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朱高熾赴京,賀嫡皇子出生(1 / 1)
本雅失裡的猶豫不決。
讓太師阿魯臺感到失望。
阿魯臺的伯父,就是北元太尉蠻子,而蠻子就是在捕魚兒海一役中,被藍玉所殺。
更讓阿魯臺氣怒的是,藍玉還在戰後,睡了蠻子的女人。
所以,在明軍眾將中,他最渴望打敗的,就是藍玉。
翌日,蒙古輕騎襲擾明軍營寨,箭如雨落,卻不見明軍反擊。
阿魯臺冷笑:“藍玉也不過如此。”
三更時分,蒙古哨騎忽見明軍營寨火光沖天,喊殺四起。阿魯臺當即下令全軍突擊,欲趁亂殲滅明軍。
然而,待蒙古鐵騎衝入營中,卻發現營帳空空,僅有草人林立,火把搖曳。
就在此時,翰難河淺灘處驟然亮起無數火把,三千神機營早已埋伏多時。火銃齊射,箭雨傾瀉,蒙古騎兵如割麥般倒下。
隨後,兩軍決戰開始。
翰難河兩岸旌旗招展,鼓聲震天。
藍玉率領大軍列陣迎戰,火器營、弓箭營、長槍營、車營按序站位,同時,明軍騎兵在兩側遮護。
至於說藍玉自己,則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站在陣前,目光如炬。
本雅失裡為解阿魯臺被圍,率領蒙古大軍發起衝鋒。
他們騎著駿馬,手持彎刀,如潮水般湧向明軍陣地。
明軍以逸待勞,又在兵械和火器方面佔據優勢,這是優勢,但蒙古人也有自己的優勢。
雙方決戰的地點,是在成吉思汗發跡的翰難河流域。
在這一片區域,蒙古部落如天上星星一樣,數不勝數,黃金家族的狼旗一到,各個部落就要點齊青壯,跨上馬背,殺將過來。
面對人數眾多的蒙古人,源源不斷地發起衝鋒,明軍漸漸陷入困境。
藍玉立於高坡,冷眼看著戰場。
本雅失裡這個蒙古新任大汗,戰場嗅覺差王保保太多,決斷力更是不如。
“放炮。”
藍玉立即改變戰法,出動車陣封鎖。
雷霆炮轟鳴,彈幕覆蓋整片河灘,蒙古鐵騎最後的抵抗在硝煙中瓦解。
與此同時,各部明軍將士在郭英、宋晟等將領的指揮下,奮勇殺敵。
藍玉也沒有閒著,他策馬挺槍,左衝右突,一馬當先,鼓舞士氣,明軍全力以赴殺得蒙古各部落膽寒。
激戰持續了數個時辰,蒙古大軍傷亡慘重,本雅失裡見大勢已去,便下令撤退向西而逃。
這個決定,也很正常。
蒙古人打仗,從來就是有便宜就佔,沒便宜就走。
反正,他們天生就是馬背上的民族,在行軍速度上面,遠遠超過明軍。
而這也是明朝數次北伐,每次都能取得勝利,但當明軍迴轉之後,草原上又死灰復燃。
藍玉勒馬立於翰難河南岸,漠北的風捲著細沙拍打在鎧甲上,發出細碎的磨擦聲。
探馬接連回報——本雅失裡的大軍一路潰逃,沿途丟棄金銀、甲冑、糧草,甚至女人。
“將軍,蒙古人潰不成軍,是否追擊?“
副將郭英問道。
藍玉眯眼望著遠方的沙塵,冷笑一聲:
“潰逃?”
他抬手一揮。
“傳令,盯著本雅失裡的狼旗,給我追,記住,蒙古人的東西,不得拾取一物。”
要是換了別人領軍。
即便有命令,明軍將士也不一定會聽從。
但藍玉不同。
他的威望無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藍玉這人拔扈,根本不在意什麼輿論,要是被他殺了,那隻能認倒黴。
藍玉率軍緊追不捨,最終在翰難河畔將本雅失裡團團圍住。
絕望中,本雅失裡拔出鑲滿寶石的彎刀時,胸口突然傳來劇痛。
他低頭看見貫穿筋骨的箭矢,神情驚愕:
“藍玉,你敢殺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生擒,本將軍沒興趣。”
戰場的血腥氣味中,藍玉冰冷的嗓音穿透戰陣。
明軍陣中,響起三聲號炮,本雅失裡這位剛剛登上蒙古大汗汗位的倒黴蛋,顫抖著跌落馬背,手指摳進河岸淤泥。
馬蹄聲近,本雅失裡被明軍按倒在泥濘的河岸。
他掙扎著抬頭,嘶聲道:
“藍玉!你敢與我一戰?”
藍玉緩步走近,俯視著他,淡淡道:
“你不配。”
隨後,劍光掠過,本雅失裡的頭顱,旋轉著飛起,落到翰難河畔的爛泥裡。
.....
翰難河戰場的遠處,幾個身份不明的遊騎,飛速的策馬離開,向北平方向疾奔。
北平。
燕王府議事廳。
朱棣負手立於輿圖前,指尖重重按在翰難河的位置上,漠北的風沙彷彿透過軍報捲到了眼前。
他眉峰緊鎖,眼底暗流湧動,半晌才沉沉開口:
“藍玉這一仗,斬了本雅失裡,北虜十年內難成氣候——倒是給朝廷省了心。”
姚廣孝捻動佛珠,目光如刀:
“王爺憂的是藍玉?此人桀驁,卻偏偏戰功赫赫。此番大捷,他在軍中的威望更甚……。”
話未盡,廳內眾人已神色各異。
藍玉這位涼國公,捕魚兒海大捷的明軍大將,如今又添一項大功,在明軍中的威望,無人可及。
朱高煦攏袖低咳:
“父王,北疆安定本是好事。只是武勳集團與東宮……。”
他瞥向燕王府重將張玉,後者鎧甲未卸,抱拳直言:
“藍玉若回朝,必挾功逼壓諸藩。陛下若再削藩,只怕……”
朱棣神情沉重,一掌拍在案上:
“本王這些年忍讓,是為顧全大局!可如今——。”
他猛地轉身,眼底寒光乍現。
“藍玉這等跋扈之輩,早晚是禍患!他勝得越狠,各地藩王對朝廷便越忌憚!”
姚廣孝合掌上前:
“殿下,漠北戰事已了,朝廷下一步必是削藩。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佛珠“咔”地一頓,“早做籌謀。”
窗外暮色壓城,朱棣望向南京方向,聲音低如悶雷:
“傳令燕山三衛,加緊操練。另外,朵顏三衛的那些蒙古騎兵,全部打散,充入燕軍隊伍,但要形成戰力,卻還需要時間——。”
他緩緩說著,轉身盯著長子朱高熾,吩咐道:
“高熾,你親自去一趟京城,與新君見上一面,對外,就說恭喜你的姨母徐皇后早生龍子....。”
從娶了徐妙雲、徐妙錦姐妹倆的輩份來論。
朱允熥、徐妙錦要是生下兒子。
就是朱高熾的表弟。
但從皇家來論,這個龍子,就是大明太子。
想到這裡,朱棣心中一口鬱氣,就再也壓抑不住。
憑什麼?
就憑比自己早生出來,就能順位當皇帝,而他卻只能為藩王,他的兒子,只能是親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