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老朱好色人盡知,文官藩王勾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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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

右侍郎陳迪手裡捏著朝廷邸報,氣怒不己。

張籌被殺之後,禮部尚書空缺,陳迪順位成為禮部事實上的主事人,要不是朱元璋生病,他現在就已是禮部尚書。

但這會兒,陳迪的心中滿是憤怒,對尚書之位完全不感興趣。

“荒唐,簡直荒唐!陛下這是瘋了,此等違背禮法,人神共憤之事,怎麼能夠昭示天下,這是置皇家臉面於何地?置大明禮法於何地?”

陳迪跺著腳,口中不停的抱怨。

他剛剛和來自柔佛、倭國、朝鮮等番國的使節交涉,結果還未開口,就被朝鮮李朝的使者鄭道傳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關先生那波男女,不理法度,只要貪淫,以此上他也壞了。不知陳侍郎,對大明皇帝陛下的這一句話作何解釋?”

鄭道傳笑容滿面,說出的話,卻是冰冷刺骨,讓陳迪無言以對。

這句話的前半句。

正是朱元璋當初評價紅巾軍平章關鐸的評語。

現在,鄭道傳把這句話還給大明,其中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原來也是貪淫之輩。

“大人息怒,陛下將納達定妃之事昭告天下,也是為了避免猜疑,畢竟,儲君有意削藩,已是朝中共識。”

禮部員外郎楊士奇嘆了口氣,勸說道。

楊士奇生於江西袁州宜春縣鳳凰臺,一歲時喪父,其母改嫁德安同知羅性,楊士奇曾一度改姓羅。

其後,羅性因得罪權貴戍邊陝西去世,楊士奇改回楊姓。

洪武十七年參加鄉試,中第後先任翰林庶吉士、編修,在前任禮部尚書張籌的推薦下,入禮部任員外郎。

歷史上,這一次鄉試,楊士奇名落孫山,並沒有被錄用。

但這一回,倒是很幸運的搭上了末班車。

“共識?”

陳迪冷笑一聲,眼中怒火更盛。

“陛下納陳孽之妃,養陳孽之子,本來就是醜聞,如今又昭告天下,自揭其短,泱泱大明,卻淪落到被番邦嘲笑?”

說罷,他猛地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袖袍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陛下此舉,看似坦蕩,實則自毀威嚴!若天下人皆效仿,禮崩樂壞,綱常何在?”

楊士奇一臉苦笑,低聲勸說道:

“大人,陛下既已下旨,吾等臣子私下妄議,若是被錦衣衛聽到,密告到陛下或儲君那裡.....。”

陳迪冷哼一聲:

“儲君?哼,宮中傳來訊息,就是儲君勸說陛下公之於眾,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掩飾削藩的事實。”

說罷,陳迪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

“楊員外郎,本官聽說,你是孝子,正好,中元節在即,本官放你的假,且回吉安府一趟,祭一祭令母。”

“順便,經過洪都的時候,見一見寧王,告知朝中的實情。”

陳迪神情淡淡,似不輕意的吩咐道。

楊士奇一驚,臉色一變:

“大人,朝廷已經認定寧王起兵為反叛....。”

“什麼反叛,都是陛下的皇孫,以後誰當新皇,還不一定,要本官說的話,寧王殿下清君側,正是撥亂反正之時!”

陳迪說罷,提筆疾書,寫下一封密信,交予楊士奇:

“務必親手交給寧王殿下,絕不可經他人之手!”

楊士奇一臉苦澀的接過書信,揣入懷中,忐忑不安的退下。

他是張籌舉薦入仕,又是江西吉安府的學子,這雙重身份,徹底的將他繫結在了文官集團的戰車上。

陳迪目送楊士奇離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朱允熥,且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

西安。

秦王府內。

皇二子朱樉砰地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盞震得叮噹響,臉色鐵青:

“荒唐!可恥!”

他瞪著密報,彷彿要把它燒穿。

“父皇英明一世,竟…竟被一個賤婢瞞了數十年,還白白養了陳友諒那狗賊的野種幾十年?還被封了王?”

“這…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轉向身邊的幕僚溫祥卿。

“溫長史!你說,這事在天下傳開,我朱家的臉面往哪擱?老七…呸!陳榑那個雜種,他配穿那身蟒袍?他配在青州作威作福?”

溫祥卿眼神閃爍,壓低聲音勸說道:

“殿下息怒!此事確實是駭人聽聞。但…也彰顯了陛下英勇蓋世,風流倜儻的真性情。”

“更重要的是,在這之前,吳王與寧王對峙,世人還以為是削藩,而現在,輿論已有改變,屬下聽到有坊間傳言,寧王其實也不是太子之子。”

溫祥卿這句話,看似無意,實則卻有深意。

朱棡手指緩緩敲擊桌面,眼神如鷹隼般掃過秦王府屬官,冷笑道:

“吾那好侄兒,未登基就如此心思深沉,要是等父皇駕崩,下一步,必定會削盡諸王?”

“溫長史,你再去一趟北平,一定要見到孤那四弟,把利害關係講清楚,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僅憑魏國公府的那點姻親關係,保不了他?”

朱棡的語氣冰冷,透著濃烈的肅殺氣息。

在幾大塞王之中,老四燕王朱棣驍勇善戰,為朱棡所忌,並視為爭奪皇位的最大對手。

但現在,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那就是儲君朱允熥。

合則兩利,鬥則兩傷。

朱棡自是希望,在削藩的事情上,能和朱棣達成一致,同休慼,共進退。

溫祥卿再次領令,出發前往北平。

他是秦王府長史。

已是上了朱棡的船,就算想中途下船,也是不能。

與此同時,燕王朱棣、燕王妃徐妙雲也接到了朱元璋昭告天下,鄱陽湖大戰後寵幸陳友諒寵妃達氏,撫養遺腹子朱榑的訊息。

“父皇這招高明啊。昭告天下自己睡了陳孽妃子,反倒坐實了真性情。”

朱棣將邸報遞給徐妙雲,一臉的感慨。

他好幾次輪大刀入大漠,就是想和藍玉一樣,俘虜北元皇帝的皇后、妃子,然後過一過睡敵酋妻妾的癮。

但偏偏運氣不佳,一直沒有這個機會。

“夫君,要小心寧王、秦王拖你下水!”

徐妙雲一臉憂色,提醒道。

她雖然對朱允熥的強勢有些不滿。

但畢竟,朱允熥是儲君身份,又是妹子徐妙錦的未婚夫。

有這一門親事,朝廷在對待燕王府的問題上,肯定和與秦王府、寧王府不一樣。

既然處境不同。

那就要儘量避免與秦、寧等藩王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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