封郡主的儀式上,徐妙錦接過嵌七寶的郡主金冊,神情驚喜。

金冊上,背面鏨著‘卿不負我’四個燙金大字,與正面朱允熥在府中所言‘我不負卿’相合。

這一場賜徐妙錦為明慧郡主的事件,很快就傳開。

魏國公徐輝祖因此鬧了一個難堪,無臉見人的他,乾脆請了一個病假,躲在國公府,不見外人。

朱允熥對老朱的示好,既高興,又意外。

高興的是,徐妙錦為郡主,這門親事就穩了。

意外的是,老朱會出面力挺,這等待遇,讓一直以來受冷落的他,感到了來自老朱的長輩關愛。

既然老朱對自己不錯。

朱允熥也就不再糾結,安安心心當皇孫,陪著老朱過完餘生。

....

西安府。

秦王朱樉剛從肅州歸來,鎧甲未卸,便見心腹溫祥卿匆匆入內,手中捧著一份奏章,臉色凝重。

“殿下,不好了!朝中御史聯名彈劾您‘擅調邊軍、大興土木、虐殺宮人’,皇上震怒,已下旨申飭!”

溫祥卿任秦王府長史,早年是大將耿炳文的幕僚。

此人足智多謀,曾多次獻計,幫助耿炳文打敗張士誠,秦王開府之後,先是任錄事,後又任長史,為朱樉出謀劃策。

“沈文度,杭州府人?”

朱樉聞言,勃然大怒,一把奪過奏章,目光掃過署名,赫然發現領銜的御史,姓沈名文度,杭州府人氏。

“好啊!孤的那位好侄兒,剛剛當上吳王,就派人來彈劾本王了?”

朱樉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將奏章拍在案上,冷笑道。

在他看來,兄長朱標去世之後,最有資格上儲君的人,不是朱允熥,也不是朱允炆,而是他這個皇子中的帶頭大哥。

兄終弟及。

宋太宗趙匡義能做的事情,他也一樣能做得。

只不過,老朱現在還活著。

朱樉不好妄動罷了。

溫祥卿皺眉道:

“殿下,此事未必是吳王授意,或許是朝中有人挑撥……”

沈文度是杭州府人。

但並不代表,他就是朱允熥的人。

溫祥卿心念一轉,就猜到其中有隱情。

朱樉對溫祥卿的勸諫卻不以為然,冷哼一聲說道:

“挑撥?那沈文度若不是朱允熥的人,怎會如此大膽?京城已經傳來訊息,父皇要立朱允熥為儲君?”

“朱允熥小兒,仗著父皇寵愛,就敢對本王下手?好!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本王不義!”

想到儲君位置要被朱允熥佔據,朱樉越想越怒,猛地拔出佩刀,狠狠劈在案几上,木屑飛濺。

秦王朱樉在洪武年間有天下第一藩府之稱。

朱樉的秦王府護衛軍由一萬九千人組成,另設三千七百人親衛軍,由其直接指揮。

後來靖難的朱棣,最初府兵不過八百人。

有這一支強軍,朱樉在諸塞王中,實力排第一。

比晉王、燕王還要更加的強悍,朱元璋對朱樉充滿厚望,西北第一代的軍事大權都在朱樉手中,可下令節制所有大將。

朱標病逝前,巡視秦、晉藩地,就是為了震懾蠢蠢欲動的朱樉。

在當儲君的誘惑面前,朱樉已經聽不進良言。

.....

京城。

奉天殿,暖閣內。

朱元璋面色難看,將朱允熥召到跟前問話。

朱樉指責朱允熥對秦藩進行打擊報復,起因就是御史沈文度的彈劾,這件事情,在老朱看來,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但是,要是不給朱樉一個交待,這個庶長子,怕是要鬧出些事端。

朱允熥神情平靜,進門之後,向朱元璋行了揖禮,沉聲道:“皇爺爺,孫兒絕無指使御史彈劾秦王之意,此事必是有人挑撥!”

“允熥,那沈文度,可是杭州人。”

朱元璋一皺眉,說道。

這件事情,透著蹊蹺。

不過,沈文度這個人,錦衣衛查下來,確實沒找到什麼背景,清清白白科舉出身,要真算誰的人的話,也只能算到朱允熥頭上。

“皇爺爺,杭州雖是孫兒藩地,但御史言官獨立行事,豈能因籍貫而定立場?更何況,孫兒連杭州府都沒能踏足,又如何能指使沈御史?”

“看來是有人故意設局,想讓孫兒和秦王鬥個兩敗俱傷。……好一招借刀殺人!”

朱允熥冷笑一聲,目光炯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