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明蒸汽機，工業化第一步（1 / 1）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徐輝祖當機立斷，立即請求朝廷增派兵力，準備對朱文圭和韃靼殘餘勢力發起進攻。
朱允熥接到稟報後，心中大喜，第一時間下令，命徐輝祖率領五萬大軍，向朱文圭和韃靼殘餘勢力的藏身之處發起進攻，務必將他們全殲。
徐輝祖接到命令後，立刻率領大軍向草原深處進發。
他深知，朱文圭和脫歡的軍隊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精銳的騎兵，戰鬥力很強。
因此，他制定了周密的作戰計劃，決定採用分兵合圍的戰術，將朱文圭和韃靼殘餘勢力包圍在山谷中，一舉殲滅。
而此時的朱文圭和脫歡，也得知了明國軍隊即將進攻的訊息。脫歡召集軍隊，在山谷中召開了軍事會議。
“諸位，明國軍隊即將向我們發起進攻。他們人數眾多，裝備精良，但我們也有自己的優勢。我們熟悉草原地形，騎兵機動性強，只要我們運用得當，一定能夠打敗明國軍隊。”
脫歡對士兵們說道，試圖鼓舞士氣。
朱文圭也說道：
“將士們，我們為了報仇雪恨，為了奪回明國的皇位，已經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如今，明國軍隊雖然來勢洶洶，但我們不能退縮。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奮勇殺敵，就一定能夠取得勝利。”
草原上的勇士在脫歡和朱文圭的鼓舞下，士氣大振。
他們紛紛表示，願意與明國軍隊決一死戰，為鬼力赤大汗報仇，幫助朱文圭奪回皇位。
脫歡見狀，心中大喜。
他下令，將軍隊分成三路，分別駐守在山谷的三個出口，準備迎接明國軍隊的進攻。
同時，他還派出少量騎兵，在山谷外進行偵察，監視明國軍隊的動向。
一場新的戰爭，即將在草原深處爆發。
朱文圭和脫歡率領著韃靼殘餘勢力，準備與明國軍隊展開殊死搏鬥；而徐輝祖則率領著大明軍隊，信心滿滿地向山谷進發，試圖徹底平定韃靼叛亂，生擒朱文圭。
大明與韃靼之間的這場較量，註定將是一場血雨腥風的惡戰。
......
京城。
奉天殿外飄著太和五年的初雪，落在琉璃瓦上簌簌作響，卻壓不住朱允熥心中翻湧的思緒。
“陛下，徐輝祖大將軍奏報，草原大雪封路，糧草運輸滯後，前鋒部隊已斷糧三日。”
兵部尚書茹瑺躬身遞上急報，聲音帶著難掩的焦慮。
“韃靼騎兵依託地利遊擊，我軍重甲步兵追擊困難，若再無援軍，恐有潰敗之險。”
藍玉的離世不僅讓平叛戰局陷入停滯，更暴露出大明軍事後勤的致命短板。
朱允熥推開御案上堆積的戰報，目光落在殿角靜置的水車模型上，那是去年工部格物院的博士，新近研發的產品。
這水車靠水力驅動齒輪，可自動舂米，也是大明工業化的萌芽。
朱允熥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模型前轉動木輪，水流衝擊葉輪的咯吱聲在空曠大殿中格外清晰：
“水力能驅動水車，那蒸汽為何不能驅動機械？若能造出不需人力畜力的機器，糧草運輸、軍械鍛造，豈不是都能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工部尚書宋禮遲疑道：
“陛下，蒸汽者，水沸所生之氣也，無形無質，如何能驅動重物？恐是異想天開。”
“異想天開？”
朱允熥拿起案上的青瓷茶杯，將沸水倒入杯中，白霧嫋嫋升起。
“宋卿且看，蒸汽遇冷可凝結成水，若將蒸汽困於銅器之內，其膨脹之力能否推動活塞？朕曾在《泰西志》中見過類似記載，泰西工匠用蒸汽驅動抽水機，可將深井之水抽至地面。”
他當即下令：
“傳朕旨意，成立‘格物院’，由解縉任院正，抽調工部、欽天監、太醫院的能工巧匠，即刻研發‘蒸汽機’。所需煤炭、銅鐵、木料，皆由戶部優先撥付；凡獻良策者，賞白銀百兩，授九品官職！”
旨意傳至南京城外的龍江船廠時，解縉正帶著工匠繪製鐵甲艦圖紙。
聽聞皇帝要研發蒸汽機，他扔下墨筆，連夜趕往皇宮：
“陛下，蒸汽驅動之術，臣曾在泰西傳教士的手稿中見過雛形，只是其結構簡陋，難以實用。若要造大明的蒸汽機，需先解決密封、鍋爐、活塞三大難題。”
朱允熥引解縉至御書房，取出一本泛黃的手稿。
那是他根據記憶中的知識，撰寫的《泰西機械圖說》，上面畫著粗糙的蒸汽抽水機草圖。
正好，十五世紀初的泰西，文藝復興正如火如塗，用泰西之名，能更好的掩人耳目。
“朕已命人從山西、河南調運優質煤炭，從馬鞍山鐵廠煉製精鋼，徐卿只管放手去做。格物院的經費、人手，朕無不應允。”
解縉捧著手稿，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臣定不辱使命！三個月內，必造出蒸汽機模型！”
京城東南的廢棄驛站被改造成格物院，院內搭起數十座鐵匠爐，銅匠、木匠、鐵匠各司其職，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晝夜不絕。
解縉將工匠分為三組，分別攻關鍋爐、活塞、密封三大難題，自己則坐鎮中央，每日查閱泰西手稿，與工匠們反覆試驗。
首當其衝的是鍋爐難題。
工匠們先用生鐵鑄造鍋爐，可生火加熱時，鍋爐壁受熱不均，竟炸裂開來，滾燙的開水濺傷三名工匠。
解縉看著破碎的鐵鍋，眉頭緊鎖：“生鐵脆性太大，需用馬鞍山鐵廠新煉的灌鋼。”
工部立刻從馬鞍山調運十塊灌鋼鋼板，鐵匠們用大錘將鋼板鍛造成弧形，再用鉚釘拼接成圓柱形鍋爐。
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鍋爐介面處密封不嚴，蒸汽從縫隙中洩漏，壓力始終無法提升。
“用銅片裹住介面，再塗以松香與錫的混合物！”一名老銅匠提議，解縉當即採納。
工匠們將銅片敲打成薄如蟬翼的銅箔，纏繞在介面處，再用炭火加熱松香錫膏，使其融化後填滿縫隙。
當鍋爐再次點火時，蒸汽不再洩漏，壓力錶上的指標緩緩上升。解縉興奮地喊道：
“快！聯接活塞！”
活塞的研發同樣一波三折。
工匠們用精鋼打造活塞，可氣缸內壁粗糙，活塞運動時阻力極大，甚至卡死。
解縉想起朱允熥提供的泰西手稿中提到的“潤滑之法”，命人將豬油與石墨混合，塗抹在氣缸內壁。
一試之下，活塞果然順暢滑動，可沒過多久，豬油遇熱融化，潤滑效果大打折扣。
“陛下，臣需招募天下擅長制油的工匠，研製耐高溫的潤滑油。”
解縉向朱允熥奏報，朱允熥當即下旨，在全國張貼告示，凡能研製出耐高溫潤滑油者，賞黃金五十兩。
告示貼出第三日，一名來自陝西的老油匠來到格物院，他帶來一種用菜籽油、牛油、硫磺煉製的油脂，聲稱可在烈火中保持黏稠。
工匠們將油脂塗抹在氣缸內壁，點火試驗——活塞連續運動一個時辰，竟毫無卡頓。
老油匠解釋道：“此油需經三重熬煉，硫磺可增強黏性，牛油能耐高溫，菜籽油則使其不易凝固。”
解決了鍋爐與活塞的難題，密封問題又浮出水面。
活塞與氣缸之間的縫隙會洩漏蒸汽，導致壓力下降。
解縉苦思冥想，偶然看到工匠們用羊毛編織氈子，突然靈光一閃：“用羊毛氈包裹活塞，再塗以密封油脂！”
工匠們將羊毛氈裁剪成圓形，包裹在活塞外側，再塗上耐高溫潤滑油。
當蒸汽機再次啟動時，蒸汽不再從活塞縫隙洩漏，壓力錶指標迅速攀升，活塞帶動連桿上下運動，成功驅動了一個小型砂輪——大明第一臺蒸汽機模型，終於在太和五年臘月誕生！
朱允熥得知訊息，親自來到格物院。
當看到砂輪在蒸汽驅動下飛速旋轉，發出嗡嗡聲響時，他撫掌大笑：
“好！好！徐卿，此物若能放大，可驅動水車舂米、帶動鍛錘打鐵，甚至能為鐵甲艦提供動力！”
解縉躬身道：
“陛下，模型雖成，但要實用，還需解決煤炭消耗過大、體積笨重的問題。臣計劃將鍋爐改為臥式，增加受熱面積；同時改進活塞結構，提高蒸汽利用率。”
朱允熥點頭：
“朕準了！格物院經費加倍，再從欽天監調派天文官，協助測算蒸汽壓力與活塞運動的關係。朕要讓蒸汽機，成為大明工業的‘心臟’！”
蒸汽機模型的成功讓朱允熥看到了希望，可隨之而來的煤炭消耗問題卻讓他陷入沉思。
格物院的小型蒸汽機每日需消耗五十斤煤炭，若要驅動大型機械，消耗量將呈幾何級增長。
而大明現有的煤礦開採方式極為落後，由於露天煤礦少之又少，礦工們只能挖礦洞，用人力挖掘，用籮筐將煤炭背出地面，效率低下，且事故頻發。
“陛下，山西行省的煤礦奏報，上月因礦井坍塌，三十名礦工遇難，煤炭產量驟減三成。”
新任戶部尚書夏原吉遞上奏摺，語氣沉重。
“如今各地煤礦皆用土法開採，不僅效率低下，還時常引發爆炸、透水事故，礦工死傷無數。”
朱允熥眉頭緊鎖：
“若不革新採礦技術，蒸汽機便是無源之水。傳朕旨意，命格物院即刻研發採礦器械，同時派解縉前往山西大同，勘察煤礦情況，提出革新方案。”
解縉接到旨意，帶著十名格物院工匠趕赴大同。
踏入煤礦的那一刻，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礦工們赤著上身，腰間繫著繩索，在昏暗的礦井中匍匐前進，用鎬頭一點點鑿開煤層，再將煤炭裝入籮筐，由壯丁背出地面。
礦井內通風不暢，瓦斯濃度極高，礦工們每隔半個時辰便要出井透氣，否則便會窒息。
“大人，這礦井深達百丈，一旦發生透水，我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一名老礦工對解縉說，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上月坍塌的礦井，就是因為透水，三十個兄弟全都埋在裡面了。”
解縉心中刺痛，當即決定從三個方面革新採礦技術：
一是研發通風裝置，解決瓦斯問題；二是製造抽水機，防止透水事故；三是設計提升機械，提高煤炭運輸效率。
回到南京後，解縉立刻組織工匠研發。
針對通風問題，他們參照蒸汽機的原理，製造出“蒸汽通風機”——將鍋爐產生的蒸汽匯入風道，透過活塞運動推動空氣流動，再用鐵管將新鮮空氣送入礦井。
試驗時，通風機每時辰可向礦井輸送兩千立方米新鮮空氣，瓦斯濃度大幅下降。
對於抽水問題，解縉對蒸汽機進行改造，製造出“蒸汽抽水機”。
將蒸汽機與水泵連線，透過活塞運動帶動水泵運轉，可將礦井中的積水抽出地面。
在大同煤礦試驗時，一臺蒸汽抽水機每日可抽出兩萬斤積水，徹底解決了透水隱患。
提升機械的研發最為複雜。解縉借鑑泰西手稿中的“捲揚機”原理，用蒸汽機驅動齒輪，帶動鋼絲繩纏繞在滾筒上，再將裝有煤炭的礦車沿軌道提升至地面。
這種“蒸汽捲揚機”每時辰可提升煤炭五千斤，是人力運輸的十倍。
朱允熥得知採礦機械研發成功，親自前往大同煤礦視察。
當看到蒸汽通風機將新鮮空氣送入礦井，蒸汽抽水機將積水排出，蒸汽捲揚機將煤炭源源不斷地運出地面時，
他對解縉說：“徐卿，這些機械不僅要用於煤礦，還要推廣到鐵礦、銅礦的開採中。朕要讓大明的礦業，徹底擺脫人力依賴！”
他當即下旨：“在全國各大礦區設立‘礦務局’，由格物院派遣工匠指導採礦機械的使用；凡採用蒸汽機械採礦的礦場，三年內免徵礦稅；礦工工資提高五成，傷亡賠償加倍。”
旨意下達後，各地礦場紛紛響應。
山西行省大同府、直隸馬鞍山的礦場相繼引入蒸汽通風機、抽水機、捲揚機，煤炭、鐵礦的產量大幅提升。
僅太和六年上半年，大明的煤炭產量便比去年同期增長兩倍，鐵礦產量增長一倍，為蒸汽機的大規模應用提供了充足的能源與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