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佛門行刺,朱允熥是滅佛皇帝(1 / 1)
太和十三年深秋,京師的第一場霜落在了大報恩寺的銀杏樹上,金黃的葉子被凍得發脆,風一吹便簌簌飄落,如同這座千年古剎如今的命運。
寺門前,兩名錦衣衛正逐一核查出入僧人的度牒。
凡無牒或牒文過期者,一律不準入內——這是朱允熥推行“限佛令”的第三年。
度牒發放量較去年銳減七成,寺廟田產被官府收回半數,連香火最盛的大報恩寺,也因“私藏無牒僧人”被罰銀五千兩。
監正慧能法師被傳召至兵部問話三次,每一次都帶著滿身的屈辱歸來。
“法師,今日又有三位師弟偷偷離開了,說是要去美洲,投奔燕王朱棣,至少能混口飯吃。”
小沙彌捧著一碗冷掉的米粥,聲音帶著哭腔,“庫房裡的糧食只夠撐十日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餓死了。”
慧能坐在蒲團上,手中佛珠早已停止轉動,他望著殿內落滿灰塵的佛像,眼中滿是悲涼與忿怒。
三年前,朱允熥下旨:凡寺廟田產超過百畝者,超額部分收歸朝廷;每寺僧人不得超過五十人,多餘者需還俗或前往指定偏遠寺院;
禁止僧人遊走化緣,違者按“流民”論處;甚至連佛經印刷,都需經禮部稽覈,凡涉及“非議朝政”者,一律銷燬。
有這些禁佛令,他的師弟慧明、慧恩等人,跟隨朱棣遠航美洲,要去開闢新的興佛之地。
三年過去,前往美洲的佛僧,一批又一批,林林總總算下來,已有上千人眾。
“皇帝,他這哪裡是限佛,分明是禁佛!”
慧能猛地攥緊佛珠,指節泛白,“當年太祖皇帝雖也整頓佛門,卻仍留一線生機,如今這位陛下,是要將我佛門趕盡殺絕!”
正說著,寺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灰色短衫的僧人匆匆進來,正是慧能的小師弟慧生。
他是少林寺的武僧,當年朱棣遠走美洲時,他因“照料病重師兄”留下,如今卻成了佛門在京師的暗線。
“師兄,不好了!”
慧生臉色慘白,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告示,“官府又下新令,下月起,所有寺廟需每月向朝廷繳納‘香火稅’,稅率三成;還要選派二十歲以下的僧人去工部服徭役,為期三年!”
慧能接過告示,氣得渾身發抖:“三成香火稅?還要服徭役?這是把僧人當佃戶、當奴隸啊!”他猛地將告示摔在地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我佛門就要在中原斷了根!”
慧生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師兄,我近日聯絡上了不少舊部,都是當年寧王殿下的追隨者,他們也對朱允熥的暴政不滿。我們商議著,趁下月陛下前往鳳陽祭陵,在路上行刺,只要殺了他,朝廷群龍無首,佛門或許還有轉機!”
“行刺皇帝?”慧能瞳孔驟縮,心中既激動又恐懼,“此事風險太大,一旦失敗,我們都要株連九族!”
“師兄,現在還有退路嗎?”慧生反問,“要麼等著被朝廷一步步逼死,要麼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且,我們並非沒有勝算——鳳陽是皇陵所在地,沿途雖有護衛,但我們可以利用當地的寺廟作為據點,提前埋伏,只要時機得當,定能成功!”
慧能沉默良久,目光掃過殿內飢餓的僧人,又想起這些年佛門遭受的打壓,終於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辦!你儘快聯絡更多舊部,我去說服其他寺院的僧人,讓他們提供人手和物資。切記,此事絕不能洩露半點風聲!”
接下來的半個月,京師及周邊的寺廟暗流湧動。慧能以“講經”為名,秘密聯絡了五臺山、普陀山等地的僧人,不少被官府逼得走投無路的僧人,紛紛表示願意參與刺殺。
慧生則聯絡上了當年朱允炆留下的舊部,其中不乏精通武藝的武僧和熟悉宮廷護衛的暗衛,他們制定了詳細的刺殺計劃:
在朱允熥前往鳳陽的必經之路——淮河渡口附近埋伏,利用渡船狹窄的空間,發動突襲。
為了確保計劃成功,他們還買通了一名負責皇陵護衛的千戶,得知朱允熥的車駕會在十一月初五抵達淮河渡口,乘坐渡船過河,護衛兵力約五百人,多為步兵,騎兵因渡口地形限制,難以展開。
“我們可以挑選五十名精銳武僧,偽裝成渡口的縴夫和商販,待陛下的車架上渡船後,突然發難。”
慧生在地圖上指著淮河渡口的位置,“渡船離岸後,四周都是水,護衛難以支援,我們只需解決掉船上的護衛,就能靠近陛下的車架!”
慧能點頭:“我還會讓普陀山的僧人準備易燃物,一旦刺殺成功,就放火燒船,銷燬證據;若是失敗,也能阻擋追兵,為我們爭取撤退時間。”
就在兩人緊鑼密鼓籌備時,一名年輕僧人悄悄離開了大報恩寺寺——他名叫明心,是慧能收養的孤兒,自幼在寺中長大,對佛門雖有感情,卻不願參與刺殺這種滅門之事。他猶豫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向官府告密。
次日清晨,明心來到錦衣衛指揮使紀綱的府邸,跪在門前,雙手捧著寫有刺殺計劃的紙條,哭著喊道:
“大人!我要告密!佛門要在陛下祭陵時行刺!”
太和十三年十一月初三,京師城外的官道上,一支龐大的隊伍正緩緩前行。
朱允熥身著明黃祭服,坐在裝飾華麗的馬車中,身旁是太子朱文坤,年僅七歲的孩童正拿著一本《孝經》,認真地讀著,偶爾抬頭問幾句關於皇陵的事。
“父皇,鳳陽的皇陵,是不是埋著太祖爺爺?”朱文坤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朱允熥摸了摸兒子的頭,笑著點頭:“是啊,太祖爺爺和馬皇后奶奶都埋在那裡。我們這次去祭陵,是為了告訴他們,大明如今國泰民安,讓他們在天之靈安心。”
馬車外,錦衣衛指揮使紀綱騎著戰馬,面色凝重。
三天前,他接到明心的告密,得知佛門要在淮河渡口行刺,立即加強了沿途的護衛,還暗中派了五百名錦衣衛偽裝成百姓,提前前往渡口埋伏。
“大人,前面就是淮河渡口了。”副將低聲提醒,“按計劃,陛下的車駕會在這裡乘坐渡船過河。”
紀綱點頭,目光掃過渡口——岸邊擠滿了縴夫、商販和等待過河的百姓,看似熱鬧,實則暗藏殺機。
他早已派人核查過,那些看似普通的縴夫中,有不少人手上有老繭,明顯是練過武藝的;而街角的雜貨鋪裡,不時有目光警惕地望向官道,正是佛門的暗哨。
“傳令下去,讓陛下的車駕暫停前進,先派一隊士兵去渡口搜查,就說要‘清理流民’。”
紀綱下令,他要先打亂對方的部署,讓他們誤以為計劃已經暴露。
士兵們立即行動,手持長槍,衝向渡口,開始逐人核查身份。
那些偽裝成縴夫的武僧見狀,頓時慌了神,不少人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卻被錦衣衛死死盯著,不敢輕舉妄動。
馬車中,朱允熥得知紀綱的安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沒想到佛門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行刺朕。紀綱,你做得很好,今日定要將這些亂黨一網打盡,讓他們知道,背叛朝廷的下場!”
片刻後,士兵們回報,在雜貨鋪的地窖裡搜出了大量的短刀、弓箭和易燃物,還抓獲了兩名試圖反抗的僧人。
紀綱立即下令:“將抓獲的僧人帶過來審問,另外,讓埋伏的錦衣衛做好準備,一旦對方發動進攻,立即圍剿!”
被抓獲的僧人經不起嚴刑拷打,很快招供了全部計劃——慧能和慧生帶著五十名武僧,偽裝成百姓,藏在渡口的客棧裡,準備等陛下的車架上渡船後,發動突襲。
紀綱當即決定,將計就計,假裝沒有察覺他們的主力,繼續讓陛下的車駕前往渡口,引他們出來。
朱允熥的車駕緩緩駛向渡口,慧能和慧生在客棧裡看得清清楚楚,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既緊張又興奮。慧能低聲道:“按計劃行事,等陛下上了渡船,我們就動手!”
很快,朱允熥的車駕登上了渡船,護衛們在船舷兩側站好,警惕地望著四周。慧能和慧生帶著五十名武僧,偽裝成百姓,慢慢靠近渡船,手中的短刀藏在袖中。
“就是現在!”
慧生大喝一聲,率先衝向渡船,武僧們紛紛拔出短刀,緊隨其後。渡口的百姓嚇得四處逃竄,護衛們立即拔刀迎戰,雙方在渡船邊展開激戰。
紀綱見狀,立即下令:
“合圍!別讓一個亂黨跑了!”埋伏在周圍的錦衣衛紛紛衝出,將武僧們團團圍住。武僧們雖然武藝高強,但寡不敵眾,很快就死傷大半。
慧能看著眼前的景象,知道大勢已去,他猛地衝向渡船,想要靠近朱允熥的車架,卻被紀綱攔住。
兩人展開激戰,紀綱是錦衣衛中的頂尖高手,慧能雖有武藝,卻不是他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就被紀綱打翻在地,生擒活捉。
慧生見慧能被擒,想要跳河逃跑,卻被一名錦衣衛一箭射穿大腿,倒在地上,被士兵們捆了起來。
渡船中,朱允熥掀開簾子,看著被抓獲的僧人,臉色冰冷:“慧能,朕待佛門不薄,為何要行刺朕?”
慧能趴在地上,咬牙道:“你推行限佛令,逼得我們走投無路,今日雖敗,我佛門子弟絕不會善罷甘休!”
朱允熥冷笑:“朕限佛,是因為佛門有人借宗教之名,勾結亂黨,欺壓百姓!若不是你們貪心不足,妄圖干預朝政,朕怎會如此?”
他下令,“將所有參與刺殺的僧人,全部押回京師,交由三法司審訊,追究其同黨!另外,傳旨各地官府,加強對寺廟的管控,凡參與叛亂的寺廟,一律查封,僧人全部還俗!”
鳳陽刺殺案震驚朝野,朱允熥回到京師後,立即下令對佛門展開全面清算。
三法司加班加點審訊抓獲的僧人,很快牽扯出了五臺山、普陀山等多地的寺廟,不少僧人因“參與叛亂”被抓,寺廟被查封,田產被沒收,佛經被燒燬,一時間,中原佛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御書房內,朱允熥看著三法司送來的奏摺,上面寫著已抓獲參與刺殺的僧人三百餘人,牽連寺廟二十餘座,其中不乏歷史悠久的古剎。
他對一旁的禮部僧錄司主事李至剛說:“佛門之所以敢如此囂張,就是因為他們勢力太大,根基太深。這次正好借刺殺案,徹底整頓佛門,讓他們再也不敢與朝廷作對。”
李至剛躬身道:“陛下英明。臣建議,除了查封叛亂寺廟,還應進一步規範佛門管理,比如統一度牒發放,嚴禁寺廟私藏武器和流民,定期派官員巡查寺廟,確保他們遵紀守法。”
朱允熥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另外,朕要扶持道教,讓道教取代佛門,成為中原的主流宗教。傳旨武當山天師張無忌,讓他速來入京,朕要親自召見他,商議道教發展之事。”
不久後,張無忌抵達京師,朱允熥在御書房召見了他。張無忌身著道袍,手持拂塵,舉止文雅,對朱允熥恭敬行禮:“臣張無忌,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允熥扶起他,笑著說:“天師不必多禮。朕召你前來,是想讓道教多為朝廷效力,比如參與祭祀、祈福,教化百姓,協助官府維護地方穩定。朕會撥款修繕道觀,增加道士的俸祿,還會讓道教參與科舉,選拔有才華的道士入朝為官。”
張無忌大喜,連忙謝恩:“臣定不負陛下所託,讓道教為大明的繁榮穩定貢獻力量!”
接下來的幾個月,朝廷出臺了一系列扶持道教的政策:
撥款百萬兩修繕武當山、龍虎山等著名道觀;設立“道學”,將《道德經》《莊子》等道家經典納入科舉考試範圍;
允許道士遊走化緣,傳播道教文化;甚至在京師新建了一座規模宏大的太清宮,作為道教的中心。