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朱允熥辦案，查真兇（1 / 1）
“子敏兄，若無你的相助，沈文度這倒黴鬼，怎麼會上當？”
齊泰笑了笑，向嚴震回敬一杯酒。
這等害人之事。
他也不想為之。
但現在，朱允炆已是處於下風，要是不能迅速扳倒朱允熥，等儲君人選定下來，朱允炆再想要做什麼，就都晚了。
“尚禮兄，楊武那等渾人，在詔獄會不會說什麼？”
嚴震面露憂色，問道。
沈文度已死。
就算都察院有人告發，他嚴震和沈文度走得近，也沒什麼確鑿證據。
同為御史，他一個老人，關心新人，不怕被查。
現在，唯一的疏漏，就是殺豬匠楊武。
“子敏兄放心，楊武是至孝之人，他的母親留在洪都老家，已經得了允炆殿下的照顧，要是楊武敢胡言亂語，就是大逆不道。”
齊泰笑了笑，面露得意說道。
楊武這個人。
他可是觀察了好久。
要不是肯定楊武是個孝子，也不會選他作為殺沈文度的人選。
嚴震這麼一聽，也就不再多言。
他背後代表的是文官集團，與朱允炆雖然大的利益訴求，都是阻止朱允熥上位，但具體的利益並不相同。
文官集團，要的是從皇帝那裡獲得朝政的實權。
而朱允炆的東宮勢力，要的是儲君的位置。
......
清涼寺後面的低矮宅子。
楊武被抓之後，家中只剩下妻子及一雙兒女。
朱允熥在蹇義的陪同下，領著董太平、劉榮來到這處汙水橫流，髒亂差的巷子。
裡面惡臭陣陣傳來。
讓他不自禁捂住了鼻子。
這等賤籍百姓的住處，朱允熥從未來過，當看到大明底層人群生活的場景時，他不由得心頭一沉。
楊武的住處，是在巷子的中段。
一個看上去面相蒼老的婦人，領著兩小兒守在門口，似乎是在等丈夫歸來。
“你是屠夫楊武的妻子？”
蹇義上前，問道。
婦人麻木的點了點頭，眼珠子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死。
而在她的身邊，一個八歲左右的男童，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女童，正捧著一隻破碗，似乎是要出門乞討。
“楊武一個屠夫，妻兒連飯都吃不飽？”
朱允熥皺眉，一時還以為蹇義找錯了人。
“殿下，小人作證，這婦人和孩子，就是楊武的，不過，楊武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來了，聽說是養了一個女人，也不管妻兒的死活。”
旁邊，這一處巷子的里正，聽到朱允熥這等大人物到來，急急忙忙的跑來。
“董太平，你可知道楊武小妾的住處？”
朱允熥厲聲喝問。
“這.....。”
董太平支支吾吾，他一個管詔獄的官，平日裡乾的是審訊人犯的活，這跟蹤打探的活計，不是他的擅長。
“大人，我知道阿爺住在哪裡？”
八歲的楊武兒子聽到朱允熥的話，蹬蹬蹬的跑過來，抹了一把臉後，露出烏溜溜的一雙眸子。
“小郎，你叫什麼名字？”
朱允熥蹲下身子，與楊武兒子平視，問道。
“楊.....楊難敵。”
楊武兒子眼神一猶豫，隨後鼓起勇氣，說出大名。
“難敵，難有敵手，對吧，好名字？”
朱允熥一怔，隨後讚許了一句。
“殿下，這小兒只有個姓，沒有名字，這難敵兩個字，八成是他聽茶舍的說書人說書聽來的。”
五十來歲、點頭哈腰的里正，聽到朱允熥之言，生怕欺騙怪罪到自己頭上，連忙解釋。
“楊難敵，你說出楊武的住處，孤作主，吳王府收留你們母子三人，你要是想讀書，孤送你去私塾，以後還可以考科舉，當大官。”
朱允熥凝視面前小童，鄭重說道。
沈文度那條線已斷。
楊武這裡，是唯一的線索。
從種種跡象來看，楊武應該是和那個杭州舞伎鬼混在了一起，要是能找到他們的住處，進行搜捕，再順藤摸瓜，找到那個女人，這謎團或許就能解開。
“大人莫騙我？”
楊難敵小臉緊繃，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朱允熥說話算話，若是說了假話，天打雷劈。”
朱允熥伸出手，向楊難敵的小手拍了拍。
老朱掃蕩了蒙元，建立了大明。
但實際上，明朝依舊是由士大夫把持的朝廷。
讀書入仕。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各地的私學興盛。
但入學的都是大家族的子弟，普通人想要入學，一無錢財資助，二無引薦人選。
今日，他給了楊難敵一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就看這小郎，能不能抓住了。
“大人的話，我信，我這就領你們去。”
楊難敵感受到手掌心傳來的溫熱，胸口一陣激盪，心中猶豫盡去。
楊武這個父親。
極不稱職。
或者可以說是敗家的二流子，平日裡對他們母子非打即罵，家裡母親靠著漿洗得來的一點碎銀，也被楊武拿了去，不是賭，就是嫖。
楊難敵心裡，只有憎恨，沒有好感。
朱允熥站起身，向蹇義、劉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保護好楊難敵，同時，又向里正嚴肅的提出，楊難敵的母親還有幼妹，接下來是吳王府的人，不可輕慢。
里正頭點得如倒蒜。
他萬萬沒想到，朱允熥竟會對楊武的兒子這般看重，要是早知如此，他就應當提早結下善緣，說不定以後，還能靠著吳王府這顆大樹過上好日子。
現在，一切都晚了。
朱允熥不理會里正心裡怎麼想。
與董太平等人跟著楊難敵的腳步而去。
楊武的住處，很隱蔽。
就在教坊司旁邊的官舍。
這裡是京城七品以上官員居住的地方，比起楊武妻兒的住處，要不知強了多少倍。
怪不得，楊武能和沈文度成了鄰居。
錦衣衛的人，估摸著在發現這一帶是房舍後，就沒再繼續深查下去。
朱允熥皺眉。
楊武一個屠夫，從事低賤職業的人，竟然住官舍，這背後肯定有隱情。
“搜！”
隨著楊難敵指著的一處市井宅子，朱允熥冷哼一聲，劉榮率儀衛撞開院門，一擁而入。
裡面傳來一聲女人尖利的叫喊聲。
不多久，一個身段婀娜、穿著單薄的二十五、六歲婦人，被儀衛拖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