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朱允熥收服晉王,朱元璋后妃生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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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濟熺的顧慮,正是朱棡所憂。

太原城樓,朔風捲起他的蟒袍衣角,獵獵顫動。

凝視這座由岳父謝成修築的“明城”,城牆的每一塊磚石都浸透著朱棡的心血,還有不甘的野心。

若抗旨不赴京,憑藉堅城與邊軍,他仍是雄踞一方的塞王。

但此舉無異於公然挑釁新君,為朱允熥提供削藩口實。

接任大宗正看似尊榮,實則是溫柔的囚籠,入京後兵權盡失,生死操於朱允熥之手。

城樓上。

晉王系文武官員,皆被召來議事。

“殿下若離太原,山西邊軍群龍無首,必被朝廷拆分!當年秦王暴斃,寧王自焚,前車之鑑豈能忘?”

武勳之中,參將謝震怒道。

謝震是永平侯謝成的侄子,謝成因為牽連進藍玉案被朱元璋賜死,後來雖然藍玉得朱允熥施救被流放,但謝成卻沒這個運氣。

也因為這個原因,謝震對朱允熥、藍玉沒有好感,以為自家叔叔是被坑了。

謝震這句話說出,晉王麾下眾將附和,稱可借蒙古擾邊為由拖延赴京,甚至暗中聯絡燕藩共謀後路。

“陛下以陽謀逼迫殿下赴京,屬下以為,這是好事,殿下入京城之後,以大宗正身份斡旋,在諸藩王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殿下還可以聯合燕王、周王、代王等藩王自保。世子可留太原掌兵,父子分居兩地,互為犄角……。”

長史李謙持重諫言。

他這一句話,讓眾人眼前一亮,晉王世子朱濟熺為人寬仁,在他手底下做事,比朱棡手底下,要更加的自在。

朱濟熺目光閃爍,眼底的喜意卻是掩飾不住。

他既擔心父王離晉後自己難以服眾,又隱秘期待著父王赴京之後,他能承襲王爵,獨攬晉藩大權。

“既如此,本王就去一趟京城,大宗正,這身份也不錯。”

朱棡的指尖摩挲著聖旨上“即日赴京”的硃批,臉上露出笑意。

太原的天氣,冬天寒冷,日子難過,再加上靠近草原,每年都有好幾回,蒙古人前來打草谷,朱棡年紀大了,還是想過幾年安穩日子。

“殿下要是去京城,燕王叔那裡,又要如何解釋?”

朱濟熺聽到自己留守,又喜又憂。

喜的是自己要獨擋一面,晉王府的大權就要掌握在自己手裡,憂的是自己資歷淺,能否守住太原府,心裡沒有底。

“解釋什麼,老二起兵之時,他老四按兵不動,他又有何臉面,來質問於本王?”

朱棡忽而冷笑。

他瞥見自己的案頭上,那封燕王朱棣的密信——僅有八字:“三哥若動,四弟必隨。”

朱棣這是想讓自己當出頭鳥。

他又不是傻子。

下了決斷之後,朱棡最終揮筆寫下謝恩奏疏,離開太原前,他親手將兵符交予世子。

.....

晉王府偏廳。

晉王三子朱濟熿在長兄朱濟熺面前,氣得臉色鐵青,猛地拔出佩劍,寒光一閃,斬斷案角。

“父王糊塗!陛下分明是要削我晉藩,他竟還主動送上門去?”

朱濟熿性格桀驁,素來不服長兄朱濟熺。

現在,聽到父親要放棄晉王身份,去往京城當什麼大宗正,心裡甚不是滋味。

朱濟熺皺眉,沉聲道:

“三弟慎言!陛下既下聖旨,父王若不奉詔,便是抗旨不尊,屆時朝廷大軍壓境,我晉藩如何抵擋?”

朱濟熿冷笑:

“父王若去南京,太原兵權必被朝廷所奪!屆時,我晉藩還有何立足之地?”

“大哥莫非怕了?我晉藩坐擁精兵數萬,太原城高池深,朝廷若敢來犯,必叫他有來無回!”

朱濟熺搖頭,語氣凝重:

“三弟,陛下背後有藍玉、湯和、徐輝祖等武勳支援,更有天下民心所向。若貿然對抗,只會自取滅亡。”

朱濟熿嗤之以鼻:

“懦夫之言!父王若去南京,我朱濟熿可不想去,我就留在這太原城,大哥你把軍權給我,我替你帶兵?”

朱濟熺聽到這話,無奈點頭。

這個弟弟,性子不馴,要是跟著父親去京城,再捅出什麼簍子,那就更不好了。

夜深人靜,朱棡獨自立於王府高臺,望著滿天星辰。

“父王。”

朱濟熺悄然走近,低聲道:

“三弟性子剛烈,恐生事端,不如留在太原……”

朱棡點了點頭,淡淡道:

“濟熺,你說得有理,濟熿年少氣盛,說話莽撞,留下來也好,不過,你要好生看管,切勿讓他惹出什麼麻煩。”

風雪中,晉王車駕緩緩南行。

朱濟熺目送父親遠去,心中萬分不捨,而在太原城內,朱濟熿撫摸著案上的兵符,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

京城。

御書房。

朱允熥接到晉王朱棡奉詔啟程的奏報時,手中硃筆一頓,墨汁滴在宣紙上暈開一片殷紅。

“三叔果然識大體!傳旨禮部,以親王儀制沿途接應,再賜蟒袍玉帶、黃金千兩——朕要天下藩王都看看,順旨者榮寵加身!“

在蹇義、王行等親信面前,朱允熥撫掌大笑。

蹇義躬身賀道:

“晉王乃塞王之首,今主動交出兵權入京,削藩的難度將大大減少,若是有哪個跳出來反對,必會孤立無援!“

朱允熥心情甚好,去往皇后徐妙錦寢宮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他的這一舉動,卻讓後宮起了亂子。

......

皇宮。

朱元璋后妃居住的慈寧宮。

燭火被紗帳濾成血色,郜氏、楊妃、韓妃、翁妃、孫貴妃等後宮嬪妃,聚在一起,說著閒話。

朱元璋在世時,這幾位雖然地位不如李淑妃、郭寧妃,但得寵程度並不遑讓。

現在,徐妙錦當了皇后,主持後宮,節約糧食,削減費用,她們的苦日子一下來了。

代王朱桂生母郜氏端坐主位,指尖重重叩擊案几,聲音陰冷:

“諸位姐妹可曾想過,我們為何淪落至此?先帝在時,雖然也倡導節約,但也沒有虧待過我們姐妹。”

“如今那徐氏掌權,竟剋扣月例、削減用度,連冬日炭火都要精打細算!她這是要逼死我們這些老骨頭!”

前元大臣甕吉剌帶的女兒翁妃一聲冷笑,附和說道:

“徐氏整日在陛下跟前說什麼'藩王必削',倒顯得我們這些老太婆礙眼了。”

翁妃一邊說著,一邊碾碎香爐裡的灰:“咱家聽說,皇后每月十五要去大報恩寺上香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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