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朱允熥娶親,朱元璋裝病(1 / 1)
秦藩、燕藩各懷心思。
其餘塞王,如晉王朱棡近日病重,無暇顧及朝堂爭鬥,周王朱橚剛剛從雲南回來,一心著作醫書的他,對勤王無心無力。
剩餘諸王,其餘藩王的態度,並不重要。
唯有楚王朱楨駐地在武昌,就在寧王軍的背後,要是他能暴起一擊,朱允熥面臨的形勢將大不一樣。
為了拉攏朱楨,朱允熥派出了張昺為使者,秘密前往武昌遊說。
夜色沉沉。
應天府。
因為朱允炆起兵而暗流湧動。
朱允熥下朝之後,換了一身素色錦袍,僅帶趙麟、劉榮等數名親衛,悄然來到魏國公府。
燕王朱棣是徐家的姻親,而徐輝祖作為五軍都督府的實際掌權者,若立場不堅,必成隱患。
府門前的侍衛見是儲君親臨,慌忙跪地行禮,朱允熥抬手示意免禮,徑直入內。
廳堂內,魏國公徐輝祖早已恭候多時。
“殿下深夜來訪,可是軍情有變?”
徐輝祖抱拳行禮,神情異樣,頗不自然。
在朱允熥為吳王,就藩杭州之時,徐輝祖一度反對朱允熥、徐妙錦的親事,原因就是長姐徐妙雲的態度。
誰知沒過一年,風雲突變。
朱允熥依靠太湖畔的一場未遂刺殺,抽絲剝繭,反殺黃子澄,然後又透過黃子澄,追查到朱允炆頭上。
老朱也是因為朱允炆涉嫌謀害朱允熥,改變了態度。
等到朱允熥當上儲君之後,徐輝祖就坐臘了。
這一次朝會,他之所以挺身而出,請纓領軍出征,就是想著彌補之前反對朱允熥、徐妙錦婚事的憾事。
“魏國公,孤剛剛派張昺前往武昌,遊說楚王出兵,斷寧王后路。”
朱允熥淡淡一笑,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徐輝祖心中一凜,楚王朱楨若能出兵,局勢必然大改,但……
“殿下英明,只是楚王此人,素來持中立態度,他的母妃胡充妃,在宮中也是低調,怕是不會輕易表態。”
朱元璋的後宮。
除了馬皇后之外。
嬪妃眾多,胡充妃長得不算貌美,當初嫁給朱元璋,也是朱元璋想要拉攏他父親胡泉的原因。
因為不得寵,相比生了好幾個兒女的其他嬪妃,胡充妃只有朱楨一個兒子,自然而然,不想讓朱楨捲入皇位紛爭之中。
朱允熥緩緩踱步,手指輕敲桌案:
“所以,孤需要魏國公的全力支援。”
說到此處,他突然轉身,直視便宜大舅哥徐輝祖:
“據孤所知,京城五軍都督府,名義上有五萬兵馬,實際能戰者不過兩萬。五軍都督之中,若有人與偽寧王勾結,不知魏國公可有應對之策?”
徐輝祖聽到五軍都督府京營之中,有將領與朱允炆勾結,驚得額角滲汗,立刻單膝跪地:
“臣誓死效忠殿下!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朱允熥伸手扶起他,語氣緩和卻暗含鋒芒:
“魏國公,你之忠勇,孤自然信得過。只是……朝中文武,對孤多有誤解,暴昭、楊靖、侯庸等文官,屢屢發難,孤被誣陷為嗜血殘暴....。”
徐輝祖臉色難看,他心裡明白,朱允熥這一番話,是在敲打他。
文官集團為難朱允熥。
他徐輝祖也是其中之一。
此時,屏風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殿下深夜來訪,可是有要事?”
徐妙錦款款走出,明眸皓齒,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
朱允熥目光微動,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妙錦,孤今日來,除了軍務,還有一事相商。”
徐妙錦微微一愣,隨即臉頰微紅,顯然猜到了幾分。
朱允熥不再繞彎,直接開口說道:
“孤欲早日迎娶你過門,定下婚期,以安朝野窺視之心。”
徐輝祖在旁,聽到這話心中一震,這位儲君是要徹底繫結魏國公府!
“殿下,如今叛軍壓境,婚事是否延後……”
徐妙錦深吸一口氣,抬眸直視朱允熥。
朱允熥眼眸深邃,打斷她的話頭,語氣堅定作答:
“正因如此,孤更需要魏國公府的支援。三日後,孤會請皇爺爺下旨,正式定下婚期。”
“魏國公,你可有什麼意見?”
“臣……遵命!”
徐輝祖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
他知道,這是朱允熥在逼他表態——要麼徹底站在儲君一方,要麼……後果難料。
朱允熥滿意點頭,隨即看向徐妙錦,目光柔和:
“妙錦,你放心,孤不會負你,等過門之後,你就是大明儲妃,以後,大明皇后的位置也是你的。”
徐妙錦眸子異彩流轉,在沉默片刻後,最終輕輕點頭。
她和朱允熥之間,既是政治聯姻,也是相互傾慕,這段時間,除了朱允熥之外,她的心裡沒有其他人。
夜風微涼,朱允熥離開魏國公府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燕王、秦王各懷鬼胎,他必須確保徐輝祖不會因姻親關係動搖。而聯姻徐妙錦,不僅能鞏固軍權,更能震懾朝堂!
.....
皇宮中。
奉天殿後暖閣內。
朱元璋半倚在龍榻上,面色雖然蒼白,但卻目光如炬,眸中厲色未曾削減半分。
掌印太監陳能陪侍在旁,正在躬身奉藥,卻被朱元璋抬手製止。
朱元璋壓低聲音,嘴角微揚:
“陳大伴,外頭朝堂上那群人……可都信了?”
陳能白髮蒼蒼,皺紋堆積成溝壑,笑道:
“回皇上,太醫令的脈案、郭娘娘的哭訴,連司禮監的‘病危密檔’都備齊了。滿朝文武,無人起疑。”
老朱要裝病!
別的人信不過。
陳能這個跟隨多年的老太監,成了老朱的幫手。
朱元璋輕咳兩聲,眼中閃過一道銳光:
“允熥這小子,今日在朝上表現如何?”
陳能壓低聲音,恭敬說道:
“殿下雷厲風行,先壓李景隆冒進的請求,再駁鬱新畏戰之言,已決意親征。更妙的是……。”
“他暗中派張昺聯絡楚王,欲斷寧王后路。”
朱元璋聽言大笑,牽動病容又劇烈咳嗽:
“好!好!咱這病……病得值!”
“當年標兒心軟,咱總怕允熥也優柔寡斷。如今看來,他敢調兵、敢殺人,連藩王的陽奉陰違都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