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明新篇：遠航美洲遇到土著（1 / 1）
朱允熥指節叩擊龍案，聲若金鐵交鳴。
張構的奏本被擲于丹墀，驚起一縷浮塵。
“陛下息怒。”
“陛下，張御史也是為大明聲譽著想.....。”
朱允熥登基已有一年，皇帝的威儀在他身上，越發的顯現，百官見朱允熥動怒，也是神情忐忑，生怕皇帝遷怒自己。
“哼，安南阮氏剮我使臣首級懸於邊關，卿卻與朕論‘仁義’？”
朱允熥眸中寒芒如刃。
“洪武年間，北元殘部亦是先裂我使節旌節，後引鐵騎叩邊，皇爺爺下令北伐，掃蕩韃虜，元汗首級，更被藍大將軍傳首九邊。”
“諸公，北元如此，安南也當如此——張卿可要朕再誦一遍《皇明祖訓》‘夷狄畏威’之條？”
朱允熥聲音倏然提高，言語間將安南與北元相提並論。
他這句話，讓張構啞口無語。
他總不能說，北元和安南不一樣。
就這時，兵部尚書茹瑺踏前一步，袍袖一甩：
“陛下，鄭和捷報言，阮氏縱兵犯我大明邊地，其豺狼之心昭然，況且，先帝下詔將安南列為不徵之國，那時安南國主還是陳氏，而現在，安南阮氏當權，兩者不能淆同！”
茹瑺掌兵部。
自不希望長久不打仗。
惟有戰事，才能提升他的地位。
而相比草原上屢剿不絕，又無甚好處的元韃，茹瑺對安南這個大明南面的番邦，現在有了更多的興趣。
張構面色灰敗，仍強辯：
“然鄭和炮轟升龍城三日，屠戮……”
“夠了！”
朱允熥霍然起身，明黃色龍袍翻卷如雲。
“傳旨：安南更名交趾布政使司，設大明官學教化黎民。再遣禮部攜《討阮氏檄》赴暹羅、真臘、柔佛——朕要南洋諸國看清，何為順昌逆亡！”
朱允熥即位，開海設立明州、廣州市舶司之後，海貿帶來的巨大收入，讓大明空虛的國庫漸漸充裕起來。
而與此同時，安南方向，大海盜陳祖義以柔佛馬六甲為據點，二十餘年間，海盜成員最鼎盛時超過萬人，戰船百艘。雄霸於日本、臺灣、南海、印度洋等海面，劫掠過往船隻達萬艘，攻打50多座沿海鎮城。
朱元璋在世時，曾懸紅五十萬兩白銀捉拿陳祖義，但因大明海軍力量不足，到朱元璋去世時，仍未能如願。
如今，鄭和艦隊已經在南海一帶開啟了局面。
但要想更進一步，完成老朱的遺願，大明的用兵方向，就要從北方轉向南方。
.....
三千里之外。
黑龍江下游東岸特林。
因為朱允熥的提前佈局，藍玉在鐵嶺衛、雙城衛一帶與李氏朝鮮大戰一場，將李朝勢力擋在了黑龍江、長白山以外。
等到藍玉離開，留下王弼、謝遜繼續經營遼東，而謝遜也沒閒著，在一年多的時間裡，謝遜已經將勢力前伸至特林一帶。
大明太和三年，七月。
燕王朱棣麾下大將朱能，率先遣明軍一千餘人乘船二十餘艘，到黑龍江口（烏蘇里江）一帶的奴兒干地方巡視，並與大明雙城衛都總管謝遜，駐奴爾幹都司太監王景弘會師。
謝遜綽號金毛獅王，極是悍勇，也是藍玉的鐵桿親信。
他在此處停留，是要加入朱棣遠征新大陸的艦隊。
朱棣開拓美洲，朱允熥自然要支援，要不是他是皇帝，不能遠航，朱允熥也想和朱棣一樣，到新大陸去看一看。
這一次，朱棣遠航新大陸，路線是從北平出發，往耽羅島暫歇，然後再過對馬海峽，可往朝鮮西部的雙城、永明兩城，再往北可至特林。
到了特林稍加補給之後，朱棣艦隊就能透過鯨海，前往阿留申群島。
八月份，朱棣的前出艦隊，百餘艘海船，在張玉、王景弘、姚廣孝的率領下，正劈開鯨海墨色浪濤。
鯨海也就是日本海。
相比後世的名字，鯨海無疑更加貼近這一片海的實際。
亥時三刻，颶風突至。
“降帆！鐵錨全拋！”
艦隊傳令的吼聲淹沒在雷暴中。
巨浪將艦隊外圍的一艘福船尾桅拍碎，十餘名水手瞬間捲入深海。
張玉聞聲於船艙中站起，攥緊桅索，抬眼看去，卻見姚廣孝僧袍飄飄，神情鎮定如松，嘶聲問：“國師怎不避？”
姚廣孝枯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指向天邊烏雲間隙一隙星光：
“《殷商海經》載，風暴眼外必有‘牽星之位’。令通譯速查玉衡星方位！”
他這話音方落，隨行的太監王景弘已經高呼起來：“東北向三十度有星！”
艦隊循光突圍，終脫險境。
在透過阿留申群島之後，張玉的隊伍繼續西行，順著美洲的西海岸，到達後世加拿大的溫哥華一帶。
就在張玉等人登陸第三日，叢林中驟現百名塗彩武士。
張玉令火銃隊伏於陣後，王景弘攜通譯上前。
“爾等可識此物？”
負責通譯的王景弘展開龜甲文拓片。
土著祭司凝視片時，突以骨杖劃地——竟現出與拓片雷同符號！
王景弘大笑：
“果然殷商遺脈！”
遂命人抬出青銅編鐘，擊奏《大濩》古樂。
新大陸土人聞聲跪拜，他們的姓，正是商字。
當下，這一商部落的土著人，視張玉、王景弘、姚廣孝等明人為先祖後裔。
張玉的艦隊在溫哥華海灣停泊第七日時，負責前出打探情況的斥候，突然發現岸邊樺樹皮上的詭異刻痕。
那是一隻被長矛貫穿的飛鳥圖案。
商部落的通譯官，一個叫商古的漢子，面色驟變：
“戰書！”
“周部落的戰書。”
商部落、周部落。
這是商周大戰在新大陸的延續。
在歷代傳續之後，這些土著人代代傳承的先祖舊事，早就十不存一，剩下的，就只有商、周兩部落的宿仇，無法化解。
歷史上，美洲土著部落，在西方殖民者面前，之所以失敗。
就是因為他們部落與部落之間爭鬥不休，讓殖民者挑拔離間，各個擊破。
次日黎明，海岸線突然出現數百名頭戴狼首骨盔的戰士。
為首的巨漢身高近兩丈，臉上塗著靛藍戰紋，肩扛黑色巨斧。
“唳唳.....，我是阿茲特克周部落的首領姬亞！”
他的吼聲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